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却道故人心易变 潜意识里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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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流走，时光悄悄飞逝，春花秋月夏风冬雪，一年就这样过去了。终于写下辞职信，可以走了，回头咱看看这个宿舍，这片校园，这些个山呼海啸的学生，那群群百般刁难的领导，我想我真的成长了。走出这个校门，佳楠和轻浅来送我，轻浅似乎觉得这里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我没什么好说。佳楠悄悄告诉我，隔壁的初中部女老师怀孕了，孩子是她的学生的，因为她长得不错，他的学生一年年留级不伦之恋着…在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我真是毫无留恋，每个月拿的工资也是辛辛苦苦上课，写教案，改作业，做板报，写广播稿所得的，这是干干净净的挣钱，所以我真是不欠这个学校的…
第五章却道故人心易变
后来虽然在同一个市里，也偶尔相见，大多的时间大家还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佳楠会常常找我来玩的。在很长的时间内，这个孩子的勃勃生机和万年不变的激情热情，让我这具几乎没有灵魂的走肉注视着，学习着，我想我总得好好活着的。
当然通过佳楠也知道了很多轻浅的事情，黎旭的事情和白远航的事情。
佳楠的名字很特别，杨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复姓的，一想明白了，后来又迷糊了，佳楠的妈妈是不姓陈的，她妈妈姓郑。爸爸确实是杨家人的，所以对她的妈妈就更加崇拜了。佳楠说起自己的妈妈，她妈妈真的很厉害的，由下面这个女追男隔层纱的传奇故事就明白了。佳楠的爸爸在那个年代还是玉树临风，芝兰玉树的形象的，佳楠妈妈就芳心暗许，决定开始追求佳楠高大帅气的爸爸。
那种年代情书是比较崇高的，比如司马相如的《凤求凰》打动了文君，文君就放下一切随他私奔了，虽然最后沦落到悲惨的境地，但是起初情书的作用还是很立竿见影的。还有陆游的《钗头凤》，虽然表妹不可得，被母亲拆散了，但是情书却代代留传下来了。佳楠的妈妈就比较为难了，佳楠妈妈小学一年级都没念完，怎么写情书呢。很快她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她口述，别人代笔，很快一封封感情洋溢，分析透彻的情书就到了杨爸爸的手里。这个高中生的杨爸爸自然是轻松的就能读懂那些暗暗思慕的小心情，和那些据例分析的，也看得懂自己若不娶佳楠妈妈是多么的不通人性，多么的愚不可及，多么的不明智，多么的利益最小化。或许是因为情书太多不想阅读，或许是因为分析到位，恐吓威逼终于生效，杨爸爸在一个春光烂漫的日子里和杨妈妈达成共识，走在了一起。
在杨爸爸想来这是比较合适的，一个高中学历的女生在感情禁忌的年代日日思慕自己，天天情书攻势，既然能文能武，怎么不可以试试呢。日后，两人感情好了，佳楠的妈妈才一点点交代自己，先告诉杨爸爸自己其实这是初中学历，杨爸爸没有迟疑，感情这么好了，初中就初中吧。等到快结婚了，杨妈妈告诉杨爸爸自己其实只有小学学历，杨爸爸也接受了，小学就小学吧，结婚后，杨妈妈彻底托了底，自己小学一年级也没念完时，杨爸爸起初怔愣了几秒，那些情书是怎么得来的呢，杨妈妈已经确定了家里自己的主体地位，就毫不迟疑的告诉杨爸爸，军师代笔，古代不都是这样的么。当然，杨妈杨爸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完全没有因为这点小波折有所干扰，仍旧欢欢喜喜一起生活着。然后有了佳楠的姐姐郑葛紫涵，和佳楠的弟弟，杨郑宝子。一听就明了，佳楠的姐姐随母姓的，佳楠的妈妈真牛气，那时日日除了轻浅的感情故事当下酒菜就是佳楠妈妈的英勇故事当作酒料，当然佳楠和我喝的几框进价很便宜的菠萝啤也是酒嘛。
