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知春晓》大原子

12、【决意 合欢散】 我绝不让这

　　【决意合欢散】
　　前者的冰冷铁音刚刺进耳里，就听一旁贼声渐起：“……可惜了呀…是个美艳的小娘子呀……”头一歪，我竟是看到尖声刺客一副垂涎欲滴的色相，“都辛苦了一路了…”他顿了顿，色心四起地看了看马背上首领的眼色，“不如…用过再杀吧…”
　　还未说完，他便掰过我的下巴，往我嘴里塞了颗不知什么药物。
　　高大蒙面看了看我，撇了尖声刺客一眼，“你…好自为之……”说罢牵起马绳，调转方向，带着香香踱步而去……
　　“……香香……”我使出全力也只能唤出清幽的两个字……
　　“省点力气，待会再叫吧…哈哈哈……”尖声刺客见高大蒙面骑马已走远，转过身来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笑道。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却让我觉得好恶心，反胃的恶心。
　　“别怕…爷向来就不好用强的，喂你的是合欢散，就等着你丧失心智自己爬过来求爷…”他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地说：“这才是真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完踹了我一脚，后背撞上冰硬的墙壁，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
　　畜生！真的是个下作的畜生！！这个禽兽都是下药用的料，想来被他糟蹋的姑娘已是不少，是不是每一个都落得如此下场，清醒之后，想来也只会是自缢身亡。
　　我绝不让这个畜生糟蹋我！！绝不！！
　　死死咬紧牙关，口中已是有血腥的味道，被封住的穴道使不出力气，只能用左手在袖中颤抖地摸出根银针，已是不可能再有力气与他打斗，那就是死，也不能如他所愿。
　　那下作的冷面刺客回身坐到离我不远的对面，翻出了马背上似乎是酒的什么葫芦，一口一口喝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未离开一刻的视线让我整个人紧抽地脑胀恶心。

　　像是过了一刻，渐渐地，脑中的疼痛减缓了一些，可却又什么胸中的心火像是撩起来般烧得身体火热，我甩了甩头，却甩不掉脑中与身体里那些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钩子在心间撩地一拨一拨。是药物的发作么。脑海中的千思万绪像是快断了般，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模糊，只觉得对面的畜生还在看着我，看着我……
　　整个人已是体力全失，却还凭着意识强撑，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左手用劲一刺银针，狠心往自己的膝盖骨扎去！
　　师父说过人最脆弱的地方便是骨节，折了骨节就像是直刺人心般疼痛，就好比十指连心，痛的不是肉，是骨节。
　　我这一针刺下，绞心的疼一下冲上脑袋，是在有人挖我的心么，为何会有如此的抽筋拔骨般疼痛缠住我心间。冷汗直逼全身，我像是浸透了的一个人，缩在墙边，疼痛地一颤一颤，只差一点便要昏了过去。
　　“哟~挺有骨气的啊~”对面的禽兽正在擦他的飞镖，见我此状反而伸出舌头缓慢地舔了遍他的镖。变态！他妈的是个变态畜生！
　　“呵，你越是这样老子待会玩起来越是起劲……这药最后势必会让你爬过来求我……”
　　强忍着疼痛，稍稍放开咬紧的下唇，一股子血腥味肆意蔓延开，顺着嘴角流下嫣红的血迹。我微微抬眼看了看，呵，膝盖骨算是废了，这条腿也废了么…
　　“……你……会死……”我断断续续说道，摊在地上的手深深地耙着地面，挖出浅浅的几道指印，几个手指早已都是磨地血肉模糊，只能这样才能让我还残存那一些些的神智，最后一丝丝的想念。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善华。
　　善华定是要来，善华说过他会来……
　　“咻”得一声，畜生放手将飞镖掷来，划过我的右肩，将绑在外衣的带子挑断，一道深红的血迹立马顺流而下，“哼！让你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
　　可是说实话，我已经没什么疼地感觉了，全身都和断了一般落骨揪心的刺痛，这点伤，也只是再放些血罢了…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脑子也开始一片混乱，师父呢，师父要是看到我这样会心疼死吧…阿木呢，阿木定是抱着我哭到天昏地暗吧…何必，何必我的梨花酒在后山还埋了几坛，还来得及告诉他么…善华，善华……善华为何还未来，为何还不来，他不是说他定是会来的么……对了，腰间还有他给我的小弯刀，只有残存着最后一丁点的力气了，果然，果然是要自我了断么……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个畜生玷污了我……不然太丢脸了……不能丢了师父的脸面……

　　我正挣扎着想摸索去腰间，只见冷面刺客一下站起身，摇摆着朝我走来，边走边拉扯着外衣，“老子没耐性陪你玩了……收拾完你老子……”
　　话语都还未说完，只听“唰”地一声，一剑穿心，剑气如虹，像是一道闪电直接穿间人心！一柄利剑直接从斜旁直射钉入他身上！力气之大，将冷面刺客整个人生生直接钉在了城墙壁上！！
　　剑气光亮，剑身带着血光，是碧呈，是善华。
　　而后响起了马鸣疾驰的蹄踏声，是善华么，善华真的来了。我一会一定要骂他，怎么这么晚，怎么可以这么晚，但是我真的，真的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像是心中大石落地，也像是药性发挥，意识已不在脑海中，飘飘徐徐地散了出去。我只是觉得又疼又热，全身又没有一丝力气，瘫倒在城墙边，露着满是血迹的右肩臂膀，缩着身子软在地上。
　　顷刻间，我感觉是善华很轻，很轻，又不知该往哪里碰地捞起了我，小心翼翼地紧紧搂着，抓着自己的衣服盖在我身上。是呢，身上都没有一处是好着的了，不好意思了呢善华。
　　耳畔微细地响着一些他的蕴藏依旧的怒意：“…花…不……准……”
　　善华你在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是在说我怎么那么没用么。是在说我打不过人家么。你别气啊。我回山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学武功的。善华你不要生气。我还没有见过你生气的模样呢。可是。善华我好高兴。你终究还是来了。你终究还是。来救我了。
　　用尽全身最后一束的力气，我靠在善华怀里断断续续地说：“…善华……，我…好痛……”，说完，双眼一闭，意识断片，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