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小巷惊魂 虽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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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有些好奇街上唯一还亮着灯光的那里头在起什么哄，但对于从小接受着苛刻贵族教育的克瑞丝来说，酒吧……在她的认知中那是不合时宜接近的地点。
下等平民们在酒足饭饱之后的聚集地，皇室人员是不符合身份也不符合规矩去参与其中的，更不要说眼下形势还是逃命要紧。
再说，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服饰……这身狼狈不堪的奇装怪服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吧，她不由地苦笑。
转向街道的右面探头张望了下，克瑞丝发现另一边的尽头是个码头，规模还不算小，即使在昏暗的夜幕中也依稀可以看见一根根桅杆威严地耸立着，几条挂在其上的绳索随风轻飘飘地晃来荡去，像是在抚摸垂下来的帆布。
只是从这个深夜时分看来似乎是不可能从那里离开的。
没有舵手，没有导航。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深居闺阁的十八岁女孩子，不通世事。她现在懊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涉及一点海上的知识，否则的话，那可是一条再便捷不过，最最快速逃离危险的道路。
可惜现实没有给她多少想象如果的时间。
克瑞丝把匣子又向上提了提抱紧，一面攥紧了手里的剑，深吸一口气，一面默默低头，认命地往亮光处疾步快走而去。
人声鼎沸的地下酒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异味道，夹杂着酒香、汗水臭和荷尔蒙的味道。
“哥，怎么不喝了？”安然坐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喝着酒的金发的俊秀年轻人敏锐地感觉到了身边大汉的异样，很是关切地问询。
粗壮男子尴尬地用宽大的手掌捂着翻江倒海在闹腾的胃部，心知不妙，“我，我好像要吐了……”
闻言拿着簿子看帐的络腮胡大叔抬起头，满面不耐烦地隔着吧台就朝他挥挥手，指向外面，“酒量不好还学洛兹喝这么多，自己出去解决！你可别再吐我这！跟你讲，上次吐得稀里哗啦把我这弄得脏得要命，事后花一百个斯托伊弗找人打扫的钱还没跟你算呢！这次再敢吐我店里就把你洛克这个名字列黑名单上！”
被点名的高大男子连忙陪了个笑脸，“晓得了晓得了，别嚷嚷啊，我这就上外面解决去。”说着挪动着他魁伟的身躯就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
目送着兄长离去，金发青年转过脸来谑笑着调侃，“诶，不要那么小气嘛兰顿老板，你一个晚上能赚多少个一百斯托伊弗啊是不是，大家都是熟客，没必要这么见外，对吧。”
兰顿大叔不乐意地拿手指敲敲厚重的橡木吧台，“我就是看在你俩兄弟常来才没找你们算账，下不为例知道吗。”
洛兹仰头将啤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竖起三根手指朝兰顿老板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狭长的桃花眼眯起来笑得像只狐狸，“了解，了解，嘿嘿。”
说着，潇洒地将空杯推至吧台前招呼酒保，“伙计，再来一杯。”
洛克蹒跚地撞出门外，迷迷糊糊地扶着墙摸索过去，没走几步张口就吐，再抬起头时，眼睛依旧是半睁不开的样子，整张脸五官都皱了起来，嘴巴无意识地大张，他就这么保持着木然的姿势一步一踉跄地走着，直到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我真是醉透了，明明是个男人装扮的，我居然也能把他的脸看成是姑娘……”洛克只是朝那个身影稍微瞟了一眼，依旧步子像踩在云端那般，东倒西歪地往回走。他咽咽口水自顾自地嘟噜道。“绝对是需要女人了……唔，这种时候，真想找个女人啊……”
不对…！虽然刚才那人确实是男装打扮，可她的。。她的发型！！是长发，啊，没有错那个就是酒馆女啊，就是嘛，这种深夜时分，除了那种酒馆女还会有什么正经女人出没啊。
洛克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畏畏缩缩的显得非常可笑，实在太不像个男人。
于是他转身朝走过的方向走去，打算趁着酒兴直接来个野战。
克瑞丝低着脑袋走得正急，忽然听见背后有人跟随上来的脚步声，她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只期望那人自己放弃追赶。
匆忙间，为了躲避身后男子她迅速转进了一条小巷，随即右手执剑警戒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随即一个高大的男人就跟了过来，但这个来人不稳定的步伐看起来只是一个醉汉，她稍稍松了口气，便放下了剑，刚想叱责他的无礼，却见他径直就朝她扑过来，一把捞住了她纤细的身子，声音暗哑，“先做，一会给钱。”
