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magi之白龙 叫姐姐》邱小二

6、第五章 生物与少女 这个人，说

　　事发的一天是个极其普通又平静的日子。
　　天空少见的布满阴霾，乌云移转间，似乎要降下磅礴大雨洗刷灰色的大地。风吹过，隐隐约约，似乎有人低吟细语，传述着不为人知的深处。
　　命运如这风，呼啸而过，带来是阴霾还是天晴，是恶魔的细语还是上帝的祈祷，是恋人的呢喃还是仇人的血手，一切，未知。
　　这一天，柳纨素前去森林深处。
　　出门前一刻，她抬头仰望乌云密布的天，不可察的皱眉，见屋内还在熟睡的练白龙，犹豫片刻，还是留了张字条出了门。
　　也许等白龙醒来再一起去，一切又会不同。
　　多林村的森林面积宽广，地形复杂，树林排列组合犹如不可突破的棋盘，绕晕入局者。里面还有为发现的野兽，攻击力强大的更不在话下。然，只要不进去森林深处，一般情况下都会安然无事。但是，也只是一般情况。
　　一年前到至今，柳纨素已经进入森林数次，进入森林深处也有几次，但每次都是全身而退，虽然都是在没有遇上野兽的情况下。所以，这次，柳纨素也毫不犹豫跨进了森林深处。
　　追寻着在树上刻的标记，柳纨素很容易的到达一个巨大的山洞。
　　谨慎地向四周看看，柳纨素踏了进去。
　　手一挥，墙壁上的烛火燃起，摇曳暗淡的烛光将幽黑的洞穴照亮。
　　寂静的洞穴里不断传来嘀嗒之声，夹杂着微弱的呼吸声。感应到来者熟悉的味道。呼吸声一滞，猛地加快起来。
　　柳纨素有些发笑的摸着它金色的皮毛，脸颊蹭蹭，神情柔和，仿佛在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小黄，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被她称作“小黄”的是一头强壮的老虎，不过此刻，它虚弱的趴在地上，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威风，它的腹部，是一道和柳纨素手臂粗的伤痕，被一个异性生物所袭击的伤口，索性那天正好碰上少来采野果的柳纨素，保全一命。
　　它伸出舌头，舔柳纨素的脸颊，痒痒的感觉传至全身，柳纨素笑着推开它的头，笑声回荡在洞穴，“都说了不要这样，很痒的……”
　　小虎偏头，圆圆的双眸似乎不解。
　　扑哧——
　　柳纨素捂住嘴巴，努力忍着发笑的表情，话语闷闷从手背后传来，“小虎……好可爱。”
　　小虎继续发呆。
　　“哈哈哈……小虎，真的好可爱~”一把抱住小虎舒适的脑袋，柳纨素使劲蹭这柔软的毛发，眯起双眼，嘴唇上扬，是愉悦的弧度。
　　“要是你是人的话，我一定会娶你的……”
　　抚摸着小虎的头，金色的眸半掩在垂下的眼皮之中，柳纨素咧开嘴，似乎是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后，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吃熊猫肉，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但是一定会让你吃遍所有肉，人肉都会给你吃的。所以，要快快养伤，也要一起去寻找安安，就是我的妹妹哦，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阴暗的气息袭向柳纨素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仿佛是处于阳光下不为所驱散的阴暗，冰冷的气息，黑暗的欲望，无穷无尽。柳纨素瞳孔收缩，几乎是在一瞬间，右手握住脚边的长剑，拔剑出鞘，冰冷的微光闪烁，划出月般的银弧，目标是那阴暗的来源。
　　没有想象中的鲜血，没有吃痛的呻吟，四周一片寂然，几盏蜡烛摇晃着烛火，渐渐熄灭。在更加暗淡的烛火中，柳纨素依稀可以辩得眼前的异性生物。
　　这是比黑暗更加刺骨冰冷的存在，黑色的身体仿佛融入黑暗，一双血色无机质眸子死死盯住柳纨素，让她后背冷汗阵阵。
　　她看到过这个异性生物，就是它，打伤了小黄。
　　内心的黑暗面被怒火燃尽，柳纨素拿出挂于脖子上的等臂十字架，红色光芒绽开，刺目，点燃整个山洞。
　　“爱欲与地狱的精灵啊，命令汝缠于吾身，附于吾体，让吾身化为强大的魔神艾尼！”
　　红色的烟雾散开，一个纤细的人影渐渐显现。
　　脑袋旁，是两支冰蓝透出雪白的犄角，冰蓝色的长发分成两束，飘荡在空中，额前金色的五芒星光芒闪闪，蓝色的睫毛下是红色的瞳仁，如同浸在鲜血之中，散发出腐糜的味道。白得吓人的脸颊旁，黑色的泪痕至下巴，鲜艳的唇勾勒出冰冷的弧度。她的脖子上缠绕着无数铁链，黑色银色的碰撞，响起哗啦之声。脚踝处至膝盖处，以及手腕，密密覆满了地狱大蛇的鳞片。只见她抬起双手，一把双月牙状的红色巨镰在白色鲁夫围绕中出现。这巨镰名曰“血镰”，沾染的鲜血越多，其颜色越深，它的邪性越强，魔力越多，能力也越强大。
　　风声凄厉，黑暗流转，白色鲁夫与黑色鲁夫交织，描绘出黑暗与光明的距离。
　　暗淡光线中，红光划过圆弧，欲切过它黑色的身体，它反应却也极快，退至洞口，随即而来的是黑色的利爪，追着它出来而躲闪不及的柳纨素脸上幕的出现血迹，来不及感受疼痛的到来，柳纨素调整身形，血镰手柄处伸出几根手臂粗大的铁链，缠上那黑色的身影，闪身来到它的面前，举起巨镰，正欲挥下，斩断这副恶心的身躯时，它的瞳仁猛地变为蓝色，温润的眼眸像极了某个人。