白远航是谁呢，就是在黎旭这臭小子以凤姐的姿态吹捧自己恶心别人，死缠烂打的时候，出现的程咬金。黎旭是怎样被大学录取的呢，说自己长的160浓缩精华的身材，像哈巴狗一样请追不舍的家伙怎么能从大学毕业呢。后来才明白可不就是精华么，什么恶心人的招数都驾轻就熟，什么躏（lin）死人的词句都信手拈来，哈真是奇葩啊奇葩。
当这个外观很像光头强的家伙拿着他的破猎枪，办公室的女子彻底遭了秧，很追轻浅不可得，之后竟然自己操作绯闻，说轻浅已经拿下。追溯到谣言的尽头，竟然是这个家伙正在拼命地卖弄风（feng）骚（sao）,简直不可救药。轻浅头发都烦掉了，恨不得手下的强兵追出去在没人的角落狠狠修理的黎旭这个以黎明弟弟自称的臭小子满脸开花，生活不能自理。可惜是不能够的，学校处处都有摄像头的，所以小学生大学生都偷偷躲进厕所欣赏yellow网站了。这个也是黎旭这短腿在办公室描述的，小学生是多么的聚精会神，一丝不苟，专心致志及至垂涎欲滴。
环境塑造个性，可不是么，这个环境造就了小学生玩手机观网站，自然造就了会唱《父亲》《母亲》的黎旭，歌声让60岁的教导主任都热泪盈眶进而对黎旭另眼相待。进而教导主任手下的女主任也对黎旭和我们厚此薄彼。轻浅唱歌是很好的，或许因为长得美丽，比我们长得不美丽的女孩子遭到更多女主任的恶意刁难和打压摧（cui）残（can）。这就验证了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轻浅是因为黎旭像狗一样的攻势抵挡无力，还是因为什么，白远航走了桃花运了。这个白远航是大学时期继吴翼璇之后的另一只花蝴蝶。吴翼璇以自己的真心和光芒打动了轻浅，白远航却没有因为自己的小清新和真心打动轻浅。轻浅是对的，一心两用是很危险的。吴翼璇兢兢业业的恋爱之后，白远航这朵苦涩的火鹤花彻底没戏了，当然男人的脸皮是很厚的，他时时出现在任何轻浅和吴翼璇出现的场合，尾随而来，滞留不去。他是知道小璇子没有了，所以一直的电话攻势就没有停过。
紧接着又听到了轻扬考上了研究生，而且高中时就暗恋轻扬势头潜滋暗长的一个女孩出现了。出现的很好，轻浅退场了，她很快粉墨登场。不是刻意要丑化这女子的，在大学毕业还能留着轻浅高中时长及衣摆的头发，曾经的沉默无声瞬间变得活泼生动，翻版了轻浅高中时代的个性。当然不知道，现在的轻浅只是光芒万丈已经不再活泼了。
轻浅又是一夜睡得很晚，当佳楠睡的胃吐酸水时，起床看见轻浅还是裹着被子靠在墙上的姿势，我想轻浅肯定是很难过的。潜意识里以为轻扬还是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就算自己撒娇跑远了，还是会温和的以上帝般慈悲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当这种慈悲注视了别人，轻浅就彻底从梦中醒了。轻扬彻底不要自己了…
鉴于大学时期长达三年的观察和考验，觉得白远航是个不错的孩子，轻浅准备试一试，看看自己已经沉默一年多的心在小璇子之后是否真的活着。又是一个五一，洛阳的牡丹花争奇斗艳了，白远航力邀轻浅去北京玩，轻浅是个很爱玩的人。五一就去北京了，转了故宫，走了半段长城，终因体力不（bu）济（ji）一起吃了北京烤鸭开始坐公交压马路。没过多久轻浅就回来了。
在我纳闷我们一个作影楼后期处理的，也得上街发传单，早晨在门口搔首弄姿跳广场宣传舞时，轻浅回来了。我郁闷了多日后，看到扫地的阿姨也有几千块的任务，明白我的几千块几倍的任务怕是不好完成，我不就想做做我们计算机专业的PS么，怎么还得做这些东西呢，像傻瓜一样在门口跳眉飞色舞，我的心都碎了，真丢人哪，看着经理那面似银盆的胖脸，和周围围观的人群，以及同事们僵尸般生硬的舞蹈，我脑门直冒汗，我知道了，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跳舞了，还不如杀了我直接…每日在办公室，还没修完照片中破烂的背景布，窟窿着的转椅，拉不上拉链崩开线头的礼服，摄影师就带着几个小学徒占用了我的电脑。我无语了，总不能拿我自己的笔记本为影楼干活吧，决不能，谁叫他们让我在大庭广众下手足无措呢，当然手足无措的还有大家。
我在几次批处理，几次磨皮美白之后，看着照片想了很多。正如这些照片，漂亮的人除了剪切个合适的照片尺寸几乎不用多做处理就是摩登范。不太漂亮的，除了修理新娘子的龅牙黑齿，还得全身上下除了婚纱盖着的地方作美肤动作，身体没整容，照片先整上了。修过之后，除了背景礼服尚算和谐，新郎新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哈，还是不堪入目。社会就是这样的，真的是有天生丽质和丑女无盐，所以境遇千差万别在所难免，我在踟蹰什么呢，我想做的工作占用的时间还不如发传单，开“经济论坛会”，跳广场舞的时间久，我折磨自己干什么呢…
