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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难舍当年惘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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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五哥这样子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雨晴等了这么多年没等到这句话,如今人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这段缘终究是错过了。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五哥猛地站起身来抓住我的手说道:“雨晴你别走,别离开我。”
我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五哥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雨晴,雨晴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为你奉上了一生的等待,是你自己没有珍惜。”
五哥松开我的手,踉跄了一下,两眼空洞,嘴里喃喃地说道:“雨晴死了,雨晴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心里像堵住了一样特别难受,我转身走出书房,往灵堂走去。远远的我看见灵堂外面站着的身影有些熟悉,像是皇兄身边的全禄。走近一看,果真是全禄,全禄看到我行了礼,我问道:“你怎么在此,皇兄在里面?”
全禄答道:“是,皇上听闻靖王妃殁了的消息,念及曾是幼时旧友,碍于天子的身份,便只好微服出来祭奠一下。
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你便守在外面,我进去瞧瞧。”
走进灵堂,只有一个身影站在棺木旁看着里面躺着的人儿。
我静静地走到皇兄身边,皇兄抬头看了一眼是我便继续低头看着雨晴。我从皇兄看我的那一眼里看到了浓重的伤痛,扎到了我的心里。我微微一惊,看了一眼皇兄看了一眼雨晴。
皇兄幽幽的说道:“你怎么这样安静的躺着,怎么不起来闹腾呢?你看看你,怎么消瘦成这样,一点都不美了呢。你知道吗,云儿很像从前的你,眉眼间与你有几分相似,就是你比她能闹腾,总是爬上跳下不像个闺秀的样子。”
我一惊,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些过往在我心里逐渐清晰,是啊,雨晴与我们在宫中相处那么久,皇兄对她很好,我以前没有多想,只觉得皇兄对雨晴像对我一样,只把她当妹妹看,其实皇兄是喜欢雨晴的,他看雨晴的眼神是特别的,我都不甚留意过。
皇兄说道:“你当年一心迷恋老五,眼里容不下别人,我一直没敢对你表明心意。我一心希望你能幸福,你如愿嫁给老五,我想着就远远的看着你祝福你。如果知道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当年无论如何也要留你在我的身边,让我来照顾你。”
我心里微微叹息,皇兄爱雨晴至深,可是如果当年强行求娶了雨晴,虽然会倾力对雨晴好,怕是以雨晴的性子也会不幸福的。这段纠葛已然成定局,日后也会随着时间流逝掩埋在岁月中。
全禄跑进来说道:“皇上,出来有些时辰了,这毕竟是微服出宫不宜太久,还是早些回去吧。”
皇兄定定的看着雨晴,半晌转过身来收起了之前的神色,仍旧回复往日的表情,深邃的眼神不达眼底的微笑,说道:“朕是天子,朕肩上还有重担。”
皇兄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雨晴,说道:“走吧,回宫。今日之事,只当没发生过。”
我与全禄应诺,目送皇兄离开。我独自呆了一会儿,便离开回府。
回到府里,我抱着腿坐在秋千椅上发呆,往昔的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回放,那些与雨晴有关的回忆,雨晴的开朗活泼,雨晴的音容笑貌,雨晴后来的憔悴沧桑,还有今天我看到的一切都浮现在我的眼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过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夏青一直没敢打扰我,此刻看我缓了神问道:“时辰不早了,公主还没用晚膳,公主想吃些什么,奴婢去吩咐小厨房准备。”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饿,你下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夏青应诺着走开,我低头看见衣裙上落了几瓣樱花,蓦然就想起了雨晴教我的《初见》,想来雨晴最后一舞便是这曲吧。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句话包含太多无奈和辛酸。
我起身走到樱花树下,用手轻轻抚过一段枝桠上的花朵。闭上眼睛,回想了当年的舞步,在樱花树下翩然起舞,舞一曲《初见》,描一抹心酸。我舞的激烈,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融入到每个舞步当中,樱花在我转动时袖子的击打下,花瓣漫天飞舞,环绕着我。
一曲舞毕,我低下头看着满地残花,还有几片从我的肩上滑落到地上。我抬头看到上官元昊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在月光下我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上官元昊朝我走过来,伸手揽着我走到回廊里坐下,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了一种依靠和温暖。不清楚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寝殿的床上,该是上官元昊看我睡了把我抱进来的。
雨晴毕竟是靖王妃,一切丧仪都按皇家礼仪来办。送灵前,我与婆婆几人再次去祭奠了一下,雨晴就这样离开了,离开了王府,离开了这片土地,却永永远远留在了靖王的心里。
天渐渐热起来,今年的夏天格外热一些,我怕晒黑都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到了八九月份慢慢的好了一些,我便清晨出去收集荷叶上的露珠用来烹茶。上官元昊这几日好像特别忙,都是很晚才匆匆赶回府里,一大早上便出门去忙。我一打听好像是边界又不安宁,许是会有战事发生。
果不其然,每隔多久便传来消息说之前西北塔塔尔部挑起争端,朝廷派人平息了之后贼心不死,窜到漠北说动丽亚族、入彝族和喇布族发动战事,意图控制靠近我朝北部边界的一片土地。漠北地区是镇北侯管辖镇守的地区,对那里的地形也比较熟悉,上官旬早些年带兵的时候被砍伤了右臂之后便不能用刀,自然也不能带兵上战场。这出征平乱的担子就交给了上官元昊,即日出发。
我得到消息之后,心下有些担忧,便吩咐人备车去往法华寺求取平安符,准备晚上上官元昊回来的时候交给他。求到平安符之后我回到府中,看了看手中的平安符,动手做了一个荷包,绣了竹子图案意喻着平安。虽然我的绣工真是不佳,但乍一看还是有模有样的,我的心意,上官元昊必不会嫌弃。我一怔,我怎么会怎么确定呢,我抬头看到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倏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