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暗恋》塘滢

62、番外2上

　　土豪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见到暮色临江是什么时候，反正他从有记忆起就有一个小哥哥一直在陪他玩，照顾他。小哥哥是爸爸朋友家的孩子，比他大三岁，不过他却不怎么喜欢，因为这个小哥哥是“别人家的孩子。”

　　土豪从小就不怎么听话，从来不愿意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就喜欢在外面疯，每次回家都是一身泥。

　　“你看看你霆霆哥哥，也不比你大多少，人家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每当土豪疯完，土豪爹总是这么教育他，这让他万分不服气，因此连带着对暮色临江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小孩子忘性大，在暮色陪土豪玩了几次之后土豪就成了他的小跟班，每天跟在他后面一口一个“霆霆哥哥”。

　　暮色的父母工作忙，经常把他放在土豪家，两个孩子一起经常在一块，时间长了，他们俩感情好的像亲兄弟。

　　土豪脾气不好，喜怒无常，但暮色一直很包容他，他不开心的时候，暮色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小情绪，第一时间哄好他，他犯浑的时候，也只有暮色能够管住他。

　　在土豪儿时的记忆里，他的“霆霆哥哥”都像一个成熟的大人，很少见到他放肆的哭泣或者发脾气，直到那一个下午。

　　那是小学四年级暑假的一天，早上天刚亮，他就被妈妈叫醒了。

　　“小时，爸爸妈妈要去霆霆哥哥家里一趟，你起床后把早饭吃了，不要乱跑，听刘阿姨的话，乖乖在家里写作业。”

　　当时土豪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问什么事，点点头翻个身又睡了。

　　他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醒来叫了一圈发现父母都不在家，呆了一会，他才想起来早上妈妈说过的话。

　　“为什么要去霆霆哥哥的家啊。”

　　“小时起床了？快洗洗手准备吃午饭了。”

　　说话的是他们家的保姆，刘阿姨。

　　“刘阿姨，我妈妈说他们去霆霆哥哥的家了，他们为什么带我一起去啊，我想找霆霆哥哥玩。”

　　“嗯……你霆霆哥哥家里有事，没时间陪你玩。”

　　“什么事啊？”

　　刘阿姨沉思了一会，才道：“你霆霆哥哥的爸爸妈妈走了。”

　　“去哪了？”

　　“很远的地方。”

　　“他们不回来了吗？为什么要把霆霆哥哥留在这？”

　　刘阿姨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孩子解释死亡这件事。

　　“他们也不想的。快去洗手，阿姨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小笼包。”解释不了，刘阿姨只好用吃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霆霆哥哥一定很伤心。”

　　没想到这个孩子这次居然没被好吃的吸引。

　　“嗯，所以以后你要听他的话，不要惹他生气。”

　　土豪闻言眼前一亮：“霆霆哥哥要来我们家吗？”

　　这个刘阿姨却不能肯定了：“可能吧。”

　　接连几天，土豪的父母都是早出晚归，直到两周后，暮色才再次出现在土豪的面前。

　　土豪险些没有认出暮色，这两周他明显消瘦了许多，脸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人也没什么精神，看见土豪，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小时。”

　　看见他的样子，土豪隐约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去拉住暮色的手，小声道：“霆霆哥哥，我想你了。”

　　暮色低着头，没有看他，只重重点了两下头。

　　土豪的妈妈怕暮色孤单，便让两个小家伙睡同一个房间，得知要跟哥哥一起睡，土豪有些激动，翻出了自己珍藏许久的新玩具，准备和哥哥一起玩。

　　暮色明显心不在焉，土豪在那玩，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偶尔附和两句，脸上基本没有什么笑模样。

　　土豪看出来他不高兴，正在想着怎么安慰他，却听妈妈喊他：“小时，你霆霆哥哥累了，别缠着他玩了，你们两个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土豪第一次这么听话，收好玩具乖乖爬到床上。

　　土豪妈妈看他这么听话，还有点讶异，她摸摸土豪的脑袋：“乖，这次真听话，睡觉老实点，不要欺负哥哥。”

　　然后她又对暮色道：“好好休息，叔叔跟阿姨就在隔壁。”

　　暮色点点头：“谢谢阿姨。”

　　安顿好他们两个，帮他们盖好被子，土豪妈妈才关灯离开。

　　土豪一向心大，睡眠质量也很好，基本脑袋挨枕头就着，不过这天他睡到半夜，却被抽泣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听了一会，他才察觉到是暮色在哭。

　　“霆霆哥哥？”

　　抽泣声猛然停了，过了一会，暮色才带着浓浓的鼻音道：“对不起小时，吵醒你了。”

　　“没事，你睡不着吗，我给你讲故事吧。”

　　“不用了，你先睡吧，我不吵你了。”

