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世界》舒元

4、真相 我居然变成

　　浮尸遍野，没有毁坏的房屋，没有断壁残垣，只是目睹的一切全部都是死亡、死亡、死亡，血红色，酒红色，酱紫色，还有母亲心爱的唇膏胡乱涂了一地，五彩斑斓。空气中是令我兴奋的血腥味，随着大门的打开扑面而来
　　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目呲欲裂，头脑欲裂，“啊——！”
　　我摔倒在地，腿猛地碰到门框一阵疼痛传来，但丝毫不比我身体里的那种感觉。
　　恍惚中我看到萧闽南走向我身边，他抚摸着我的头发...
　　“啊——”我的后背...后背...要长出什么了。我甚至觉得我的眼睛变了颜色，我...
　　“去拿镇静剂，快去！”这是谁？谁在说话？不！！不！！他们按着我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那种痛苦更甚了，有个东西长了出来，那是什么？
　　我努力张开眼，却只看见了一片血红，“嘶——”我觉得我全身的血液都变得滚烫，我要逃离这个地方，我要走！我使劲挣脱他们的双手，我看见了他们的咽喉，我看见了他们的手腕...
　　是萧闽南的声音，“苏灵！苏灵！冷静下来！你看着我！”他的手扭动着我的头朝向他的方向，我看着他，想起了以前...
　　“南哥哥，你给我买糖好不好？”我天真眨巴着眼睛，用小手拽着他的手，摇晃起来。
　　“不行哦，不然你的爸爸妈妈会生气的。”像是歉意的看着我，他蹲下来摸着我的头发，轻柔的。
　　我刚才充满希望而渴望的眼睛顿时便黯淡下来，唉，爸妈..啊。他们...我的手逐渐放开他的手，低垂下来，“这样啊，那就..算了..吧。”然后我抬头看他，努力装得无所谓。
　　“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买，只不过不能让他们看见哦，灵灵你说好不好？”他不知道怎么了，又改变了主意。
　　也对，他最宠我了。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好啊好啊，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定回来啊！”
　　“嗯，在这乖乖的哦，不许乱跑。”
　　然后他就走了，走去买糖果。
　　“苏灵，你在哪干嘛，你还嫌祸害的人不够么！”忘了这是谁了，声音严厉，恼怒，带着一丝恐惧。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然后..就不记得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以前，以前，又是以前！！！苏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啊！！”我猛地惊醒了。
　　我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叫嚣着，它在渴望着别人的血液。于是，我不受控制的...
　　“苏灵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我的嘴里怎么有一股血腥味？我看着我干的事，呆住了。
　　“我...”
　　“快去看看他，还有气息没有？！”萧闽南对着一个士兵说。
　　我的脑子里有个东西在肆虐着...我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事实。于是腾身一动。可我没想到，我居然飞了起来...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先前我后背的那个要长出来的东西，带给我痛苦的不就是翅膀了？我扭头看，是黑色的，和壁画里的吸血鬼一样的翅膀。不同的是我的这个..它..在滴血。
　　“你！”萧闽南眼里的震惊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的身体感觉不受控制了，我的身体感觉好轻啊，我甚至不觉得有痛苦了。我——怎么？我开始享受着他们看我时的眼神，可怕，恐惧。感觉像是另外一个我，隐藏在黑暗里的另一个我。是她在控制我。
　　哼，这多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不对！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不会为了这个笑的！我应该感到悲伤的...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开始痛苦的尖叫，“啊——”我的头又开始...脑浆是滚烫的，我...
　　我开始不受控制了，然后..有个东西穿透我的身体...“啊——啊——”我开始坠落，我甚至能听到我摔倒时落到人们冻僵了的尸体上那些尸体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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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在我旁边，感觉到了，“几天了？”
　　可能他以为我在说梦话，顿了一会才回答道，“四天。”
　　“时间过得这么快啊”我想。这还是那张床吧，因为我已经感觉出来了，这柔软的触感。这是那个房间吧，那个有奇怪壁画的房间，因为我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我继续闭着眼睛，不管萧闽南，翻了个身。
　　那天我是怎么了？我变成什么样了？那个士兵死了么？这都是我的错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我正要张口问他这是为什么。却突然想到，问了也没用。
　　于是我努力回想着，寻找着事情的原因。对了！为什么我在那个房间里那么艰苦，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257天却丝毫没有生命将逝的情况？为什么我活了下来？是因为那个注射器里的东西么？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我才活了下来？为什么他一直给我注射却没有不良反应一直到这里才有？还有，那个穿过我身体的是什么？为什么我当时不觉得我的身上有一个洞，只觉得很疲倦？我当时为什么感觉力量一下涌上来了？我在对那个士兵做出那个事情之后甚至不觉得悲伤。
　　唉，我觉得自己都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了。
　　还是问他好了，“你给我注射的是什么？”我没有张眼。
　　“....”他无言。
　　“你不说是吧，信不信我有一天失控了把你这里毁了？！”我威胁他说道，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力。
　　“你不会的，并且就算你想也不可能。”他怎么这么笃定？！
　　“你告诉我啊！！”我猛地起身看向他。然后，他就走了。
　　“哼，你去死吧！！！”我拿起枕头砸向他。可是没想到他接住后那个枕头就爆了！！
　　我不再想他，我走向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样子，不见什么灵动，后背也没有翅膀了，那个滴着鲜血的翅膀。可我的口腔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这是一种罪孽感，是罪孽感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它会时刻提醒我我到底干了什么。
　　我痛苦的摇摇头，把思绪都转移到那个壁画上。走出这里，抬头..咦？那个吸血鬼呢？那个吊灯怎么也换了？为什么要换？上面的吸血鬼怎么不见了
　　有声音，是有人尖叫的声音！
　　我顺着声音快步走到窗边看着外边的景象，寻求那个声音的来源，可是它消失了。外面的景象还是那么平静。丝毫没有那天所见的血腥气息，也没有那种鲜红的颜色，也没有那只小狗。现在是晚上啊。月亮还是新月呢，尖尖的，感觉就只有一条线一样。晚风吹动树梢，树叶之间摩擦产生“沙沙”的声音。
　　我趴在窗边，想起了我在那个地方去洗澡的情景。穿过一个狭窄的，阴暗又潮湿的长廊，后面的人跟着我防止我逃跑。走过几个拐角，便有一个洗澡的地方。可是只有20分钟。漫长的冬夜里的衣服一般人都很厚又保暖的，而我的衣服...所以穿衣服就可以省下几分钟。之后就又回去了。
　　还记得我当时老是做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只鸟儿，有一身洁白的羽毛，在蔚蓝的天空里翱翔。
　　现在，这些都不可能实现了，我只有一双黑色的，没有其它色彩的羽毛点缀的翅膀。
　　刚来到这，被一柜子的衣服吓了一跳，很华丽，但却不适合我的衣服。有一个叫希亚的女孩，第一天是她照顾我的，给我盘发饰，说什么女孩子就应该打扮，性格很是开朗。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见她了。
　　唉，现在想起这几天，真是荒谬。我打开窗户，风穿过我的头发，吹走了那些思绪。我...前面那是什么？是、吸血鬼？不不！我赶紧关上窗户，可是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