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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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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在门前还是回头看了眼桌上已经停止了振动的手机“路程,谢谢你,这个选择,我想自己往前走。”
“感谢大家能在今天赶来这儿,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想请大家给个方便,迷生只是兴起时想来放松的,所以有些不礼貌的规矩还是请大家尽量看进去,不合您心意的希望您也别介意,出了这儿的门,大家还是朋友,但在这儿,希望大家能有什么是什么。今天的酒水我想不用我们介绍,各位要尝的出来才能喝的高兴,所以,祝各位玩的尽兴。”话说的礼貌但坚定,而声音是从吧台处传来的,虽然会有些“随意”的感觉,但人们都自主的略过去,男子将麦克风递给台外的服务生,转身对旁边的调酒师说“小浅,林语还在二楼,等点好酒,你去看看,今天可以先走。”亚黄的头发下露出半张脸还没说话先是笑开了“嗯,谢谢瑞哥!”顺着点头遂又埋头点今晚的酒。看着一排排交错的酒瓶,年轻的调酒师又咧开了嘴角“今天,好像真的不需要调酒师呢!”
音乐一点一点的散开,节奏慢得让人不自觉的放缓了速度,但突来的鼓点声却又准确的砸在每个吸气的瞬间,地下传来的鼓声带着沉闷的回声,从鼓面被敲击时,声音像散开的焰火四散而去,呼啸的气流被环形的四壁阻断,刚刚触碰到墙面即被测角15°的反弹回中间,如果声音也有自己的样子,那么它必定赏心悦目。随着鼓声的沉闷声变淡,声音开始向场内肆虐,升降台上终于看到人的背影,墨黑的头发,浓郁的像海藻,一开始看到的只是从双肩处向前分去的两束,否则要说是一缎丝带许也不过分。在人们猜测这头发到底有多长的片刻,便滑向了来人的腰线,繁密的红、金编带不松不紧的绕在腰线下三公分,原本的目光未在刚刚露出的嫩白色上停留便直接转下,看向起起落落的黑色高跟鞋,尖细的鞋跟每落在鼓面上,都振起鼓面上莹白的玫瑰花瓣起伏,无数的波声散向四面八方。停在台上转身来到舞台中间,音乐开始加快,舞步开始看不清,舞者的眼睛始终闭着,即便是被半透明的丝带蒙着,在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还是恍若有光从眼中流出。只是围着钢管并未上去,像是一尾会感知水流的鱼,在这个刻意维持上流社会应有的教养和礼节的空间里,放肆的左右回旋,一触即返,像搔在耳蜗处的羽毛,纵是越搔越痒亦求越痒越骚。
节奏开始松下来,到舞者一个软俯提起钢管后隐着的红酒,像是终于到了解禁时间,场上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开始进入状态,手里玩转的红酒杯渐渐慢下来,看向台上的眼光不再是警觉的四视而是直直的看向台上,舞台内侧的空酒杯,高低摆放的六层酒杯,除却琥珀金、无色黄、宝石红、淡银色,还有外侧的水杯和内侧的红酒杯未满,所以,最少的这圈红酒杯也许真是值得一试。束在身上的外衣被抓下来,留一抹黑色的缎带系在胸间,脚上的鞋子只有一只落在钢管下前方,顺着钢管半转,倒挂,躬身将酒带至脚边,巧妙的腕法将酒置在钢管与脚间,在身子缓缓落回下方时,右手自左而右挽住离身的头发,向左微侧头,拦起的头发被挽起,左手伸向腰间取来发夹固定。双手顺势下垂,脚间轻转,满装的红酒反倒,红褐色的液体自脚腕开始向全身汹涌,像新鲜的血液顺着年轻的身体伸展,蛮不讲理,毫无章法,那些一开始便散落在地的酒水高高低低的砸在地上,分崩离析隐没在台上的红色花瓣里,了无踪迹。剩下那些还漫延在身上的液体,在微弯的膝盖处寻到肌肤的纹理顺势而下,在渐宽的“干道”上离离分分,掩入黑色的衣摆间。源源不断的酒在越来越细的水渍将要消逝前补进前进的主流上来,在经过一道衣摆的“暗涧”,似是天性,在流入更加蜿蜒的腰线处,显得格外凶猛。而汇集在腰间的水流在腰线上开始受阻,被硬生生的改道,拥挤着转向中间唯一的凹地。兴许是对水流的摩擦力骤然增加而不适,舞者的呼吸像特写镜头一样清晰的通过身体表现了出来,这时候人力的作用应该要大过水的天性,所以就是再精确的地理学者也无法用海宁公式来衡量此时瞬息万变的流速。新生的主流在刚刚汇集成“河”不久便面临分离,甚至没有时间来商量和告别,便在两侧的锁骨处分道扬镳,蜿蜒着流向伸展至远方的两条“主河道”,剩下一弯犹犹豫豫的小洼积在两个S间,最后流向耳后没进发间。沿着胳膊流下的红酒在手肘、手腕处微微改变倾斜后,还是顺着引导的十指跌进了鞋子里,一整瓶的红酒在层层跌撒后留下的只剩躺在高高的防水台的鞋子前方。舞者一个躬身将空空的酒瓶拿起又放在地上,身子顺着钢管下垂,单手撑地十分柔软的弯折落地,顺手打散的头发层层叠叠的披散下来,遮在被浸湿的抹胸锻带上,身上斑驳的酒渍像水彩,描摹出一寸寸的肌肤纹理和一个个的毛孔牵连的线条。舞者捧起那只鞋子赤脚向前至台边,屈膝无声的跪坐,俯身轻缓的放下鞋子,翻起右手边的第一个红酒杯,单手将鞋中的酒倒入杯中,把放回原位,在最亮眼的一排:琥珀金、无色黄、宝石红、淡银色、红褐色,齐聚一堂的名品,像是在宣誓:若为此,为君沉醉又何妨!背对着人群的舞者,单脚撑地,起跳,随着渐渐圆滑的弧线落入台下的池中,到此,迷生的开幕完结,奢靡亦在此刻开启。再放肆的眼光都被落水声打散回到现实,在这个“身份之上”的圈子里,纵情也必是一时的,要想站在这,不懂得控制自己就注定要离席,而即已拥有,现在的谁也没有准备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