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相爱相杀之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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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一定是纳粹头头的小啊小苹果~果然我的演技是可以去拿奥斯卡的，轻松化蠢为机智，还刷了一把好感度。
不过说到好感度…现在好感度应该多少来着？
好吧，这种细节我也不去在意了。
唯一需要在意的……这便秘该怎么治啊岂可修！
这儿的抽水马桶这么容易堵真的大丈夫么魂淡！
——摘自魏圣锦日记
金黄色的阳光像是透着些许香甜的气息，暖洋洋地撒在狭窄小巷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这是海因里希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日出。
在这次受伤以前，海因里希想，他从来没有注意到原来日出如此美丽。
在这种食不果腹，头顶还没有一丝砖瓦遮风避雨的困境下，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才堪堪过去了二十几年，可是他却已经像个垂暮的老人了——心理上的。
不，也许连垂暮的老人也不如。毕竟那些老人已经阅尽千帆，尚不会像他这样，连最简单的自然美景也没有放下心思好好欣赏过。
他太累了。
至于为什么会累……海因里希视线下移，锁定腰间的那把没了子弹的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海因里希不愿多探究什么。
“嘿，等我很久了么？”清凉的声线透着活泼，传递到海因里希的耳朵。
海因里希循声抬头。
金黄色的光辉被一个黑影遮住，在向阳处，这个身影的周围像是独上一层金色的光，随着人影的走动偶尔会从身侧溜走，愈显美丽。
“你来晚了。”
“啊……抱歉，这两天查的更紧了，我的父母甚至不想让我出来。”
海因里希冷眼看着魏圣锦从怀里掏出面包的动作，不置一词。
而魏圣锦就像没有察觉到他所帮助的人略冷淡，他亲眼看着海因里希艰难却诡异地乖顺的小口吃这半块面包。用空闲的左手挠了挠后脑勺：“他们真烦，不是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海因里希分明看到了魏圣锦脸上完全可以称得上幸福的笑容。
这不关他的事。他的任务就只有尽快把伤养好，然后走人。他告诫自己，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救人也好，治伤也罢，这从来就是这个傻傻的犹太男孩一厢情愿的事情。所以自己能够在离开后不带人来杀光藏匿在这里的犹太人已经很好了。其余的不需多管。
于是他艰难地吞咽面包，时不时合着牛奶防止被噎住。
“咕~~”
有奇怪的声音，海因里希保持死人脸，敏锐的听觉使他很快发现声音发源地——是魏圣锦的肚子。
而这个粗神经的犹太男孩此时脸色通红，自以为凶狠地怒视：“你看什么？不就是肚子叫了一下么。你知道现在对我们而言食物很宝贵的啊！所以你也要快点好起来。”
张牙舞爪，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几天每次半块在他眼里该死的难吃的面包也是这傻瓜省出来的。意识到这一点，海因里希强压下内心突然翻滚的情绪，随意转移视线，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魏圣锦纤长刘海下的淤青。
“谁弄的？”声音几乎结成冰霜。
“什么谁弄得？”魏圣锦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直到顺着对面摆着死人脸的人的视线，才知道他指的是额前的痕迹。
犹豫着，他说：“不，我没被别人打……我是说，这是我自己摔的。”
海因里希抿唇，冷眼看着对面的男孩在自己冷漠眼神下愈加慌乱的动作。
“好吧……我和旁波打了一架。”
“你可别小看这个伤，这可是男人的证明！”
“好吧，我知道你们大人最喜欢板起脸来教训我们，然后严厉的训斥我们不准打架。”
“不过事实上你也不比我大几岁，不是吗？”
“牛奶喝光了？那你快把瓶子给我。”
海因里希没有继续用眼神扫视魏圣锦，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牛奶瓶，深深地。
明明就是最普通的玻璃瓶，海因里希却觉得有些烫手，他只是突然意识到也许在他眼里有些寒酸的东西却需要别人付出许多努力。
“你以后不用来了，”他听到自己略显嘶哑的声音出现，“我已经好了。”
“哈？为什么？你的伤……你看，”魏圣锦轻轻撩起海因里希已经染上了灰色的衬衫，“还没有好呢。”
“已经三天了。”
魏圣锦不明所以：“是啊。”
“所以已经好了。”
魏圣锦直起身子，来回扫视，方才故作认真的开口：“恩，好了。”却在下一秒笑弯了身子：“哈哈哈……你真逗！”笑得猖狂，几乎要笑岔气：“三天，这么严重的伤就好了，你以为你是狼人么？难道是吸血鬼？”