八月我走了，从一个火坑出来，进入另一个火坑。
轻浅跟白远航彻底不能够了，原因无他，唯熟练尔。
白远航很熟练的逃公交车票，甚至想逃故宫门票，很熟练的买西瓜的时候顺来三只小甜瓜，很熟练的把西瓜手起刀落一分为很不均匀的两半，大的自己拎着，小的丢给轻浅，很自然地说到，你要吃的，自然你自己拿着。
坐公交的时候，很熟练的见缝插针即逃掉一元人民币又占到两个座位，很自豪的告诉轻浅，看吧，很容易就逃掉了，一元呢，日积月累不就是一大笔钱么，甜瓜很甜的，你一个我两个，刚好。轻浅握着手里的两元钱，一路心里如被人撕开裂缝放入一个冰锥般，又冷又痛。北京烤鸭的三分之二进入白远航饕餮的嘴巴时，还没有意识到白远航早已不是原来的白远航，叶轻浅还是原来的叶轻浅。这样先下手为强，百折不挠的个性终于能在祖国的首都城市生存下来了，还如鱼得水。
下了公交，轻浅把拎了一路沉甸甸的西瓜还给白远航，把两元人民币投入站台边上没有了一只腿吹笙的老伯面前的罐子，在老伯鞠躬的谢谢声中，坐上另一半公交去了回家的火车站。从倒车镜的玻璃中，看着树木快速后退，老伯继续吹笙，白远航毫无动静…
我开始带假期补习班，每日上八节课，小学三年级和四年级的英语，上午四节下午四节。因为国内的很多小学假期只补习英语和数学，所以学生很是枯燥。课间偶尔吹吹买的六空陶笛，上课，教完了英语，偶尔上一节美术课。从小没有上过专业美术课的我数十年没有停止过绘画，从我会画一只苹果到会用水彩画一只腾跃牡丹之上的凤凰，我的成长显得很是萧索。
晚上会波拉波拉我的吉他，大学买了一把却没有时间去学习过。但在学生眼里，哈，我就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他们不知道佳楠和轻浅那才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一个专科护理的学生带了外籍学生的中文课，一个会弹琴跳舞的美女自然都比我这般清水无波的人强太多。
佳楠再一次邀我逛公园时，牡丹花已经谢了，惊才绝艳的开过了，只有随着时间慢慢落魄…我们坐在公园的石凳上，听着一角传来老伯大妈们依依呀呀的戏文和断断续续的二胡声。买了两只小脆筒，一边啃，佳楠一边告诉我那个校园的滚滚红尘。
初中部的女老师再次堕（duo）胎(tai)了，因为男生太小，男生有钱的爹妈不愿意，告到80岁仍旧二春三春的老校长那里了。是啊，结局不早就注定了么，老校长80岁仍然宝刀未老，小情妇从教育集团到旗下的若干购物商场到商务酒店，他可以怎样怎样，我们这波小青年可是没什么资本去玩弄青春的。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放羊娃也有春天。老校长前期不就是牛头山上一放羊娃吗，日日对着山石修炼，某一日一掌下去巨石一分为二，他的光辉历程就开始了。
佳楠很快啃完了她的小脆筒，我又买来两支小布丁，一人一支继续啃。要是轻浅和我一起就不会啃小脆筒，她一般是要喝娃哈哈纯净水的，别的什么都不喝，喝不了甜饮料的。我们一边啃，一边佳楠又讲述了一些黎旭的丰功伟绩。轻浅自然让他死的很难看，不过倒下又爬起来又疯狂猛追办公室里另一个清新的女孩子，把人追的都不愿来上班了，还往人家里邮寄零食，真是一…
更有惊奇的在后面呢，学校里有一个韩国的学生，我记得的，上课时我把他赶出去了，首先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其次中文实在不通，我干嘛费力气讲思密达。就是这个并不俊秀的学生引起了另一波轰动，佳楠带了他的中文课。顺便带的哈萨克斯坦的叔侄两个，德国的几个学生，英国的一个，还有加拿大的几个小朋友。大家不管是七八岁，还是十七八岁或者二十七八岁，都从汉语拼音a,o,e开始。我去旁听过几节课。佳楠确实挺彪悍的，没几节课就搞明白了这些孩子的来历和背景。哈萨克斯坦的十七八岁叔侄两，叔叔比侄子大了一岁，两人拿的还是诺基亚几几几，还是他们国家最高端的手机了。由此我们得出哈萨克还是很穷的。英国的小伙最上进很快就会很多口语了，某次还和我打个招呼，在我不冷不淡的hello，之后没敢理过我。最有趣的当属加拿大的几个小孩，很快就要求我们告诉冰淇林在中国怎么讲，也对，那时天顶热的，是得知道最基本的粮食怎么说。高高兴兴的知道icecream是冰淇林比知道sister是姐姐还是妹妹高兴多了。
