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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是否想要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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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朗的,外面和煦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落在课桌上,伴着窗帘的舞动,发散出自身的晶莹彩光。
我轻轻笑了一声,又拨回视线看向讲台,伸手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往上抬了一下,认真地看向正在台上讲得津津乐道,乐此不疲的老师。
“......所以啊,要求这条曲线的方程,先要把这个椭圆的焦点解出来......是不是啊......”我有仔细地听回老师的讲解,又是解析几何,我的薄弱环节。
突然,面前闪过一小团白影,以0.98米每秒的速度做平抛运动降落在我的桌上打转,与我的手中的笔尖相碰触而停止了运动。我顿了一顿,缓缓地拿起它来打开看。
字条上写着:
“原来我们的穆小姐是一朵‘交际花’,真让人意想不到啊!!!”
纸上的笔迹非常潦草,但我能辨认出来,是他的字。可恶,古凌峰,你居然调查我,看来我还是太大意了,这么久竟一点知觉也没有,看来以后要小心了。我面无表情地一把揉烂了那张纸条,随手扔进桌肚里。
“阿曦,怎么了?”旁边传来低低地话声,是我的好朋友,芮妍。
芮妍,是我仅有的一个朋友。不是因为我孤僻,只是我不愿意花精力去交什么朋友,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没有用处的。而芮妍,她总是主动地来关心我,友好地帮助我,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总是给我温暖的慰藉,支持着我。她是我唯一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没什么,草稿纸写完了。”我转过头去答道。
“恩?”她莫名地盯着我看,我又转回头去。我知道她显然能看出我的掩饰。但是此刻,我并不想让她为我多担心些什么。
我突然拿起笔记本,朝她笑着说道:“对了妍,刚才的这道题目借我copy一下,我没听到。”
她愣了一下,又马上拿起她的笔记本传给我,温柔地说:“恩,给你。”她递给我笔记本后又继续说道,“子曦,你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一定会帮你的。”
听到她的话,我顿了一下,心里觉得暖暖的。但我却只装作不在意转向她笑着回道:“知道拉,真的没什么。”
她见我笑着,便也回我一笑,不再说什么了。
我恍然感觉到,刚刚转头地一瞬间,好象瞥见斜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
古凌峰。
我心中隐隐作寒,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夜幕降临,我又如平常一般,回到家中脱下学校的制服,换上“朋友”们送的那些名牌衣服,戴上夸张的大圈耳环,把马尾辫放下来披散在身后,摘下黑框眼镜,粗粗地在脸上画了些淡彩妆。然后,挑出一只时尚的皮包,将眼镜,化装盒等都放入皮包内,还有妈妈遗留给自己的项链放进皮包的里层,这是极其重要的,一定要随身携带。最后,提着包包就大步阔出了自己的家门。
不错,我现在的外表,与白天大不相同。白天,我是一个普普通通学生,穿着制服,戴着眼镜,坐在教室里认真地上课学习,和其他同学一样,准备着临近的考试。而到了晚上,我便变成一个风姿绰约的PUB常客,每天在相同的时间出现,和某个“幸运”的花花公子交谈玩乐,不用牺牲自己身上的一丝一毫,仅仅凭着玩弄手段,便能得到我要的东西。
而这些事情,只有芮妍知道。她不止一次劝过我,让我放弃这种工作。我也知道,这样的工作太危险了,稍不经意,便会失贞。并且,若是让学校知道,我会被开除学籍。可是我没有办法。只有这样的工作所赚得的钱,才能够让我继续上学念书,继续租房子住,维持我的生活。我是一个人在生活着。我的父母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我只能凭着自己来生活。
我穿着与我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短裙,走进了我的目标地,J.ave PUB。
我慢慢走下旋梯,进入地下厅,室内五彩炫光迷晃,烁烁闪动。我环视了一下,在吧台上有个男人坐在我常坐的位子旁边,一脸的焦急相。我笑了一下,冷冷地走到那位子上坐了下来。果然,我刚一坐下,那人便谄谄地靠过来,开口说道:“Elfin,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忽而又转向吧台的调酒师:“来,给这位小姐一杯威士忌!”说完,又向着我献媚地说:“对吧,我知道Elfin小姐是喜欢威士忌的!”