完全不能沟通，因为思维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海因里希放弃了似的闭上双眼。
然后他就感觉到他的手被轻轻触碰，在拨开手指的同时把已经空了的玻璃瓶抽出。海因里希没有立刻把那双稚嫩的手甩出去。
“我是不会不管你的，”依旧是稚嫩的声线，此时却异常坚定：“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吃半块面包够了。你知道的，现在是不一样的时刻了。我们的族人已经越来越少，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么？我的……族人。”
海因里希再次睁开眼睛时，魏圣锦已经走到了巷口，他挥手：“晚上再来看你，嗯……我妈妈说今晚的伙食会好一点，你期待着点吧？”
直到脚步声从耳边消失，海因里希冷笑出声：“族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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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海因里希没有吃到魏圣锦所说的好伙食，他在中午就被迟来的搜寻队发现了。
被找到并且慌手抬起的时候他下意识朝着起初魏圣锦说的藏身之所。
“中尉，这儿有什么问题吗？”
“不，这儿没有什么问题。”海因里希面无表情：“有问题的是你们的办事效率，我不知道是什么阻碍了你们找到我。”
搜索队的负责人不敢多嘴了，海因里希回头望去，朝阳早已没有，取而代之的是灼眼的阳光，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回到熟悉的宅邸，海因里希也浑然不在意自己身上未好的伤口似的，熟门熟路到浴室洗了个澡。
能把身上的脏污都痛痛快快洗掉固然高兴，但是当他擦着未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后就不甚高兴了。
波茨维亚——他亲爱的弟弟，稳稳地坐在属于他的床上。
察觉到细微的声音，波茨维亚缓缓抬头，笑开：“哥哥，你想我么？”
波茨维亚的长相不同于海因里希的冷峻，虽然容貌都很精致，可是他带给人的感觉就是艳丽。
就是那种极致的艳丽。虽然用眼里这个词形容一个男人有些不恰当，可在他身上，这个词就成了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此时，这个艳丽绝伦的人就用黏腻而又甜蜜的语气诉说思念：“不管你想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呀。我亲爱的……哥哥。”像毒蛇一样。
海因里希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楼梯，准备下楼吃点东西。
波茨维里没有料想到他是这种反应，连忙从床上起来，紧随其后。
“哥，你就这样把你的弟弟扔在一边？”
海因里希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变，他侧过脸，仿佛在用眼神讥笑所谓‘亲爱的弟弟’的幼稚。
波茨维亚假装没有看到他眼里的讥讽，他耸肩，假装轻松：“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的哥哥，你也该作出回应了——关于你消失之前我说过的话。”
“那个所谓表白？”海因里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站在高台上的波茨维亚：“波茨，你太小。不知道依赖和爱慕的差别。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波茨维亚的声音突然拔高，处在变声期的声音也没有圣锦·魏的好听。
海因里希恍惚地在心里做出比较。
此时的海因里希站在楼梯的下半部分，而波茨维亚在上半部分，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波茨维亚要高上那么一点，可是看着爱慕的人脸上露出的恍惚，他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站在最低处。
他在凹谷，仰视着触摸不到的爱人。
他艰涩地咽下口水：“你在想什么？我的哥哥。”
“是在想那个犹太贱、种？哦，那你大可不必多想了。他现在应该已经被送去集中营了。”
无视海因里希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眼，也不去看那双眼睛里显现出的惊人的愤恨，波茨维亚维持美丽的笑容：“你放心，我相信他在路上很安全。很安全不是么？在路上。”
是啊，在路上很安全，一旦被送到目的地……
波茨维亚不会告诉他的哥哥，他自得知哥哥失踪以后就一直没有合过眼，夜以继日地搜救。甚至搜救队去救人地点也是他通知的。
所以他看到了刺眼的场景。
抢他哥哥的人，必须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相爱相杀之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