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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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但是……”瑞特皱起眉，“身体是最重要的……”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勒夏没什么感情地说，“你只要把我的右手医到可以自由活动的状态便可，相信艾德尔也交代过你不要多管闲事。”
瑞特眼中有点不满，但还是点了头。“当然，你完全可以这样做，而我的提醒刚才也不过是出于医者的职责。那么，请伸出你的右手。”
勒夏顺从地伸出右手。
瑞特测试了一下勒夏右手的灵活度，又捏了捏他受伤的地方，稍作沉思，才道:“情况有些严重，你的手筋接得位置稍有偏移，需要做一个小手术。然后要坚持长期的复健复查……但是，似乎你很急切？”
“嗯。”勒夏点头，“做手术就可以了，复健的话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好，其余的就不必了。”为了尽早赶上去东华星的飞船，他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先把右手恢复到一定程度再说。
“嗯……”瑞特沉思，“那么，明天就为你安排手术。术后我会给你发一份复健教程，请把你的身份编码告诉我，我将发到你的身份表上。”
“好。”勒夏答应，告诉了他新身份编码。
“那么我就告辞了。”瑞特一直到走出了离开了艾德尔的住所监控范围后，才拨打了一串号码。
“查到了？”身份表那头的声音阴沉而压抑。
“是的。”瑞特医生一脸谄媚地笑道，“您放心，明天事情就成了。”
“嗯。好好医治，不许偷懒。”阴沉的声音冷冷地说。
“您放心。”瑞特医生点头哈腰地保证，虽然通话那头的人看不见，瑞特医生仍旧一脸恭敬，战战兢兢。
通话截断了，瑞特医生也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样子，带着一脸温和疏离的表情坐上飞车扬长而去。
而住在艾德尔住所里的勒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安静地等待着第二日的手术。
兽人星上的手术很简单，不需要什么术前准备。只要保证安稳的睡眠就可以了，这也是兽人星上的常识，所以瑞特也没有过多说明。
第二日，瑞特拎着医疗箱准时抵达艾德尔的住所。
“早上好，勒夏先生。”
“早上好。”勒夏应了一声，“可以做手术了吗？”
“只要你已做好准备。”瑞特微笑，“让我们去艾德尔为我们准备好的房间吧。”
“有劳。”勒夏说。
两人进了艾德尔专门准备的手术室，瑞特打开医疗箱，“请躺在床上。”
勒夏顺从地在床上躺下，微微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放松，我为你打一针全身麻药，这样就不会痛了。”瑞特的微笑在惨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狰狞，他调整了一下针筒，对着勒夏的臀部扎了进去。
……只是做手部手术的话需要打全身麻药吗？勒夏迷糊之前，茫茫然地想。但是此时思维已经开始迟钝，不待他想更多，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瑞特挑了挑眉，飞快地划开勒夏的手腕。其实勒夏的手筋本来就接得很好好，只是曾经受过的伤没有进行妥善的保护，所以才会行动不便。瑞特编造出接手筋这个手术，也不过是为了在勒夏体内安放追踪器，这是奉了他老主顾的命令。
划开手腕，小心地避开大血管，再分离出一条并不重要的手肌，瑞特把新型的附着性肌肉追踪器仔细地粘合在原手肌处，完美得看不出破绽。
这项工作并不简单，偌大的兽人星也只有瑞特和另一个人才能完美完成。瑞特对老主顾让他来做这个手术感到很满意。
由于这是一个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并且直接替代了人体的部分结构，一旦安装得不对，就会被被追踪人发现踪迹，反过来发现追踪者的信息。所以手术过程必须要谨慎，提前排查好一切可能的突发情况，这样追踪器才会潜伏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
微微调试了一下肌肉追踪器的灵活性和敏感度，瑞特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接下来，就是缝合皮肤了，这么简单的事，他闭着眼也能完成。
待皮肤缝合好，勒夏也差不多该醒了。兽人们需要敏锐的触觉来捕猎或进行其他事情，所以兽人星上的麻药并不是很强劲，以防钝化兽人敏锐的神经。
