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荼》蒲茗i

5、大漠

　　自董灵离开古墓已过了一周。
　　那日族长正为如何破解古墓机关发愁时，一个年轻人闯入了帐中，一脸喜气，大声道：“族长！仙人走了！仙人说古墓中有水！”老族长放下手中的活，老泪纵横：“天佑我戎族啊！戎族在大漠生存了几千年！总算没有断送在我手中！”声音中充满激动，不禁的颤抖。
　　年轻人听族长如此说道，不禁对族长的计谋无比崇拜，多伟大的族长！大漠再旱！再难！我们又怕什么呢？拔腿跑出帐外，冲着四周的族人宣布了这重大的好消息。听到这话的族人无不亢奋，都迅速跑回自家的营帐取来碗盆要去墓中舀水。
　　这意外之水就像一个火折子，点燃了每个戎族人心中生的希望，有了这水，再也不会有家人死去，牛羊也可以挨过。只要过去了，只要熬到下雨...不！有了泉眼，哪怕再来个百年大旱，我戎族人死守这泉眼也能幸福的生活！
　　大漠都欢腾了，连一脸怨毒的那老婆眼睛也笑弯成了月牙，只是嘴里碎碎的念着：“这妖怪应该早些离开的，应该早些的...”
　　两周后，大批族人突然开始腹泻，呕吐。族长焦头烂额，带着几个助手四处查探原因，终于发现了源头--墓里的泉水。
　　泉水并不如之前那般清澈了，由于墓中太黑，许多族人并没有发现那水已经开始变质，依旧盛了水来喝。族长不解这冷泉为何也会变质？有人说是石块堵了泉眼，只要搬开石块，水就能恢复。可这冰冷的刺骨深不见底的冷泉，谁能闭气那么久到找到泉眼？戎族又陷入一片死气。
　　当时报告喜讯那年轻人见自己崇敬的族长整日愁苦，鼓起勇气报告族长自己愿去那冷泉搬开石块，解救族人。族长不免又是一番感慨自己戎族有这般好儿女，决定亲自送他前去。
　　下水的时间选在正午，族长以为，大漠中最热的时候，泉水也许不是那么刺骨。正午，石墓依然一片昏暗。老族长含泪拍着年轻人的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年轻人环顾了四周举着火把的数百族人，双眼噙了泪，却笑着道：“无碍，我身体如此强壮，怎么是这小小的一湾水能斗得过！再说，我腰上别了这绳子，就算我没能活着搬开石头，死了也不会撒手，你们就拖着这绳把我和石头一起挪开吧！”族人无不热泪盈眶，年轻人转身欲走下泉，一声尖利的哀嚎从墓门口传来：“孙儿！”族长大惊，是那怨毒的老婆，这年轻人正是她唯一的孙儿，那老婆疯疯癫癫，年轻人要下水的事嘱托了万遍不能让她知道，她又怎么发现的！
　　族长冷汗滑下，猛的推了年轻人一把：“快下水！”转头对族人大喝：“拦住她！”
　　说罢几个族人一哄而上拦住了那歇斯底里的老婆，年轻人抹了把眼泪，头也不回，扎进了水中。戎族每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静静听着水下的动静，墓里回荡的只有年轻人划水的声音，和老婆粗重的喘气声。那老婆目眦尽裂，自己竟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儿走入绝路！
　　过了几分钟，划水的声音突然歇了，族长大惊，喊那拉着绳子的汉子：“怎么了！快拉！把他拉上来！”汉子们一怔，迅速的拉起绳子，可之后大家都惊呆了--拉起来的只有一截空荡荡的绳子。
　　“孙--儿！”老婆抓狂的向前冲去，几个族人拦住她，墓中顿时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