当然佳楠是挺让我引以为豪的，就是嘛中文就得从a,o,e开始，让他们也知道中文不但有字母，还有汉字，难死他们。当然小孩子在知道冰淇林之后就不怎么关注中文学习了，后来又要求讲价，佳楠就跟他们讲了很多遍，“便宜点”“便宜点”洋枪怪调的会说时，就常常上课看布鲁斯李的武术杂志了。德国的小伙子和韩国的那个学生合伙买了一辆摩托车就开始比较金光闪闪的生活了。韩国不美男，还很嚣张的享用了几个主动溜进男生宿舍夜不归宿的中国女孩子，我们顿时愤怒了。怎么不把这个嚣张的家伙遣送回国呢，事实证明，我们非但没有把他遣送回去，还直接依靠学校的名望把为数不多的北大体院的名额给了他一个。想我们自己的学生甚至拿十万元来修这条天路，额外还得补课考文化课，这个在韩国小学没毕业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走狗（gou）屎(shi)运呢，上辈子是吃的狗(gou)屎(shi)才长大的吧。
事实上，就是他去了国家一流的体院了，什么叫蜀道难，可不是，蜀道虽难，崇洋媚外的可是直上青天。两只小布丁啃完了，我又买了两支老冰棍，在这个秋天的前奏里和佳楠一人一支感叹着世界的变化无常。暮色四合，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风尘，可不是，秋风不容小觑的荡了我们一身轻尘，一起走出这个公园。
一起吃了不太正宗又很黑的川菜馆，烧茄子你能给我作成清炒茄调么，鱼香肉丝你能让我见不到肉丝只有木耳丝红萝卜丝白萝卜丝么，简直是欺人太甚。没吃多少，气饱了，走出餐馆狠狠地悲伤了一把，这世界真是欺人太甚，跳梁小丑都入重点了，我们几个德才兼备的还无用武之地沦落街头…吃饭…算了，比杜甫的被秋风所破的茅庐强些，也比郁郁而终的陆游好些，更比年轻慷慨赴死的王勃好更多些，在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傍晚我们徐徐走在偏僻的书院前…
一路走走停停，一路慢慢倾听，佳楠真是个合格的说书人，声情并茂，手舞足蹈，我明白了，中专部的女主任为什么老是找我们的错，原来那个唯一四十多岁的高中毕业就教了中专的男老师是个奸细来着。我们私下无聊的胡扯都被添油加醋告诉了两个女主任了，难怪老是婉转的讽刺我们，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还晓得了，老校长的情妇又多了校园理发店的一枚，那女子我见过，四十多岁还长发飘飘的，只不过面色止不住的苍老，身姿也算得上妖娆。真是留的青山在，不怕情人跑。
轻浅最近在和佳楠闹别扭呢，我晓得的，两人在我还在是就不怎么投机的，时不时刺上对方一句。我潇潇洒洒的撤退了，学生连我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的教科书和教案上向来只写冷后面画着一只苹果，他们就一直以为我叫冷苹果。可不是，我是不愿意这群良莠不齐的学生知道我的名字的，我的名字只有这群我不喜欢的主任整日吼来喊去，冷昕，快把你的棍子丢了…冷昕，快把大厅的板报画了…冷昕，快…
佳楠从不叫我冷昕的，她一直叫我昕昕宝贝的，虽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还是一直这么叫着。
再见到轻浅时，轻浅的工作已经跟政府部门挂钩了，轻浅的爸爸找朋友把轻浅的哥哥安排进了电业局，轻浅安排进了一个景区办事处。从此，我们的差距就是公务员和小老百姓了。轻浅问我最近怎样，我说老样子，每次都是老样子，什么样子，半死不活的样子。
轻浅穿着鸭宝宝的晶蓝色棉袄，脖子里系着一条白色的毛毛的围巾，冬天猝不及防的来了。我身着黑色羽绒服，黑色的绒毛从帽子上盖住我的前额，轻浅看看我，说你像一个女巫。轻浅和女巫一起压压马路，轻浅告诉了我，她哥哥就要结婚了。我说那你呢，轻浅无语的摇摇头沉默了。
或是被吴翼璇的死打击了，或许是被白远航吓着了，或许就是被黎旭恶心的了，总之没有心情了。