　　柳纨素动作一顿，一道十字刃光向她袭来，在空中的动作不能即使移动，柳纨素咬牙，接着锁链的拉力向一旁闪去，不料刃光比想象中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刺入柳纨素左臂，鲜血顷刻溅出，白衣染红，伤痕加大，血肉翻卷出来。
　　脸上冷汗不断滑落，柳纨素看向空中站着的人，摆出作战姿势。
　　“呀呀，这不是魔装吗？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人会魔装？”空中的人双手叉腰，伏下身观察着柳纨素。
　　是个女子，银色的长发随意散开，凌乱在风中，整齐的刘海上点缀着红色的魔法石，反射着圆润晶莹的光泽，她的眸子是红色的，却不是鲜血一般，那是介于艳丽的红与轻柔的粉之间的存在。她的着装和前段时间看见的神官裘达尔着装很像，黑色的布料包裹住圆润的胸部，垂下的黑色轻纱飘飘，腹部的肌肤若隐若现，下身是条宽松的黑色短裤，修长白皙的腿上，缠绕着黑色的丝带，巧妙的在脚踝出打个蝴蝶结，美好干脆。后背处，斜十字状插着两把长剑。她有些疑惑的眯起眼睛，手托住弧线美好的下巴，手腕处金色红色银色的手镯滑落，小巧的铃铛摇动，发出微弱的声响。她看了看一直盯着她警惕的柳纨素，又看了看黑色的魔神，才开口，满不在乎的语气，“切~不回答算了，就让这个失败的黑魔神解决好了。卡特，解决她。”
　　卡特 ……
　　柳纨特的身体颤抖，她不敢相信的看向黑魔神，后者却恢复了红色瞳仁，冰冷的气息再次冰冻住空气，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从着少女的命令。
　　“卡特……是娅特的哥哥么……”柳纨素后退几步，握紧手中的血镰。
　　“娅特？”空中的少女呢喃，不一会儿，突然拍着脑袋，恍然大悟状，“说起来，这孩子在做实验前说过有个叫什么……娅 ……娅特的妹妹，你不说我还忘了。”
　　卡特是娅特的哥哥，可是在两年前，就离开村子了。一直没有回来过。他的照片都是娅特给她看的。可是，没想到……
　　柳纨素握住巨镰的手青筋爆起，鲜血顺着缝隙流出。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淡然的完全不似先前。“是吗？那就更应该杀了。”
　　少女玩味的勾起唇角，“呀呀，我喜欢这个性格！”
　　这个人，说话语气真是是欠扁到极点。
　　柳纨素带着恨意瞪向她，然后冲向卡特。
　　她说的不是勉强的话，她是真的想杀了卡特。
　　镰刀的举起落下，都在沉重的空气中划出红色的艳光，那刺目的弧度，带出的是卡特痛苦的闷哼。
　　只要杀了他，娅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变成了杀人机器，杀了他，娅特永远会当自己的哥哥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最后一次举起血镰，柳纨素的眸子仿佛失去灵魂，是那深藏于冰川之下的寒气，是黑暗之中最为阴暗的一面。仿佛她的眼中，一切都化为黑暗，一切都是敌人，都需要铲除。
　　这是艾尼这个魔神的影响。艾尼是掌管地狱的魔神，坐骑是地狱大蛇。她的邪性很强，好血腥，好黑暗。对待生物如蝼蚁，面对着鲜血的他，是最为兴奋的。柳纨素魔装时，总会压制着艾尼，避免出现这种状况。
　　而当意志薄弱或是其他原因压制不住艾尼时，柳纨素就会转换成嗜血杀人的恶魔。
　　背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处于嗜血状态的柳纨素魔力与攻击力增强，相对的，反应速度就会变慢。当柳纨素转过头时，那柄黑色长剑已经没入左腹。同时，面前的卡特一脚踹向柳纨素。
　　受到巨大冲击力的柳纨素直直飞向远处的树，伴随着砰的巨响，柳纨素吃痛的吐出鲜血，眼中的神志恢复，痛苦来得更加明显。手颤抖得扶上树干，欲站起之际，树林中猛地窜出黑色身影，扶起她。
　　抬头，大脑一阵晕眩，血液的极速逝去让肌肤更加冰冷，她摇头，大脑晕眩过后，才看清近在咫尺的人。
　　那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额前零碎的发，左眼处熟悉的伤疤，碧空的双眸里透出无尽的担忧与愤怒，深深刻进柳纨素的眼。
　　“白龙，咳咳，你怎……么会来？”红色的粒子飞散开来，大量的魔力失去已经支撑不住魔装。她捂住嘴巴，不想让白龙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模样。
　　论白龙在此的缘由，还得追溯到柳纨素踏进森林深处的前段时间。柳纨素家里。
　　在柳纨素离开家门的后一刻，本来闭上双眼熟睡的少年已睁开双眸，碧蓝的眸子幽光流转，直直盯向门口。
　　要论白龙如此的缘由，又得追溯到几天前。
　　那时的柳纨素行为极其反常，经常盯着森林发呆，连红豆糕也忽略掉，面对白龙的询问，也只是别开视线，神情格外平静的答句没什么。白龙自然不信，因为柳纨素每次撒谎时，表情比平时平静很多，视线与你想对，虽说和平时区别不大，但是细致的白龙还是注意到了。终于在前一天，柳纨素格外殷勤的自己炒菜，虽然样貌格外……额，奇形，但味道还是不错的。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在饭菜里下了药，估计是迷药之内的，很不幸的被白龙突然发现，假装睡着后就发现柳纨素偷偷摸摸带了很多包出门。
　　于是，于是后面的不用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