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乐年华》莫婉兮

12、淡看云卷笑云舒 两个人的声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走远，我呆呆的站在那儿，思绪翻涌。有些我一直刻意避开不去深想的就这样揭开在我的面前。那日我本就怀疑，巧霜不会说谎，那么四喜就一定是故意那样说的。四喜是陆宸睿身边贴身侍奉的人，妙茹设计陷害我，想要用动四喜也不是那么容易，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陆宸睿授意的。

　　还有，堂堂侯府，就算沁梅园偏僻常日无人，那个李达也不是容易进来的。那日皇上过来，正好与陆宸睿商谈完事就恰好撞见，巧霜被支走，我一人呼救无应。之后那个李达手里握有我的帕子，并且一口咬定是我给他的，还很明晰我的身份，就是说早有人安排好一切，并且我的院子里有了内贼，人证物证我无从解释，又被皇上亲眼所见，我的名节有损，又苛待妾室，倒是可以休妻了，就是皇上也不好说什么。

　　我一直告诉自己是妙茹那个贱人要害我，想来这都是陆宸睿计划好的。这才纳妾多久就算有了孩子也不会这样不容我，不对，刚刚陆宸睿说这些年委屈妙茹了，这些年......我想起婆婆跟我说过妙茹是他们旧日的邻居，那么，他们早就认识了，也就是说我应该才是那个后入者......有些东西在我心里突然清晰。

　　我回过头看到孙妈妈一脸的惊愕，似乎若有所思，我碰碰她说道：“妈妈我们回去吧。”
　　孙妈妈点点头跟着我，半晌说道：“公主，刚才驸马的话......”

　　我说道：“妈妈，我想我明白了一些事情，妈妈你不要去想了，有些事情我该去面对了。”
　　翌日，我派出去的丫鬟打听好了回来说驸马已然出门，不会很早回来。我点点头，与孙妈妈说道：“妈妈，陪我走吧。”

　　我与孙妈妈去往妙茹住的听雪堂，院子里的下人见到我慌忙去禀报，我径直走进房里，妙茹走过来要给我行礼。
　　我说道：“免了。”

　　妙茹一脸张惶的看着我问道：“公主前来何事？您有什么吩咐派人过来就是了，怎的亲自过来？”
　　我一笑说道：“我有些话要单独与你说，让这些人都下去吧。”

　　我看到她身边的奴婢有些着急和犹豫，一晒说道：“我既然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就不会把你家主子怎么样，都下去。”
　　妙茹对她们摆了摆手，我也让孙妈妈在外等候，门带上，屋里一时间暗了下来。

　　妙茹一脸的小心与我说道：“公主想做什么？”
　　我看着她道：“这屋里没有别人，不用跟我装了，我来就是有些事情要问你，希望你如实回答。你放心，今日我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妙茹静了一会儿，收起方才的面孔说道：“好，既然公主都来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道：“上次的事情是你设计害我的吧。”

　　妙茹说道：“不错，我的确参与了，但你觉得凭我一人之力怎么能做到那样天衣无缝。”
　　我说道：“你与陆宸睿很早就相识了吧。”

　　妙茹说道：“是啊，我们自小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
　　我说道：“你们共同设计我，就是想扶你为妻吧。”

　　妙茹说道：“你都知道了？”
　　我道：“嗯，我无意间听到你们的谈话了。上次没能得逞，下一步又要用什么计策来害我呢？”

　　妙茹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与宸睿自小相识，我们的父母也很看好我们的婚事，本来我们可以顺理成章的成婚的。可是没想到有一天晚上晚上宸睿的爹死了，是被暗害的，和朝廷里的党派之争有些关系，宸睿似乎知道些其中关跷，想来陆伯伯生前与宸睿说过些什么。那一天宸睿来找我，他告诉我他要为父报仇，他要入京去寻找机会，他要挣得权势让仇人不得好死。他说这一去不知胜算几何，让我不要等他另寻他嫁，我不肯就瞒着家里偷偷跟随着他来到京城住进了晋国公府做他的贴身丫鬟。他拜见过晋国公望他提携，但是晋国公只应着看在侯夫人的面子上给他谋了个无关紧要的官职。他很着急，却毫无办法。直到有一天机会来了，太后下帖邀各府前去赏花，明眼人都知道这是要给适婚的瑾乐公主挑选婆家，晋国公府自然也在受邀的行列。本来按着宸睿的身份哪有资格前去，谁知老天都帮他，那日晋国公府的二公子醉酒不醒，晋国公夫人无法又得有人凑数便想起了宸睿，就让他去走个过场。接下来的事情想必你自己就知道了。没想到公主竟看上了他，自然也给了他绝好的机会。我一直默默支持他守护他，他说他要娶公主，不能让公主知道我的存在，我都明白所以我一直藏身府外，宸睿对我很感激说大仇得报便想法接我入府。后来的事我想你也都基本知晓了。”

　　我顿了一顿，说道：“我有想过你们是旧好，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桩故事。那也就是说从头到尾我不过是个工具和踏板罢了。真是可笑，我居然傻到如此地步。”

　　妙茹说道：“其实都是女人，我也明白你对他的感情，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但是为了我的孩子，我必须要名分，我不想我的孩子生来就被瞧不起，被人数落不过一个小妾的孩子。况且，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宸睿他根本不爱你。”

　　我嘴角溢出一抹苦笑，说道：“是啊，他根本就不爱我。我这样每天过着也感觉不到一丝快乐。还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喝了滑胎药的那次是为什么，你我都清楚，我并未做过任何手脚。”

　　妙茹一顿，说道：“我不过是为了激他动手来兑现对我的承诺，我怀孕了我等不得。”
　　我说道：“好，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你想要的我可以成全你，今日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妙茹一怔说道：“你说什么？你要成全我，那你怎么办？”

　　我说道：“这些与你无关，你安心养胎吧。我没有孩子，没有许多牵挂。”我看了看妙茹的肚子，微微叹息说道：“真好，我与他成婚两年了都无一子半女，是我无福。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丈夫的心有自己的孩子。不像我，身份再尊贵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