瑞特左右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成品。此时勒夏的右手还是和手术前一样，瑞特精湛的医术只不过将原先的伤口划开又缝合上罢了。念及到那位老主顾交代自己要好好医治，瑞特缝合伤口的时候特地用了无痕缝合，过不了几天伤口就会消失。
手筋受过的伤并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为了防止勒夏产生术后没有效果的疑惑，瑞特开了兽人星上极为昂贵的伤药给勒夏，让他在术后服用。他是不怕医药费不够的，反正眼前这不起眼的瘦弱亚兽人似乎有人罩着，干脆让自己好好地宰一笔。
“你醒了？”
勒夏醒来，对上一双金黄的眼睛，嗯，忘记说了，瑞特的兽型是一条蛇。
“手术做好了？”勒夏微微起身，却被瑞特按住。
“别乱动，术后的保养才是最重要的。虽然你伤的是手，但是观你的脸色，似乎肺部也曾受过伤？”瑞特微笑道，“还是先静养一段时间吧。”
勒夏脸一沉:“你私自检查了我的身体？”
“不不不，”瑞特慌忙摆手，“我只是学过一套来自神秘的东方的医术，看你的脸色，就能大概知道你身体所受过的伤。”
“哦。”勒夏不信任地瞥了瑞特一眼，又问，“那么这个静养一段时间要多久？”
“不久不久，你今天先躺着好好休息，等到明天就可以起身活动了。”瑞特解释，“不过，半个月内，你千万不能动用你的右手，否则手筋再次拉伤，可就真的残废了，到时候就算是东华星上的大罗地仙来了也治不好你。”
“嗯。”勒夏点头表示明白。他不是逞强的人，很明白什么对自己更有好处，因此便老实地躺在床上不再乱动。
“实际上，你应该明白这个手术的效果不大。”瑞特给勒夏打预防针，“照古医术的说法，就是治标不治本。手筋断裂，就好像一个摔坏的杯子，”瑞特拿起手边的茶杯，“我们把它摔碎，还可以重新粘合。但是纵使粘合得完整，那些裂痕却不会消失。你的手筋也正是这样。单纯的手术就像用胶水把碎片粘起来，若要真正医好，恐怕还需要东华星上的医仙针灸治疗，再辅以复健手法，才有可能恢复到原先的水平。”
勒夏认真地记下。
瑞特又交代了术后的一些药物的服用方法以及各种注意事项，传了一份复健教程给勒夏，便离开了。
勒夏不疑有他，遵从医嘱老实静养，一直等到了去东华星的日子到来。
瑞特医生的医术果真精湛，配合着那些药物，勒夏的手部灵活了不少，也不会一旦用力就会酸痛不已了。
艾德尔公务繁忙，只在勒夏登上飞船前略略道个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勒夏也不奢求还有谁能记得他，头也不回地上了飞船。
这个双星环绕的兽人星，留给自己的除了洒满血泪与辛酸的奋斗，也只剩下一股不甘的恨意在心头萦绕。
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东华星和三个星球签了合约，因而此次前行的竞争人马便有300号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勒夏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在这300号人中脱颖而出，就靠着他这一身破烂壳子，恐怕是不行的。
他看着飞船内一个比一个身强体壮的兽人和亚兽人，又反观自己病蔫蔫的身子，不由得再度燃起了对罗胜的恨意。
这样的自己，东华星的高人可能看得上？
或许东华星上的高人并不仅仅是通过身体的强悍来修行的呢？
勒夏曾经听过有幸去东华星学功法的兄弟讲，那里的世界虽然是以强为尊，却不像兽人一样单纯以肉丨体力量论输赢。
神秘的东华星所依仗的，是古地球时代遗传下来的东方道法，玄之又玄。□□的较量在他们看来是低级的、不屑的，那里最上乘的仙人，身体看起来一根手指就能推到，弱不禁风。可是仙人随手一击，便是惊天动地，开山破石，比兽人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所以自己也不算完全没有优势的吧。
勒夏自我安慰着，双手枕着后脑，微有戒备地睡着了。
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孑然一身在暗星上闯荡，历尽苦辛，方成人上人。而如今，不过是打乱了前尘，又是一无所有，从头闯起罢了。
身无长物，唯有烂命一条，世间之大，又哪里不敢去闯呢？大不了天塌下来，也只是碗大个疤。
学成功法，待从头，收拾叛徒重整旧部，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勒夏憧憬着东山再起的风光，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他人的圈套里。
罗胜，就如同他的兽型一样是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