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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厨房里,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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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程子诺一丝不苟地洗着碗碟,纪母站在一旁从程子诺带来的水果中选择几个出来准备水果拼盘,转头瞥见程子诺专心致志的侧颜,心中不由地喟叹,其实这姑娘是她一早就看中喜欢的,两个孩子她也有过念头想要撮合,只是自家儿子不争气不说,人家姑娘也没有半分这方面的意思。
当年读书的时候见两人走得近她完全不像其他家长如临大敌,反而有些欣慰,自家的儿子终于开了窍,可是等了那么多年,两人一来二去那么久,半丝情愫没有出,结果成了同出同进的好姐妹好兄弟。
除了惋惜,剩下的就是感叹:那么好的姑娘,不知她的良人在何方。
看中果篮里五彩斑斓的水果,纪母心中有几分感叹,也有几丝遗憾:程子诺真的是难得的懂事,逢年过节一定问好,大学毕业工作之后,只要来做客,每次都会带上时令的水果,她喜欢的鲜花,这般细心,就连纪予深这个亲生儿子都做不到,可是那么好,终究她的成不了儿媳。
想到这里,纪母开口:“小诺,听阿深说你这次回来了就不准备走了么?”
程子诺闻言回头,接过了纪母手里的水果,一一清洗,一边回答:“嗯,工作也找好了,过些天就准备去上班。”
“回来也好。”说到游子归家的问题,纪母这般优雅的人也忍不住唠叨:“一个人远在他乡,父母总会担心的。反正你回来之后有什么事就去找阿深那小子,他不听话你就找我。”
听到这话的程子诺回头粲然一笑,说了声好。
是啊,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纪母的意思她听得清清楚楚,纪父和程父是大学同学,后来一个单位工作,虽然纪父后来下海经商,但是两家的联系从未中断,纪母曾经想订娃娃亲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她明白长辈的心思,可是对于她而言却是另外一回事。
她与纪予深,可以说从娘胎里就认识,他是她的知己,她是他的绝世好友,他们了解对方的喜好,知道旁人不曾窥探的秘密,甚至熟识对方的小习惯,一个动作就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有着无人赶得上的默契。
他们一同长大,拉拉扯扯在对方的人生里二十几年,生命中出现的最多的人除了父母便是对方。
但他有他的心上人,她也有她的生活,也许在旁人看来不能成眷属,是多么的遗憾,可是对于她而言,以这样的姿态互相牵绊,直到变老,才是最好的结局。
“今晚我爸妈很开心,今天谢谢你了。”纪予深将程子诺送到她家的楼下,临下车的时候突然开口。
低沉温润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无边的响起,敲打在有心人的心防之上,程子诺睫毛眨了眨,抬起头又是笑靥如花:“关我什么事,他们是见你回去了才那么开心的。”
纪予深侧过头看着程子诺的笑容,在鹅黄色的路灯笼罩下更加融合,心念微微一动。
面前的这个人,从他有记忆开始,好像都是这个样子。大人面前乖巧懂事,尤其是他们两家人,作为世交,据说当年他妈动了娃娃亲的心思,结果被人插了足做了罢。不过却丝毫没有减少对她的喜爱,也不知程子诺真的是投了他妈的缘,还是怎么样,他家的纪太太是真心喜欢面前这个很多时候都是张牙舞爪的女孩。
不过程子诺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与天斗与地斗与他斗都是毫不手软其乐无穷。但是一到了家长面前,尤其他家母亲大人面前,倒是每一次都给他留足了面子,虽然怕大人的念叨,但是也配合着他哄着长辈一片欢心。
想到这里,纪予深好像有什么哽住喉咙,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不管怎么说,今天都很谢谢你了。”
“喂,你和我客气什么。说这些。”程子诺提起手袋,胡乱地打岔。
“好吧,你回去吧,房子的事什么时候想看的时候叫上我,如果就选今天的,让我帮你处理。”纪予深看她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倒也爽快地提到了今天出门最重要的目的。
“好了,知道了。”程子诺关上车门,脸上带着戏谑,让人看不清的犹豫一闪而过:“你啊,哪里学来的啰嗦。”
周日,程子诺站在公寓里有些意气风发地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搬进刚付下租金的房间。等工人放好东西陆陆续续的离开,自己站在凌乱的客厅,看着满地需要整理的行李,有种索然无味的错觉油然而生。
同纪予深看过房的之后许多天,她独自或者找人结伴看了许多所房子,却没有一所比得上纪予深的推荐,一向注重生活品质的她无法逃避纪予深对她从幼年起根深蒂固的影响,只好径自租下房间,趁周末休息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找了几个工人就把东西一股脑搬了进来。
无奈地叹口气,一一开始收拾行李,好在回来的时候许多行李还未拆封,照着原样就送了过来,按着之前的标记,着手开始整理。纪予深到的时候程子诺正在费力地和太顽固的胶带做着斗争。门铃一响,不管来者是谁,都让她觉得如获新生,连剪刀都来不及放下,就大步冲过去了开了门。
“呀。”纪予深怎么都没想到门打开竟是这番景象,微微退后一步,做出害怕的表情:“你准备干嘛?”