克瑞丝拼命想挣脱这个怪人，可是她的力气不够大，不，确切地说实在是太小，竟然丝毫左右不了男人的举动。来人腾出一只粗糙的手握着她的细腰挟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就向她的胸袭来，惊得她连匣子都没能拿稳直接掉到了地上。
简直不可饶恕！一个平民，平民竟然敢这样轻薄她……更何况还是个浑身酒气的平民！她抗拒了几下没什么效果，于是放弃了推揉，换了一只能够活动的手去握剑顺势横过去想威胁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然而力量的巨大差距确确实实地存在着，洛克哪怕只是在迷迷糊糊间，也是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素性意图来个空手夺白刃。他醉得实在太厉害，只想破除一切障碍和眼前人结合在一起，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那是一把剑，一把不该出现在所谓“酒馆女”手中的剑。
这一招如果用在一般人身上，那么大多数人都会束手就擒的吧。为了避免自身被伤及，也只能如此了。可是刹那间克瑞丝居然忘记了要避让，擦着剑锋就任由它划过去了。
这一刻，她又一次强烈地感受到了脖颈被铁器割裂蔓延开来的痛楚，鲜血迸裂喷涌而出……
条件反射又慢半拍！克瑞丝心提到了嗓子眼，难以置信自己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迟钝如斯，不！不不！……她不会今天就这样死在这了吧？国仇未报，竟然莫名其妙死在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平民手里？！
难道说今天真的是她的死期所至，无论怎样也不可避免？
那一瞬间她有点头晕目眩，不能自制地靠到了那陌生人身上，被趁机翻了个身扣在怀里任他摸来摸去，连手中父亲的佩剑掉落都没怎么注意到。
她绝望地以为接下来该有失血的感觉，然后在半死不活中**…但事实上，她只是在刚划破时感觉到了些许疼痛，克瑞丝发现自己并没有像被波尔西斯刺穿之后那样失血到快要窒息。
克瑞丝艰难地左右躲闪着身后醉汉蹭向脸颊的亲吻，心下狐疑地伸手抚上自己脖颈……天！那里居然没有伤口！！！皮肤还是一样的光滑细嫩，不过沾染了点带铁锈味的血块……
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又要再度袭来胸前的手，克瑞丝忽然怒从心起，一个可怕的念头生出，头脑一热不知怎么地就拔出胯间另一把沾满血迹的剑刺向按在自己身体上的咸猪手上……一直用力压迫它进入身体直至背后之人的胸膛穿透为止，使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她被他的叫声吓到，连忙狠狠又往他腹部补上好几下肘击让他闭嘴，免得他再出什么花样。
胸口一闷，克瑞丝赶紧吃力地拔出那把剑甩到地上，身后的男子好像也因为突然受了她一剑而停止了侵犯，双手垂下也不再叫喊。时间好像静止了。一切又回复到寂静如死的深夜时分。
待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克瑞丝立刻就为了身体不再和那个恶心的人贴在一起嫌恶地向外跨了几步，随后再转头看过去。
满是血渍的手指摩挲起胸口……她，她好像杀了人了，还是以同归于尽的招式……但是……自己没死？胸口也。。没有伤痕？？！
怔怔地望着男人没了支撑顿时就软绵绵倒下的身躯，她现在都不想去确认那个男人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有死的话当然好，可是…………对她来说似乎死了更好吧？
是这个男人倒霉自己撞上来，她虽然不想杀人，更不想被侮辱！只不过是自卫，自卫……克瑞丝喃喃自语道，对怀有亏欠的良心不断进行着自我安慰。
忽然想起母亲的低声嘱咐……如果现在注定不能幸福，那么在漫长的时光里…你总有一天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当时她还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由来地说了奇怪的话呢。
看来母亲消失前似乎念的是让她永生的咒语呢。。
她现在明白母亲那句话的含义了。以这种残酷的方式。
原来生命是如此轻易地就能被夺走……这对于刚刚遭受国破家亡，死而复生，再死再生的她是不可想象的……
克瑞丝茫然地抱住脑袋蹲了下来。
幽暗的月色下，分不清谁的血液波光粼粼地闪烁着，在脚边交汇流淌成一滩暗红。
不由自主缩了缩脚退后……或许吹吹冷风，能让她更加清醒吧。
再度无措地望向那具静静从胸口大洞中向外渗着深红色血液的躯体，凉风阵阵来袭，将一股浓重的新鲜血腥味吹进鼻腔，让她咽喉干涸，几度呼吸之后的感觉更像是自己吞食了空气里的血液。。
让她的胃一阵阵抽痛，幸好晚饭没怎么吃，不然她可能要吐出来了。
克瑞丝从那具尸体旁缓缓站起身，捡起父亲的佩剑插回鞘里，抱起因为血染布料而变得湿漉漉的匣子，一个比刚才还要可怕的想法渐渐从她的脑海中浮出……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否定自己的行为。
如果已是事实那么就接受现实吧。她惨然一笑，这样的自己，至少能够保护自己。
再也不敢在这危险境地多呆一刻，克瑞丝仓惶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小巷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