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Rendez-Vous On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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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开玩笑么！”入江未纪拍案而起，声音猛地拔高一个八度，端庄秀丽的五官显得有些扭曲，“不不不，不可能的。认真地研读过了也只能勉强够到及格线吗？你真的有努力去练习吗？话说白川君你的斩术未免也太糟糕了吧！”
被一个图书管理员吐槽学力程度的感觉才是太糟糕了呢。
白川栞摸了摸鼻子，讪然一笑：“我已经很满意了……说实话现在真的是一身轻啊。”
入江未纪用鼻子嗤了一声，转身便端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放在桌上，翘起双脚一脸怀疑地看着白川栞：
“你今天只是来还书的？不是吧，白川君。如果我对你的认识还准确的话，你并不是这么诚恳的家伙。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那璀璨的目光真是让虚伪和谎言无所遁形。
“……”
入江未纪太聪明了，而这样的人注定要比其他人多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其实白川栞也不明白为什么考试成绩一出来，她就急急忙忙地捧着那本书来到了这个哪怕在阳光不十分充足的藏书室里都显得阴暗的角落。其实有些事情她说不出口，就这样把自己的苦闷事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也是混蛋的做法。
“我说，这个地方还是一如既往地散发着一股霉味呢。”
入江未纪忽然将茶杯放下，夸张地捏着鼻子，一字一顿地说。
“啊？”
“所以啊，这里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太懒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成自然了，但别人不会这样想。你进来的时候，也会感觉不舒服吧？‘为什么这个地方这么阴暗’……什么的。”
“如果你始终坚持不说的话，我当然不能把你的嘴给撬开……或许一段时间后，你会错认为心上的那份重量是与生俱来的。”
“但是那些事情会发霉、会增殖、会变本加厉的。哪怕你不觉得不对，其他人光看到你的脸就会知道了。”入江未纪用指尖隔空点点白川栞的额头，“就像我现在所做的这样。”
“那么，出什么事了？白川君。”
——被说教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不知道来头的女人。
白川栞长吁一口气，身子缓缓地向后仰去，没什么坐相地瘫在椅背上：
“首先，能请你把上次托付给你的那本杂志拿出来吗？那样就容易解释多了。”
“对了，关于那本杂志，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上次那么火急火燎的，是怎么一回事？”
“那种事情你就别打听了……！”
能够让眼前这个女人停止披露真相的方法只有一个，白川栞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少女咽了口口水，将露琪亚……不，现在应该是朽木露琪亚几个星期前的那个人生转折以最中肯的方法讲了出来。
“原来朽木家那小子捅了这么大的窟窿。”入江未纪啧啧地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杯口轻轻地击打着，“虽然我个人是提倡自由恋爱啦……”
“这已经踏入童养媳的领域了吧！”
“既然白川君你有灵力，就应该早点意识到我们的生命是很漫长的……哎不对我为什么在跟你说这个。”
（我怎么知道你啊。）
“其实我倒是觉得朽木队长对露琪亚没什么想法啦，只能说朽木夫人的事情真是可惜。”
少女盯着已经有明显歪楼倾向的入江未纪，开口力挽狂澜。
入江未纪一手托腮，眼神恍惚而遥远，就仿佛透过白川栞看到了另外一个星球一般：
“那两个人，也算是少年夫妻的悲哀了。其实，这种错误犯一次就应该醒悟的。”
“入江老师，你对这件事很了解的样子。”
“我很久没有见过朽木队长了，不过是道听途说一些风声罢了。”百无聊赖地折着手边书籍的页角，入江未纪朝白川栞笑笑，轻启薄唇：“话说你，想知道？”
白川栞扯扯嘴角，猛地把身子向后一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不不，这样就够了。要是听到了我会后悔的，不知为什么就是有这种预感。”
“切。”
（……你到底是在惋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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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露琪亚……啊，请先上两盘三色丸子，谢谢。”
