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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无心,灵无尘 梦中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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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那一幕在清梵的脑中挥之不去,那一个个咒语也慢慢变得清晰。她用颤抖的手拉来右肩上的衣服,原本只像是胎记的“卍”字封印,现在却在不断发出红色光芒,使得清梵全身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晕。
不可置信,却无法不信,清梵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无奇不有啊。她兀自嘲笑了自己一下,便下床梳洗了一番。她可没忘记梦中那两位先祖说的家族传承。只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宝贝?
怀着惊奇的心情,她快速解决了早餐,然后收拾好东西,来到了车站,买了车票准备回老家。上车后,清梵蓦然发觉以前一直困扰着自己的晕车症状没了,在十几个小时的车程中自己居然可以尽情地吃东西而不会觉得恶心,难道说成了女天师,继承家族法血还有这好处?不知道还会不会使自己百病不侵?清梵只觉得越想越是神奇,对自己此番所要找的东西又多了几分期待。于是,她一下车就立刻直奔祖屋,连那平时那让她心情愉悦的青山绿水都无心欣赏。
历经岁月洗礼的老屋默默地矗立在山水怀抱中,满身的青苔似是在诉说着人世的沧桑,急匆匆来到祖屋面前的清梵这时才觉得想要推开那斑驳的木门并不容易,她几次要用手开门,却总是在手快要碰到门的那一刻收回,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怯情吧。她用手起起落落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抛开心中的惆怅,用力打开了木门。门内的景色依旧如十几年前一般清雅素静,只可惜少了年少时那群熟悉的面孔,果然就如古人所说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那般,令人不得不感慨时光的残忍。清梵自然也免不了一番唏嘘,好在她心里还一直记得此次前来的目的,顷刻之间便收拾好了心情,双手交叉负在背后,走进了内屋。屋里密密麻麻摆放着很多灵牌,小时候长辈们就告诉过清梵,这些都是尚家的先祖,里面曾有不少人都曾是名动天下的天师,是我们尚氏一族的荣耀啊,只可惜尚家后继无人,再无后人能再创昔日辉煌。
而今清梵能在机缘巧合之下解开身上封印,得继家族大血,也算是圆了几代尚家人的心愿。他们泉下有知,也可以含笑了吧。清梵叹了一口气,点燃三柱清香,跪下拜祭了尚家先人。拜完后,起身来到放置灵牌的灵台后边,那里有一个类似机关的凸起,设计此机关的人利用了光学原理,使人眼看到的就是一面光滑白墙,只有尚家后人才能看到机关所在。清梵把手放在机关上,逆向转了一圈,便看到平滑的墙上出现了被打开,出现了一个门大小的空隙,清梵从灵台上拿起一根蜡烛,用火点燃它,带着它走入石缝里,沿着那道石路前行,顺便用蜡烛把墙上的一盏油灯点亮,刹那间,石道壁上的所有油灯同时亮起,把像深夜般黑暗的道路照得如同白天一样明亮。路虽然可以看得清,但是清梵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要时刻小心脚下的步伐,当年设计此石道的人可是尚家百年难得一遇的精于奇门遁术的天才,他在此石道上设计了很多阵法,类似八卦阵,九转迷魂阵等,一个错步便会叫人有来无回。
几个小时后,清梵终于气喘吁吁地走出了石道,来到一峡谷,峡谷仅半人宽,清梵侧着身体才勉强可进,进去后,清梵眼前出现了一片桃花林,她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设计此处的那位先祖,这人估计就是陶渊明的忠实粉丝,把好好的一个墓地都建成了桃花源。此时,万里之外的道观里的某位打坐的人毫无预兆风打了个喷嚏,换来了另外一位打坐的人的白眼。
吐槽归吐槽,清梵依旧还是小心翼翼地走着,这桃林里也尽是奇门怪阵,比起书中黄药师的桃花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估计自己要不是从小就要学这些破阵方法,早就去见那位祖宗了,于是道观中的某人又打了个喷嚏,这次连他都想给自己白眼了。
又费了几个小时,清梵才走出了桃花林,来到尚家祖墓之处。
一个个大小规模相同的坟墓从左到右平排着,墓碑上的墓志铭记载着每个人的身份。坟林到处散发着清寂冷清的气息,像是在向后人诉说着昔盛今衰的凄凉。
