《瑾乐年华》莫婉兮

4、一片碧叶转红萃 我带着妙茹

　　我带着妙茹走了出去，问道：“我看你绣工挺好，是从哪里学来的？”
　　妙茹答道：“奴婢的母亲是个绣娘，奴婢自小跟着母亲学习刺绣。”

　　我说道：“本宫的女红倒是真的上不了台面，本宫笨拙，尤其是刺绣真是极差的。”
　　妙茹答道：“公主千金之体，自不必做这些下人的活计。”

　　我转身握着她的手，说道：“本宫为人妻子，总想亲手为丈夫做件衣服打个缨络什么的，本宫想看着驸马穿戴本宫亲手做的，这样便能时时想着本宫。不知你可愿教我？”
　　妙茹忙行礼道：“奴婢听从公主吩咐。”

　　我笑道：“行了，不必这么拘礼。你随我去那里教教我吧。”妙茹答道：“是。”

　　一路回到我的住处，让孙妈妈拿来了一些女红的东西，里面有一堆红色的绳子。我拿起一根问道：“你可会做同心结？我听闻同心结是用一根绳子打的，意味着长长久久永结同心。我想给驸马做一个，你教我吧。”

　　我留心看她的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应道：“是，奴婢遵命。请公主跟着奴婢一起做。”
　　我说道：“好。”

　　约莫半个时辰，基本打了出来，我不善女红，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做出个样子，很是难看。我笑着摇摇头叹息道：“我果然不是做女红的料，你看看你做的又快又好看，我的这个模样太难看了。这种手工还是不要给驸马了，省得被笑话。罢了罢了，不做了。你也出来许久了，怕是驸马有事情要吩咐，你先回去吧，改日再找你。”

　　妙茹起身答道：“是，奴婢告退。”便退了出去。

　　我看着桌上精巧的同心结，把孙妈妈把那枚同心结拿来放在桌上。果然是一样的手法，果然是一双巧手啊。孙妈妈看着桌上两枚一样的同心结说道：“千查万查倒是忘了府里的丫鬟，没承想竟敢在公主府里勾引驸马。是老奴疏忽了。”

　　我说道：“这怎么能怪妈妈，我与驸马不常在一处，我也不曾仔细留心。看这样的情况，两人肯定有些什么了。我得想个法子。”
　　孙妈妈道：“老奴觉得，今日这么一弄，驸马应该会有所防范，公主要做就要快。”
　　我点头道：“我明白，让我想想。”

　　隔了几日我让人把妙茹叫来，说是做些绣样。
　　妙茹进来后向我行了礼便问道：“不知公主叫奴婢来是做什么绣样？”
　　我说道：“本宫想做一件寝衣给驸马，那些个绣样本宫不知挑哪个好，想让你帮本宫挑一挑。你平日里照顾驸马起居，对驸马的喜好应该比较了解，你来看一看。”

　　妙茹答道：“是。”走到绣样前看了一看，挑了一个柳叶纹百里如意的绣样递与我，说道：“奴婢觉得这个最好，柳叶飞扬春风得意，如意吉祥长保平安。驸马想是会比较喜欢。”
　　我接过来看一看说道：“嗯，瞧着是不错，来人啊，就按这个绣样去做。”把绣样让下人拿走，我看着妙茹说道：“来，你过来一些，坐到这边来，我有话要问你。”
　　妙茹紧张地攥了攥手指，按我的吩咐坐下，说道：“不知公主有何事要问奴婢？”

　　我笑了一笑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妙茹一怔答道：“奴婢今年十八了。”

　　我笑道：“那倒是真巧，与本宫一样年纪。本宫听夫人说你是驸马带进府的，是从前的邻里。即如此，自不能让你与别的奴婢一样，这女大总得嫁人。你与本宫一样年纪，本宫已经嫁人快两年了，你还云英未嫁。况且你这么灵巧，本宫也很喜欢你，所以啊，本宫打算亲自给你指一门亲事。你意下如何？”

　　妙茹脸色张惶着一下跪在地上，说道：“承蒙公主厚爱，奴婢还想多伺候公主和驸马几年，奴婢父母去世没多久，奴婢还不想嫁人。”

　　我泯了一口茶说道：“你放心，本宫帮你挑人一定不会亏待了你。况且，你爹娘也肯定希望你嫁人生子，希望你幸福。这事儿你就听本宫的吧，本宫一定给你挑个好人家。你回去等本宫的好消息吧。”

　　妙茹沉默了一下，答道：“奴婢告退。”转身退了出去。

　　孙妈妈走进来说道：“老奴看她出去的神色，她必是心有不甘，公主，此事必须马上办妥。”
　　我点头道：“这是自然。府里的刘大娘的儿子不是在公主府做护卫么，我听说她最近在给儿子挑个媳妇儿。不如就把妙茹给了她儿子吧。”

　　孙妈妈道：“公主就是心肠太好，那个妙茹勾引驸马，还给她这样一门好亲事，真是便宜她了。”
　　我说道：“只要打发了她就好，挑得太差也不好跟驸马交代。这门亲事驸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婆婆也不能说什么。”
　　孙妈妈道：“也是这理，老奴这就去准备。”

　　夜深了我正准备就寝，外面通报说驸马来了。我心里轻笑，果然。我披上衣服坐在软塌上，宸睿一脸阴沉的走到我面前，说道：“我听说你要把妙茹配人？”

　　我答道：“是啊，妙茹告诉你了？府里的刘大娘在给儿子寻媳妇儿，她儿子是府上的护卫，相貌端正品性也不错。妙茹现在虽是丫鬟但是既然与你是旧时的邻里，又是你带进府的，我瞧着她很灵巧也很是喜欢，就给她许了这门亲事，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吗？”

　　宸睿说道：“妙茹的去处我自有安排，不劳公主费心了。还有，公主无事也不必为臣亲自劳动，下人的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妙茹是臣房里的丫鬟，平日里有很多活计要做，公主无事还是不要传召她了。”

　　我一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说道：“你！妙茹不过一个丫鬟，本宫好心给她配人，驸马这般阻拦是为何？莫不是驸马看上了她！”

　　宸睿答道：“还请公主恕罪，妙茹已然是臣的人了。臣恳请公主给妙茹一席生存之地。”
　　我怒极反笑道：“怎么，你是想纳她为妾？我告诉你，在我公主府里勾引我的驸马，胆子也太大了！想做妾，本宫是正室，本宫是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