白川栞放下手中捂得温热的茶杯，捋了捋头发，伸手招呼着站在门边显得有些局促的黑发少女。
露琪亚身上的和服一丝不苟，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白底的高档绸缎上染的是鲜艳的大红色花朵，小巧的足袋踏着木料精细的木履。
是朽木家的公主呢。
“早啊，阿栞。”
见到了熟悉的人，朽木露琪亚显得自信了许多。谢过店主，少女袅袅婷婷地在白川栞对面坐下。
“这家的宇治金时还不错哦……说起来，你真的不请客吗，朽木小姐！”
白川栞有点坏心眼地加重了“朽木”两个字。
“别说了，光是今天出来一次就去了一层皮呢！大哥太严厉了。”一坐下，黑发少女就原形毕露，举起杯子一口把里头的液体一口饮尽，“啊，舌头好烫！”
掀了掀嘴角，白川栞嘲讽道：“牛饮。”
“啰嗦！对了，阿栞你最近还好吗？真央那里……”朽木露琪亚全然不受挑拨，左手在嘴边扇着风一边喏喏地自言自语着。
“……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声不响地走了，留下我和那个红毛来帮你擦屁股。”白川栞看着对面的少女埋得越来越低的脑袋，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啊，当然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请千万不要在意。”
“两盘三色丸子！”
“这里这里！对了老板请再给我两份宇治金时，要最大最多料的那种……谢谢。”白川栞回过头，从印着和风图样的小碟上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丸子，又把剩下的一串连同盘子一起推到了露琪亚那边，“呐，这个很好吃哦。”
当对方没有答话，白川栞也只能眯着眼一脸幸福地从木串上扯下一个丸子，然后使劲咀嚼直到腮帮子一跳一跳地酸。
——好黏啊。
白川栞讨厌这种藕断丝连、优柔寡断的感觉。在她眼里，它可以说是一手造成了无数例爱情悲剧的幕后黑手。
少女的目光定格在对面的同伴身上，慢腾腾地转悠了一圈。不得不说露琪亚被朽木家收养后不过寥寥几日，却已经有很多东西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那样的脱胎换骨是戌吊和真央灵术院无论如何都无法给予她的。阿散井恋次就是再懊恼，也改变不了这个既定事实。
“其实我已经决定了，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对大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而现在，就连见到阿栞和恋次，都只是觉得尴尬。或许我应该忘掉之前的事，这样才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选择。”
听到朽木露琪亚酝酿了许久后一脸坚定说出的话，白川栞差点没把刚刚喝下去的茶水又一口气吐出来。
扶着墙激烈咳嗽了好一会，少女才语气凶狠地开口：“……不要逼我对你进行二次教育，朽木露琪亚。”
“你是朽木露琪亚，是六番队队长的妹妹。但同时你也是露琪亚，在戌吊长大，和阿散井恋次青梅竹马，又在真央灵术院遇见了白川栞的露琪亚。”少女挑起眉毛，继续说，“不要用那种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盯着我嘛，这种听起来像是在耍帅的话其实一点都不适合我，现在忍着浑身的战栗头头是道地讲着这些大道理，还不都是为了你吗。”
“……”
露琪亚似乎是轻声嘟囔了些什么。
“说清楚点，我听不到。”
“……我和恋次这家伙算什么青梅竹马！”
白川栞一梗脖子，突然有种和露琪亚抱头痛哭的冲动：
“我说露琪亚，今天回家后让朽木队长给你提升一下国文课程强度吧。抓不住中心思想这种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就这样放任的话以后是会很麻烦的啊。”
黑发少女看着心灵明显受到了巨大伤害的好友，提了提嘴角，展露出一个清清浅浅却令人无比惊艳的微笑，自得地拿起盘里被冷落了许久的三色丸子，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道：
“……骗你的啦。我没事了，虽然之前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不过那是我一时冲动，冷静地深思熟虑一番之后也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荒谬得不行。我会努力地让大哥认可我，也想成为令你们骄傲的朋友。”
“话说回来，阿栞对于安慰人真的很在行，说不定以后意外地会是个好妻子呢。”
“……把‘意外’两个字给我去掉啊混蛋。”
白川栞咬下了木串上的最后一个丸子，一边指挥着牙齿进行一系列运动一边看着眼前光秃秃的木棍。
——啧，还是一样黏得要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Rendez-Vo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