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接伤害》蔡七七

32、32 看着程子诺

　　看着程子诺被一群人不堪其扰，而有的人却无动于衷，商意的男子气概怎么都看不下去这一幕，还不说他和程子诺那么深厚的交情，走上前坐在程子诺的身边，凑在她的耳旁：“要不，我陪你唱一首，打发他们算了？”

　　“不要。”周围实在太闹，程子诺发现小声说话根本起不了作用，只好学着商意一样凑近耳朵说话，自然这一幕印入旁人的眼里各自浮想联翩，却都少不了暧昧的色彩。

　　“你不唱，你觉得他们能放过你？”

　　“不放过就不放过，我还怕过谁？”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想祝福我的？”

　　这句话敲在了程子诺的心坎上，其实这一群人中，唯一听过她唱歌的只有商意，当年失意的两个人喝了酒，走在空旷的大街上，程子诺把苦闷失意的情歌一遍一遍地唱来唱去，感同身受的商意听的有苦说不出，借着酒劲失了往常的风度，同程子诺一起在无人的大街大喊大叫。

　　后来，程子诺不再唱给谁听，最难过的时候也不过随手录几首这些年陪伴她支撑她坚持下来的歌，放在电脑里，抑或着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就删的一干二净。

　　只不过，那时的她，曾经答应过和她一般失落的商意，只要一天他得到幸福，她一定为他唱一首开心的歌。

　　如今，作为准新郎的商意好像是时候接受程子诺的祝福了。

　　咬咬唇，程子诺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被商意拉着来到点歌台前，一时犹豫着不知道选哪首好的时候，商意点到她一向偏爱的歌手的页面，侧过头询问：“这首好不好？”

　　程子诺只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过混乱，明明还在犹豫，怎么就被人拉倒了这里来。整个人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办，看了看这个歌手，几乎所有的歌都是她熟悉的，自然更是在潜意识地相信那么年来的好伙伴，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一会儿，设备良好的音响响起了程子诺熟悉的前奏，回到位置的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一人手里拿着一只话筒，程子诺深呼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没事人一般开口：

　　听过你太多心事但已经不再重要
　　眼见你快做新郎做蜜友的真想撒娇
　　我与你太好兄弟，为你竟哭了又笑
　　时装都弃掉穿一世婚纱算了

　　商意扣住程子诺空着的手，橙子诺一边唱着歌，看了他一眼，放心地把手心交到他手里。两人默契的跟着音乐打着节拍，等到程子诺唱完第一段，商意自然而然地跟上下一句：

　　唯求好姐妹抱我一抱
　　唯有我听过你对我哭诉
　　蜜运后又离又合苦心得好报
　　我都有听你劝告不要计数
　　她错了要故意扮成成熟
　　终于我守得到怎么你和你的他忍不到

　　两个人都默契十足地改了歌词，虽然有的地方没有原版的押运，可是双方的心意一句话就可以听懂，两个人默契十足地相视一笑，转过头来程子诺继续看着屏幕开口，只是再开口时稳稳的气息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变化：

　　每当我爱到跌入漩涡将错就错关系亦出错
　　我总太爱人逼到爱人变做朋友再变生疏

　　那么了解她的商意坐在她的身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等到下一句的时候，毫无征兆的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若我（你）说我愿意谁在乎过你（我）知道那答案快提示我（你）
　　分半点福气给我不准留低我一个(不会留低你一个)

　　虽然程子诺唱的投入，但是商意的加入她却也听得清楚，眼神投向身边一直给她勇气的那个人，眼眶不知怎么地已经微微变得湿润。趁着间奏稳了稳心神，一个人勇敢地唱着自己的心声：

　　我信我有这一日伴侣肯专注待我
　　每晚也固定安乐像俗语讲开花结果
　　却怕我爱得轰烈没信心可以渡过
　　情感可错赠婚纱照不敢拍错
　　唯求好姐妹抱我一抱
　　唯有我听过你对我哭诉
　　蜜运后又离又合苦心得好报
　　我都有听你劝告不要计数
　　他错了要故意扮成糊涂
　　终于你守得到怎么我和我的他忍不到
　　每当我爱到跌入漩涡将错就错关系亦出错
　　我总太爱人逼到爱人变做朋友再变生疏
　　若我说我愿意谁在乎过你知道那答案快提示我
　　分半点福气给我不准留低我一个