　　土豪突然也觉得有点难过，他翻了个身，抱住暮色，学着他妈妈平时安慰他的样子一下一下拍着暮色的后背：“没关系的哥哥，你想哭就哭吧，我爸妈听不到。”

　　“小时……”

　　“那我陪你哭？”

　　听到暮色发出一声轻笑，土豪又往他怀里拱了拱：“霆霆哥哥，不怕，我在这呢。”

　　“嗯。”

　　就在土豪朦朦胧胧要睡着的时候，他再次听到了暮色的抽泣声，他没再出声，还是学着妈妈的样子拍着暮色的后背，暮色终于哭出声。

　　后来他无意间听到了父母的谈话，暮色的抚养权在他爷爷那，但是爷爷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的就要住院，土豪父母就打算直接把暮色接过来，抚养他长大。

　　一开始暮色并不同意，但不知道土豪父母怎么劝说的，一个月后，暮色正式入住土豪家，房间就在土豪的隔壁，随着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土豪对暮色的称呼也由“霆霆哥哥”逐渐变成“哥哥”，最后变成一个字——“哥”。

　　“戴经理，小戴经理！”

　　土豪猛然清醒，看见秘书小齐正在拼命给他挤眼睛。

　　“齐姐，你眼睛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我看是你没睡好吧，你昨晚又干什么了？”

　　这声音把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猛然站起来：“哥！”

　　“上班时间睡觉！叔叔要是知道了，看你怎么给他解释。”暮色看了眼小齐，“你先出去吧。”

　　看见小齐出去了，土豪才站起来，嬉皮笑脸道：“你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吗。”

　　暮色不搭他的茬，顺手捞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你昨晚又通宵玩游戏了？”

　　“嗯，昨天兔子心情不好，陪他来着。”

　　“他怎么了？”

　　“跟他老婆闹别扭了。”

　　土豪口中的那个“老婆”暮色还是知道的，毕竟兔子也是他的徒弟，所以关于徒弟媳妇他也打听了一下，但是他这个“徒弟媳妇”似乎性别成谜，至于是不是骗子，还要继续观察。

　　“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今天你生日，早点下班。对了……”暮色从钱包里摸出一张卡，“生日礼物。”

　　土豪正缺钱花，他像个大狗一样扑到暮色身上：“哥！你是我亲哥！正缺钱呢。”

　　暮色嘴上嫌弃着，却也没把他推开，他微微揽了一下土豪的腰随即松开：“快松手，热死了！”

　　成年之后，土豪的父母就不给他过生日了，所以每年他生日，他们哥俩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庆祝一番。

　　正准备下班，暮色的秘书过来敲门：“季总不好了，天华公司那边想解约。”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突然出了状况，土豪也只好被迫加班，等他俩处理完，下班已经快十一点了，暮色让土豪先回去，他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土豪无法，只得先回，洗完澡正准备睡觉，却听见有人敲门。

　　“进！”

　　来人是暮色，一只手捧着一个小蛋糕，另一只手拎了瓶酒。

　　“生日快乐。”

　　“你刚才……”

　　“我把孙海叫起来给你做的蛋糕，明天还得请他吃饭，还不到十二点，快许愿。”

　　土豪没想到还能过上这个生日，他俩分了蛋糕，他正想说什么，却见暮色突然站起身：“差点忘了，我给你煮了面，我去端来，再不吃就坨了。”

　　暮色做饭手艺不是一般的差，这么多年了，只会煮面，而且只会在土豪的生日煮面。

　　“哥哎，面已经坨了。”

　　“是吗，那不好意思了。”

　　暮色拿出两个杯子，然后倒了两杯酒，二人一碰杯，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生日快乐。”

　　二人靠在床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喝多了，土豪还是清醒一点的，推了两下暮色让他回自己房间，却被一把抓住了手，劲儿还贼大，他根本动不了。

　　“哥，就算不回你房间，你也不能在地上睡吧。”

　　暮色依旧没动弹，反而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他。

　　“哥，哥，你醒一醒。”

　　无果，土豪干脆放弃了挣扎，被暮色紧箍着靠坐在床边，除了有点热，这感觉没什么不好。

　　“哥，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这句暮色倒是听见了，他咕哝了一句：“嗯，等我生日了你也给我过。”

　　“好啊，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

　　土豪一个激灵：“你说什么，你想要什么？”

　　暮色抱他更紧了：“你。”

　　土豪一下子清醒了：“哥，你别逗我，我容易当真。”

　　“没逗你，这本来就是真的。”

　　“哥……”

　　“嗯？”

　　“你……是喜欢我吗？想跟我睡觉的那种喜欢。”

　　“嗯，是的。”

　　这一个晚上土豪都不记得是怎么过的了，他似乎是清醒的，又像是喝醉了。这一个晚上，他都像做梦一样，第二天他觉得他所有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唯有他俩之间的对话，无比清晰，不时在他脑中回放，但是暮色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