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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安静的病房 ...

  •   安静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床头柜边的新鲜百合还带着水珠。
      顾景延醒过来的时候顾念正趴在他的床边,脑袋上还缠着绷带,手上也是。不知道是不是父女之间的心电感应,顾景延一醒顾念马上就有感应似的也醒了过来。
      “爸爸!”顾念激动地大叫,“你醒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顾景延喉咙干涩,发不出什么声音,整个身体没有什么力气,手臂也抬不起来,望着女儿安慰的一笑。
      “爸爸,对不起………”顾念眼里噙着泪,握着父亲的手,“我当时只是太气了,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我知道爸爸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好……我,我只是想到妈妈……我……”
      “妈妈”这个词明显让顾景延的眼里有了情绪,话语冲破喉咙吐了出来:“念念,不要自责……爸爸不会娶季黎的,爸爸这辈子只守着你,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你说得对,爸爸…..不是一个好男人…….”
      “爸爸,我不怪你,真的,我那天太冲动了,对不起,害你变成这样。”顾景延抚去顾念的泪水,费力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小丫头,哭成大花猫了都。”
      “爸爸,你都睡了好久好久了,现在一点都不帅了,快点好起来,我还是喜欢那个帅帅的顾家三少爷啊~~~”顾念又想到什么似的站了起来,“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去”
      顾念兴冲冲地离开病房,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顾景延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说不出的一种疲惫,回想起那晚,失控的卡车向他撞过来时他心里有种变态的解脱感,是不是死了就可以见到她了,是不是可以无耻的要求葬在她身边,哦,不!她不会想见他的!
      她说过,遇见他,是不幸,嫁给他,是地狱,自她嫁给他,她就从来没有没有幸福过。她的爱被自己耗尽,女儿是他强留在自己身边的。他没有遵守他的承诺,没有把念念给她的父母,他不舍得,他不甘心,如果把孩子给她的父母那么这辈子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关系了。
      每次去墓地看她总是狼狈的离开,墓碑上的照片是她父母选的,是她高一的时候,在没有遇见他之前,笑得没心没肺。那种笑是对他的讽刺,讽刺他的迟钝,不珍惜。那种笑让他想到在她离世前的那段时间,她的母亲推着轮椅在医院花园晒太阳,她总是这样笑,但是每每见了他却总是生冷的模样。那是他人生中最无助的时刻,他想陪在她身边,想把她揽在怀里,想拿自己的命换她的命。
      顾景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在!她的婚戒,还在他身上。
      “静言……”顾景延喃喃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漫天铺地的黑暗向他席卷而来,顾景延再次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景天国际的执行总裁顾景延自车祸发生一个月以来,外界有各种传言关于顾景延是否脱离生命危险?他庞大的遗产以及景天国际是否由其女继承?
      各种报道漫天飞的第二个月,景天国际董事长周仲天召开新闻发布会。
      媒体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容上挂着浓浓的哀伤,眼睛里满是伤痛,会场整整安静了五分钟老人才发出了声,他哽咽着:“……这是对我的一场打击,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我的外孙,景延,于昨晚九点三十五已经去世……希望各位媒体朋友们就景延车祸一事到此为止,也请体谅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心情……”老人已经泣不成声,转身便离开了会场。
      会场里一片哄声,惊讶的,惋惜的,这个主宰着景天国际的王者,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顾景延就这样离开人世了。昔日他还在媒体前面宣告要把他的景天发展的更大更好,要为他的女儿建造一个王国,要让他的女儿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只不过短短数月,这个男人便已经不存在了,任谁都无法想象。

      万山墓地。
      天还下着蒙蒙细雨。
      顾念跪在墓前,原本只藏着她母亲一人的墓地现在已是双人塚。
      碑上母亲的照片被他们的合照取代,照片上她的母亲笑靥如花,父亲揽着她的母亲,年轻俊逸的脸庞挂着浅浅的笑。
      “妈妈,对不起…….爸爸真的很爱你,是我自作主张把爸爸和你葬在一起的,你给爸爸一个机会,让他好好爱你,你可以尽情的折磨他的……”顾念已经流了很多眼泪了,从父亲的车祸,葬礼到现在,她一直一直在哭。
      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顾景延,莫静言。
      景延,静言。
      多么相似的发音啊,父亲的爱而不得,在这一刻终于圆满了。
      他的爱,贯穿了他的整个后半生,贯穿了顾念的青春。

      顾景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顾景延有点浑浑噩噩,他扶额,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瞳孔蓦然放大,他霍的起身往四周看去,七点十分。
      没错!房间的布置是他高中的模样!
      高中?!
      脑海中一片空白,静默半响,他颓然的靠回床上。
      之前的一切是一场梦还是现在的是一场梦?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景延啊,还不起来么?都已经七点多了……”周素萍推门进来的时候顾景延还靠在床上发呆。
      “妈?!”他吃惊的语气倒是把周素萍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这么吃惊?”
      周素萍还是他高中时雍容华贵的样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七点十五啦。“
      “不是,是几几年几月几号?”顾景延大概猜到了什么,心里像是有只小虫子,马上要就要爬出来似的。
      “呀,不会是这几天烧过头了吧?”周素萍被他这么一问吓到了,伸手往他额头一摸,“烧退了呀,怎么了这是,今天是零三年三月四月二号啊。“
      零三年!零三年!!!顾景延先是一窒忽的又笑了起来,倒是把周素萍搞得一愣一愣的,险些以为自己的儿子烧傻了,“到底怎么了啊景延,别吓唬妈妈啊……”
      顾景延拨开被子,兴奋地拥抱了一下他的母亲:“没事妈妈,我很好!好的不得了!”
      顾景延兴奋地无以复加,没错,他这一生,不,应该说自从她过世以后他从没有如此兴奋过。
      零三年,他高三,他的静言高二,那么上个学期她刚转来他们学校。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他高考结束某天回学校看望老师,回家的时候挺晚了,那天也没让司机来接,正巧救了被混混纠缠的她。那时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她却默默的把他放在了心上。为了他,她努力的考上他所在的大学,努力的靠近他,牵出他们一辈子的纠缠。现在,上天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把他的静言重新还给他了!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透过云层,像是经历万年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归途,顾景延的心底一片灿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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