“我,认识你吗?”我慢慢转过头向他问道。
“呵呵,不认识我没关系,认识钱就行了......”那个男人恶心地笑着看着我,一边拿出一叠钞票,放下在我面前的桌上。
“哼,你找错人了,我不奉陪了。”我略显生气地想要站起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人一急,拉住我的手腕,“我怎么会把高贵的Elfin小姐当成那种人呢!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和Elfin小姐交个朋友,没其他意思!”,说着又拿出同样厚的钱放在桌上,“这些是算我送过Elfin小姐的见面礼,请赏脸哦!”我听他这样一说,便顺势坐了下来,甩开他抓着我的手,拿起那叠钱放进钱包里。然后又转头朝他淡笑道:“这样的话,那就一起玩玩吧。”
“啊?”那男人好象不敢相信一样,有些吃惊。
我见他的样子,心里不禁暗笑着,起身带领他走到舞池旁边的座位,混入了一群以前经常玩在一起的“朋友”。那个男人愣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那些坐着的人看到我走过来了,都笑着说道:“Elfin,又换了伴儿拉?哈哈......”“ Elfin,怎么又是一个陌生面孔啊......”朝我问话的都是以前我钓的“傻瓜”们,这些花花大少们中,没有一个人得到过我,却又都不敢把事实说出来,都以为别的人跟我有过关系,便在这里盛传着关于我的花花历史,实在是太可笑了。
“我跟大家介绍,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大家都认识一下吧。”我站在那里略显正经地说道。
“Elfin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说着,那些“朋友”们便都拉着那个男人坐下,并开始不停地朝他敬酒,灌水一般。
这时我表面上劝着他们让他少喝点,心里却不停地说道多喝点多喝点,这样我才能逃过一劫。
果然,没过多久,那人就变得醉熏熏地,此时我就应该过去扶他起来,跟这一群“傻瓜”们告别,这时他们全都会以为我会和这个男人去开房间,便都坏笑着说:“玩地开心哦!”我也会笑着回他们:“当然。”再看看那个男人,已经醉地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嘴里不停地说:“再来一杯......”正好,醉成这样我就可以照以前的计划一样逃走了。
我很辛苦地扶他到街边,拦下一辆TAXI,把那个男人推上车,用他给我钱付帐后便关上门,车子便行驶走了。我站在街道旁边,朝着远去的TAXI挥了挥手,嘴角微微上扬地说道:“蠢男人,Bye Bye!”随后便转身离去,向经常回家的那条路走去。
这便是我每次的逃身之法,相信那人再来这个PUB的话,也会成为那些“傻瓜”中的一员的!呵呵呵,我忍不住为今天的顺利笑了起来。
正在我得意之时,昏黄灯光下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因为我总是怕被人跟踪,所以通常会走这条崎岖的小路,但是这么晚了,照理应该没有行人,前面怎么会出现了一个人影。更奇怪的是那人不动,像是站在那里等人一般。我这个人,对鬼神之说一向不信,便仍旧不停地向前走。
等走到约离他几米处远的时候,那人竟突然开口了:“穆子曦,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见鬼,怎么又是这句话,我刚才在PUB已经听过一遍了,难道是刚刚那个傻瓜醒了跟踪我?不对,这声音......我马上反应过来,假装回头向四周望望,有装作不解地样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哼,你别跟我装。”那人讽刺地说,“你知道你刚刚钓的凯子是谁吗?”
“你在说什么?”我有些懵了。
“他可是我哥啊,你知道吧!哈哈哈!我现在有你作交际的证据,我看学校也不会再留下你了吧。”那人突然抬起头,得意地朝我笑着。
“古凌峰,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只好变回原来的样子,朝他有些怒气地喊道。
“哼,怎么,现在才怕了吗?”他慢慢朝我走来,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我告诉你,你上次当众拒绝我让我很不爽!”这时他已站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在我脸上抚了一下,我厌恶地把头挪开,他又继续说道,“我说过了,我要得到你。”
说着,双手便突然伸向我的领口,将我的领子朝两边一撕,胸前一阵冰凉。我略微一抖,变得害怕了起来。突然,我将视线朝远处移去,定定一看,突然叫道:“芮妍,你来的正好......”
“你不用演戏拉!”他打断我道,“芮妍?你真当她是什么好货色啊!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关于你的这些秘密吗?”
我呆住了,对啊,他是怎么查到我的这些事情?经他这么一说,是......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芮妍.......”我挣托出了他的手,有些慌乱地朝他喊道。
“她都把你卖了,你还这么相信她,真够傻的!”古凌峰不屑地笑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是她......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绝望地朝后退着,捂着脸,不敢相信,我唯一一个真心的朋友竟会出卖自己,太可悲了。
悲伤中忽然一个机灵,脑中闪过了个念头。
“为什么她要这样做,我这么地相信她......为什么......为什么......”我喃喃地叨念着,边继续慢慢向后退着,尽量不引起他的注意。突然,倏地马上转身向后猛跑。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我现在不能落在他的手里。被他抓到的话,什么都会毁了。
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只听见古凌峰在后面也不停地追着,他边跑边威胁我说要把证据送到政教处,我不管这些了,这是我逃身的唯一的路了,我只能拼了命地向前跑着,手中不忘紧抓着自己的皮包。里面有妈妈的遗物,不能丢。
跑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路变得越来越黑暗了,我几乎都看不清前面到底有没有路,管不了这些,我能做的只有不停地向前跑。
突然,我像是踏空了一般,一下子掉了下去,我吓得惊恐地叫了起来。不知道是掉到了什么里,只是像是没有底一般,无尽地坠落。忽然,我像是接触到了地面,不,像是一个斜坡,我不仅重重地摔到了泥土地上,并且还不停地向下翻滚着,速度极快,不停地向下滚动着。坡度忽然平缓了起来,我终于被停了下来。
我躺在冰冷的泥土上,虚弱地喘着大气,身上疼痛地支不出一点力气,刚刚像是穿过丛林一样,枝枝杈杈划破了我的薄衣,裸露处有些冷涩地生痛,应该是擦破了皮。我觉得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疼痛难忍。
我觉得今天真是背啊……刚刚遭到朋友的背叛……还被那恶魔追逃……还掉进了这什么鬼地方,摔得我……快没命了……难道我会……死在这儿么……
“谁......何人?”正在我快支持不住的时候,隐隐听到一个男声,便微微使劲转过头去。好想呼救,可发现喉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人好像渐渐走过来了,我急切地等他过来救我。他走到我的身旁,弯下腰,疑惑地瞧着我。然后又马上上前揽起我的头,急切地问道:“姑娘?为何伤成这样……”
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看向他,只隐隐地见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我便使出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说道:“救......救我......”还没说完,一阵倦意便猛地袭来,我终于抵挡不住,慢慢眯上了眼,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