　　只是唱到一半的时候，程子诺不知怎么的，自己还没有意识过来，声音就开始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等到她发现之时，她怎么都控制不住她的泪意，强忍着自己的心情，带着哭腔努力地唱着自己的祝福，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程子诺最后直接难过到无法再将这首歌唱下去。

　　身边的商意自然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妥，轻轻地把好友拥在怀里，自己拿起话筒唱出了自己的目的：

　　若你说我愿意谁在乎过我知道那答案快提示你
　　总有天亲耳听到你爱侣对天宣布
　　生与死都爱惜你我要讲
　　我愿意谁在乎过我知道那答案快提示你
　　总有天找到一个真的值得你

　　歌词被他改的面目全非，但是在他肩膀上的程子诺听得清清楚楚，听到知己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的心疼，眼泪更加汹涌的流出来，听着熟悉的音乐，还有就是描写自己的歌词，好姐妹终于走出了阴霾，自己和自己的他却等不来俗语中的开花结果。

　　程子诺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在商意的纵容下肆意发泄。

　　商意虽然了解程子诺，但是不似她一般熟悉香港乐坛，只是知道她一向偏爱敢爱敢恨的大笑姑婆，也通过她知道这首歌。但是却不小心点到了2002年杨千嬅演唱会的版本，屏幕的歌手因为太过感动哭得不能自己，难以继续。

　　而现实里的程子诺也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感，看得周围的人一头雾水。

　　程子诺今晚突出意外的表现让他们已经大跌了眼镜，从传说中的五音不全到震惊四座。

　　从前度绯闻男女友合唱，所有人都怀着期待这一对要给他们献上什么精彩的环节，分手的男女朋友在男主人公结婚前的情歌对唱！想想都刺激到要死，这一对从来不承认，那么低调，如今要彻底结束前，总算鼓起勇气高调一回？

　　这样虽然好像挺对不起商意的未婚妻的，可是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一直都是一群损友的身份自居，有好戏不看好像才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称号。

　　可是可是，这个曲调出来，听着程子诺清楚的粤语吐字和屏幕上面的歌词，这个事情怎么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以杜兴闻和顾昕为代表的最佳损友心里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过：我擦，说好的明天我要成为别人的新郎，让我最后一次想你的剧情怎么成了要把好姐妹嫁出去的祝福了？

　　尼玛这剧本也变得太快了吧，怎么和他们想的完全不是一个方向呢？

　　直到程子诺失控地哭在商意怀里，他们的八卦之心在此时才得到极大满足。

　　你看，程子诺居然哭了，这里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哭过的程子诺诶，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哭了，而且还是在商意肩膀上哭的，最重要的是商意还把她环进怀里轻声抚慰。

　　不管这个剧情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反正所有人觉得看到这里已经彻底值回票价了。

　　一向偏冷静的高哲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托了大学某任爱tvb爱粤语爱香港的女友的福，对这首歌还是有所了解。

　　高哲怀那位女友对于港乐如数家珍，加上本来就有的八卦天性，不止港台各路歌星的许多歌曲都会听都会唱，许多歌曲背后的故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又加上那个姑娘每次进ktv唱的时候都要给他科普一番，他良好的记忆力里也把这种算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记下来了。

　　当年这首歌的原唱的闺蜜好姐妹要嫁给这首歌的曲作者，香港词坛最顶级的林夕亲自操刀为杨千嬅填词。据说林夕对于他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投入了许多心血，这首歌改了许多次才交给她。

　　后来等到这位虎年的飞女嫁人的时候，在婚礼现场致辞的时，林夕还用这首歌词来自比：“分点福气给我，不准留低我一个。”

　　其实只要有所了解这首歌的人都知道，这首歌其实说的是好友结婚终于走到幸福之日，满心满意的祝福之余想到还在单身的自己，对于未来感情的担忧，难免心酸。

　　总之，这首歌这两个人唱起来和他们看好戏的心态完全是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