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蓝色的荆棘花》左先生

4、【城寒】 当我睁开眼

　　当我睁开眼，感觉脑袋一阵刺疼，我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仔细地想着。我记得我是在天上飞的时候掉下来的，可能是筋疲力尽了吧，没力气再飞了，那时眼前是天际上大片大片的蓝，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蓝，不像深蓝那样暗淡，也不像湛蓝那样纯澈。又有深蓝的深邃和湛蓝的柔亮，一种难以名状的蓝。之后眼前的蓝越来越模糊，成了黑，我也失去了知觉，想便是那时从天上摔了下来。可在之前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哦，我还记得些，我记得我是一只荆棘鸟，但我可以变成人，现在我就是人的样子，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人是鸟？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我还记得的我的名字，城寒。还有，我在寻找荆棘树，至于我为什么往天际的那大片难以名状的蓝的地方飞？可能是因为我觉得那和荆棘树有关。但除这些之外，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从哪里来？这里又是哪？

　　不知何时，四周起了雾，隐隐听到露水滴滴答答的声音，雾渐渐浓了，眼前高挑入云的白桦也慢慢被雾遮住，却又听到竹叶沙沙摇摆的声音。我觉得自己不能老停在这，便在浓浓的雾中，脚一寸一寸地挪着。又不知何时，雾开始淡了，感觉前面有阵阵风吹过来，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着，直到眼前的一切的清晰起来，我看见了一片白桦林，还有一群斑斓的蝶停驻在那里，不知为何？于是走了过去，那群蝶，便开始在我的身旁绕来绕去。它们告诉我这里是迷林，之后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讲起了迷林里的谜。

　　我问它们是否知道荆棘树在哪里？但它们都说不知道。我告别它们走开了，不知道该去哪？上哪里去找荆棘树？那天际上难以名状的蓝又何时会再现？黯然地漫无目的地走着，从一棵白桦下走过时，瞥见青绿的枝叶上有片枯黄的叶子，心生迟疑，想如此明媚的春天，怎会有如此突兀的一片枯叶呢？但并没想太多，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