清梵的心也变得沉重起来,她跪下来,从左到右向坟中的各位祖宗都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来到了左边第一个坟前,再磕了几个头后,就用自己带来的小铲子挖开了坟前的土,挖了大概一米深,便看到了一个好像剑柄的东西,看来底下确实有东西,清梵再接再励,继续深挖,最后终于挖出了一把沾满尘土的剑,还有一个木盒子。清梵看着这两样东西,心中本来是想要拿木盒,手却不受控制地拔出被尘封的剑,还用纸巾不停地擦拭着剑身,似乎是周围有什么力量牵引着自己的双手,使其不受自己控制,清梵的心里渐渐生出一丝害怕,很想停下擦拭的动作,无奈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只差最后一点就擦拭完了。剑也慢慢露出了银白色剑身,散发着丝丝寒芒。就在清梵的手擦拭完剩下的一点时,剑忽然上下震动起来,还脱离了清梵的手,用剑身轻轻划了一下清梵右手的大拇指。拇指的血滴落在剑上,整个剑身发出红色光芒,如同在火中灼烧。清梵被这光芒刺激得闭上眼睛,直到感觉不到疼痛才睁开双眼,却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人,清梵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不断地拍着胸口,用了好大的勇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敢抬头盯着他看,这一看,魂都被吸住了。这不怪清梵花痴,要怪就怪这男子的长相与清梵心目中男神的标准如出一辙。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面若冠玉温如水,衣袂翩翩白胜雪,长发飘逸黑似墨,整个人站面前就让人觉得是见到了温文尔雅的古代贵公子。
那男子见着清梵这垂涎欲滴的模样,皱了皱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看起来很美味么,你怎么对着我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
温润的声音传进清梵的耳朵里,成了仙乐,又把她迷得找不着北。她愣了好久才明白那位男子的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摸了摸嘴角,看没有口水后,才假装镇定地望着男子,开口质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尚家的地方?”
男子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刹那间给他那本就出尘的气质添上几分飘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说我出自菩提树,当如它那般无尘,所以给我取名无尘。你便叫我无尘吧!我一直都寄身在无心剑中,你的血解开了无心剑的封印,我自然就出现在这儿,看来你就是他的后人了,血液一样那么纯净。”
无心剑,无尘?清梵倒抽了一口气,手指颤颤巍巍地
指着无尘,瞪大眼睛,忍不住尖叫道:“你居然是剑灵?”
男子挑了挑眉毛,似是不解:“怎么,我不像么?”
清梵连忙摆了摆手,讨好地对无尘笑了笑,狗腿地说道:“怎么会呢?我只是第一次知道剑灵真的存在,被吓到了而已。”剑灵,想起游戏里那厉害的样子,清梵果断地决定要努力地拐走眼前这位大爷。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偷偷地研究了一下无尘寄身的无心剑,这才发现这把剑的剑身上面镶嵌着一颗白色的发出淡淡莹光的珠子,还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貔貅。貔貅,龙生九子,神通不一。其子貔貅,胜父千倍,长大嘴,貌似金蟾,披鳞,甲形如麒麟,取而兽之忧,有嘴无屁股,吞万物而不泻。可招八方财,可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清梵的大脑在看到貔貅时便浮现了这么一段文字,让清梵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用貔貅纹在剑上,这是有多爱财啊!
看看无尘这不为身外之物所惑的气质,再看看那张着大嘴吞食财宝的貔貅,清梵忍不住问无尘:“貔貅虽可辟邪,但主要还是招财纳宝,人们更多的是把它做成玉饰或者器物,放于家中,起镇宅招财的作用,这剑的主人怎么把它纹在剑身上?”
无尘顺了一下垂在耳边的一缕长发:“无心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名叫尚鸿飞,是尚家第一代家主的长子,自小天资过人,曾被认为是接任尚家第二代家主的人。尚家当年富可敌国,但尚鸿飞却爱财如命,以敛财收集天下珍宝为乐。尚家人斩妖除魔从不手软,可他偏偏是尚家的另类,他从不用法血让那些妖鬼覆灭,而是捉住费力捉住他们,然后让他们的手下或者亲人拿钱或珍宝前来赎鬼。鬼怪身上怎么会有这些外物,可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又赎不了它们的老大或亲人。没办法,它们只得去自己的墓穴或者他人的墓穴里拿那些陪葬品前来赎鬼赎妖。无心剑上那颗像是珠子的东西便是一千年之妖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从一高僧的陪葬品偷来的换取他儿子的佛骨舍利。而无心剑本体是尚鸿飞千辛万苦才托人从印度佛教带来的菩提木。他得到菩提木后,便开始用自己的法血饲养它,使其成为辟邪神物血菩提,后来还将血菩提打造成剑,用来克制世间至邪之物。而菩提被他的法血饲养,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在被铸造成剑时便出现了剑灵,也就是我。我受他哺血之恩,自是要还他恩情,于是便发誓永世为尚家人驱使。”
清梵顿觉头上似有天雷滚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位好生奇葩的祖先,这赎鬼赎妖的想法怎么来的而且竟然用佛骨舍利来嵌入剑中,难道不担心一出门就被群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