程子诺听了纪予深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的的样子会有多不雅,不用看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是大汗淋漓又灰头土脸,也许还发丝凌乱,手里还拿着把剪刀。
恐怕除了面前这个人以外,所有人看见她这幅尊荣都会以为她遇到人生重大挫折,想不开准备报复社会。
连忙收起剪刀,却在下一秒换了新念头,对直将剪刀递给纪予深,这下却将纪予深真正吓到:“喂,程子诺!你究竟要干嘛?”
“帮忙收拾。”程子诺自觉自己没有半点错处,回答的极为顺口平淡,说完还指了指堆在客厅中央的行李堆。
纪予深走到程子诺的正面,靠的极近,几乎面孔相贴,脸上的笑容轻佻却极其温柔,从程子诺手里轻轻地拿过剪刀:“子诺,难道你不知道对着男人拿剪刀是多么危险的事?”没有过多的动作,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人红霞乱飞。她知道的,纪予深就有这般的魔力。
明明看起来温和无害,却在不经意间触动心弦。
稳定住差点被缭乱的心神,程子诺转了转角度,状如无事的指了指行李:“你帮我弄这个,我去整理东西。”说完就拖过一个已经打开的行李,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待程子诺整理好手上的东西,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纪予深早就把她斗争了许久的行李解决完毕,站在一边的角落里不知道给谁讲着电话。脸上的表情是与她相处时少见的认真严肃,看的她不知道把目光放在哪里才好。
他一向工作忙,之前创业忙,现在守业更忙。她比其他人都要清楚,这样百忙之中仍然坚持帮她找房子,听到消息就过来帮忙收拾。程子诺有时候都会想,她上辈子修了什么福,何德何能才有这样贴心的竹马兄弟。
没有招呼还在一旁打着电话的纪予深,程子诺独自咬牙使劲将装满书的那袋行李拖往书房,却没想到声动太大,一下子就引起了纪予深的注意力,转过头看着程子诺不自量力地做着傻事,交代了一句便匆匆挂掉了手中的电话,大步走了过来,弯腰抱起行李,扫了程子诺一眼:“有苦力不用,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女的。”
程子诺低头看了看刚才自己太过使力而弄红的手掌,讪讪不语。跟着纪予深走进书房,等他放下东西后,开始一本本的整理自己带回来的书籍。纪予深对于程子诺的专业书籍处于完全不懂的状态,不敢动手帮忙,只是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看着程子诺忙碌的身影,不知道想些什么。
程子诺将书本一类一类的归类放于书架之上,突然外面传来了门铃声,程子诺不知是谁,也没有什么心情理会,转头对在沙发上装大爷的纪予深说:“去帮我开门。”
却没料到那个人动也没有动,反而是懒散散地开了口:“你自己去。”
程子诺放下手中的书,恶狠狠地看着纪予深,气势汹汹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不知道。接收到程子诺不远处传来的杀气,纪予深再次慢悠悠地开口解释:“你去开门吧,找你的,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