轻浅的哥哥闪电式结婚了，娶的是一个重点中学的老师。这个老师也是穷追不舍的，轻浅的哥哥一会儿不在眼前就满世界打电话找轻浅的哥哥。这年头女人都怎么了，男女比例不还是3:1么，干嘛追的那么紧呢，一般的女孩子就行情很好的，别说轻浅这样有价无市的。轻浅哥哥的婚姻还是让轻浅想了很多，轻浅嫂子的家里跟轻扬的家里很像。轻浅的嫂子家里也是两个孩子，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和相差十几岁的自己。轻浅的嫂子的父母都是市里重点单位的人员，职位不低的。嫂子的哥哥是嫂子爸爸第一任老婆生的，老婆年纪轻轻就死掉了，嫂子的爸爸娶了嫂子的妈妈。嫂子的妈妈是很不喜欢嫂子的大哥的，这个三十多岁的人整天不是吸（xi）毒（du）就是赌（du）博（bo）。欠了很多债，嫂子的嫂子离家出走了，嫂子的哥哥连十岁的孩子也不管不问了。嫂子的爸妈很是伤心，全部希望都放在嫂子和孙子身上了。
嫂子结婚前，断了很久联系的大哥来电话了，嘱咐嫂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好好生活。嫂子一直哭着把自己嫁出去了。轻浅的情绪淡淡地，嫂子讲过自己的大哥，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年龄也相差很多，但是大哥是很疼这个小妹妹的。可是很久之前，大哥就不回家了，嫂子的爸妈每日跟着偿还欠下的债务，最终忍受不了断绝了父子关系了。
轻浅一定想起了轻扬，想起了她自以为没有未来的曾经。这样的家庭并不是真的完全无法生活的。但起初，轻浅害怕的放弃了，她不明白家庭的风波不管在那个家庭都是有的。轻浅的家里开了一个小超市，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没有工作，整日顾着超市，哥哥结婚，在市里又花四十万买了房子，八万买了车库，女方家里陪嫁了一辆轿车，这场婚礼就在别人的艳羡中隆重收尾了。
冬季的风吐咽着冰冷的雪，在两年的蹉跎中还是如期而至了。佳楠结婚了，嫁了自己大学的一个同学，一个对佳楠很好很好的家里条件远不如佳楠的同学。是啊，佳楠家里三个孩子，佳楠的爸爸在市区还是有八套房子，两个门面房，两辆车子的。结婚自然是好事，能找到合适的人更是难能可贵的。
在订婚宴上看到佳楠的领导，一些药监局和卫生局的领导时，我明白佳楠也是真正的公务员了，不同于轻浅，佳楠是一步一个脚印走着进社区——考公务员——再考公务员，自己走上公务员的岗位的。所以说，佳楠是很值得我骄傲的。我讨厌公式化的考试时，我考下了教师资格证，考完还得考特岗或招教时，我就放弃了。与其这样艰难困苦，不如提早下海自谋生路。
佳楠的老公一看就是好孩子，我们去了他的家里，是啊，条件是远不如佳楠的家的，不过也不算太差，至少这男孩子是正式的公务员呢。人的未来都是自己创造的，坐享其成早晚要海吃山空的。看着这个孩子的细心周到，忽然就想起数个月前佳楠的一次相亲，对方是某个开铝矿的儿子。开着60多万的车，见面时点了四个素材，桌上也没什么共同语言，默默吃饭完，石破天惊的一句，你打包还是我打包…佳楠愣住了，打什么包…很快就懂了，这孩子熟练地叫来服务生拿了几个塑料袋子，干净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的就把四个素材分别装开了。提着袋子也没说送佳楠回家，自己开车走了。走了三四天，忽然打电话向佳楠报备自己的四个素材还余一个没吃饭呢…佳楠很不安的问我，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笑笑觉得我大概晓得，这是为了显摆自己如何的勤俭持家呢。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岂不要吃残羹冷炙吃的拉肚子了。佳楠还意外的从亲戚那听到这个孩子已经没有母亲了，他的母亲就更加传奇了。自己得了癌症，零花钱剩下50万存了起来，死的时候才告诉老公和儿子，看吧我也很有钱呢…怎么想的呢，老公的铝矿又不是赔本的，明明钱滚钱，利滚利的，是怎么想着自己活活忍受癌症病死的，岂不是自己主动让贤让别人舒服生活…不管怎样，在我的强力干扰下这样的孩子被佳楠pass掉了。
佳楠一结婚，我就显得更加落寞，轻浅不知在忙什么，想来她更得提心了，轻浅比我尚年长两岁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