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从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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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以打杂练剑为生的我变得逐渐消瘦起来，虽说这谭家没有亏待我，但到底是最底层的人，又是来历不明，每日的口粮也只够塞牙缝。这话虽听起来白眼狼，可我倒觉得我以前的日子都要比这好过，最起码我可以随意出行，每日的工钱也够我吃个大饱。
大府自有大府的规矩，别看我整日这样和下人们同居，这大府里的下人也各个举止规矩谈吐优雅，似是从未和粗鲁的人有过口角，对上头也是必敬必恭的，和我一比，那还真是自愧不如。往日里我不是和粗鲁之人共同做着劳工，就是和街边的小乞丐聊聊“家常”，哪有什么规矩可言。
幸好我没有家人，不然准被活活给气出病来——哪家女孩子家不是居深阁之中？
坤闲暇之余和我说，让我学这些，多注意府里的规矩。我想了想，觉得我这种底层下人，也不会有什么大人物造访相见，学这些个规矩不是干折磨自己吗？
不过好歹也是经过了三月熏陶，在谭府中造就了越来越拘谨的我……特别是没有粮袋让我搬，天生蛮力就无所用途，几月不得发挥，望了望自己的小身板，得，我自己都得怀疑这幅身板能扛得起大刀吗，从前那个力大如牛的我早已不复从前。
可惜啊可惜，我唯一的优点也要就此荒废了吗？
“喂，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不知何时站在我对面的坤说道，他今日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只是在想我这本领无处可用，青春终将蹉跎罢了。”“嘭！”疼！坤那家伙今日怎么执了把折扇，打得我额头生疼！“你啊你，又在想奇怪的东西了，你还没到蹉跎之年呢。”他兀自点了点头又说道：“也没听你提起你的生辰，还有你的名字，叫喂实在是不成理。”
“停停停，怎么又绕到名字上了？我不是说了我没有姓名吗？都叫了三月还没口熟，你是天生笨拙还是天生笨拙啊……”我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名字我是真不记得，但生辰嘛……只记得是伏月（注1）之时，今年已有十三岁。”
他哦了一声，又答道：“伏月的话，还有几日就到了呢。”“恩？哦，对了，你多大了？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我今年十八，再过两年便可成人了。”十八，十八，竟比我大那么多。“恩，你最近很是用功。”我疑惑地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比起初见，已纤细了不少，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说罢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掌。“不和你一般见识，说的我先前有多肥胖一样。”
“差点把要事给忘了。”他话锋一转，“今日未时，谭老爷要见你。”“谭老爷？见我？谭老爷是指这家的主子吗？”“不然你以为呢？”没想到这谭老爷还记得几月前他接养的我这个角色啊……
“我只是不知谭老爷的住处在哪罢了，这谭府太大，我也没出去溜达过。”不是我不想溜达，只是这谭府实在太大。“到时我来接你，要不要给你些时辰好好装扮？”他笑我没有姑娘家风范不懂打扮，“不了，我随意整理整理就好。”
未时很快就到了，坤按时来接我去见老爷。“坤，在你看来，我们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掩不住心中的疑惑，我向坤提出疑问。“谭老爷……我也不知如何定夺。”“你这是什么答案啊……那你和老爷的关系如何？”
“坤自小就来到谭府，至今已十年有余，谭老爷视我如子，收我为徒。”他说着这些时，语气里透露着坚定与尊敬。看来这位谭老爷确实是一位厉害的人物。
“师父，人已带到。”坤向屋内通报完，低头对我悄声说道：“等会儿记得规矩，切勿引喻失义。”“进来吧。”屋内传来一声雄厚有力的声音。
我缓步走进屋，没有直视坐在正位的长者，跪坐在前说道：“民女见过谭老爷。”
“才多久没见，你倒是脾气收敛了不少，也瘦了不少，谭家是亏待你了吗。”他扬了扬声调，期待我的下文。
“不不，不是的，贵府没有亏待我，是我……我……”我犹豫了会儿，说出了原因，“这些天来我一直在锻炼，也在帮杂物房做事，所以才会显瘦的。”
“哈，锻炼？应该不是锻炼这么简单吧？听说你最近在练习剑法，是吗？”那个长舌妇说出去的，哎，老爷估计也以为我是一个野人了。
“怎么样，可有什么进展？”“只是女孩子家随意舞弄，没什么大作为的。”我不安地挪了挪，稳了稳身子。这时，有一个长得俊俏的女子从偏殿走出来，皱着眉头，向谭老爷走去。
“爹，这心法我怎么都参不透，你帮女儿提点提点啊！”“涟漪，心法需自己参透，不要尽想着偷懒。”谭老爷横眉教训道。
“爹你怎么那么凶啊，参透不得还怎么参透，我又不是神，这心法它认得我，我却不认得它啊！”“噗！”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尽力捂着嘴，不发出笑声。却还是被耳尖的谭涟漪听到了。
谭涟漪好奇地忘了我一眼，说道：“爹，这女子好像于我一般大，是做什么的？”“恩？你是说她？你不是嫌府里没人与你有同好，也没有年纪相仿的人陪你，所以才久久无法参透心法吗？现在我不是给你找了个？”
谭涟漪听着突然来劲了，笑得向花似得：“太好了！爹！这府里就我一人实在是无聊，也没人和我交手！现在可好，现在我可不是一人了！”她笑盈盈地揽过我的肩，相靠着，这动作简直就是手足兄弟般常做的。这位谭小姐真是……性格大方极了，说真的，我挺喜欢这样的女子，不拘不谨，落落大方。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谭涟漪，你唤我涟漪便好。你可会武艺？身手可好？能不能使剑？”她满脸期待，我无奈地笑了笑，回到：“回涟漪小姐，民女没有姓名，会些剑法。”
她思索了会儿，纠结地说道：“没有名字？这可不行，要不……要不，我就叫你秀怎么样？秀丽大方，我觉得十分适合你。”秀丽大方……这，也是我对这位小姐的印象。谭家小姐，没有架子，平易近人，也并不像柴房阿碧所说的脾气怪异。
第一次，我有了想要一直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想法，如果与这个女子相交，定会是我一生的荣幸吧。
“秀，多谢小姐赐名。”用着尊敬的话语感谢着，秀，从今日起，我便是秀。
她似是有些不满，捶了捶我的肩：“叫涟漪，不要叫小姐。阿秀，认识你真是太好了，我这十几年来都没人陪我玩，爹爹身边那个徒弟，叫……叫坤？诶，反正那个坤一点也不机灵，也不生气，我和他一起根本玩不起来。”
坤？哈哈，不会吧，那个向来潇洒的坤，竟是像小姐说的拘谨不机灵？
我望了眼门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爷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望了我一眼，慢慢地说道：“日后就好好跟着小姐吧，从今起，小姐便是你的主人。”
“是，秀明白。”看来今后的日子不会太过无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2.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