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森罗物语》半个青果

10、番外一：七年后

　　“已经查清楚了？”雪绘面无表情，周身围绕着肃杀的气息。
　　站在她身边的，除了像影子一样的安原真外，就是继承了清水家作为武士象征的双刀——“白我闻”、“黑我闻”的清水一叶和清水千代兄妹。两人是家族巨变后残存的旁系族人，因为极高的剑术天赋而被决心复兴家族的清□□光收入门下。
　　“诶，没错。果然是风魔内部出现了背叛者。那个人是研究员，在找到他，顺着他查下去后，才发现研究资料有不少都泄露出去了。”即使是这么大的事，相泽虹一脸上微笑的表情依旧没有改变，让人看不清深浅，“不过关于最重要的、关于七的三次方的部分倒是没有事。”
　　雪见和彦无奈地抚额：“啧，幸亏最后的资料还保留在和穗手里。那群人已经走上邪道了啊！”
　　“这也难怪，别忘了‘伞’可是国家防卫省所属的特殊机密情报部队啊，不老不死，还有拥有无上的力量，是多少当权者的梦想，只要有实现的可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抓住的。”雪绘冷冷地嘲讽，“拿着当初灰狼众留下的气罗、饭纲心眼、转变化、蛇药的研究资料，还有关于円月轮的传闻，就想当然的认为五大禁术最大的用处就在不死、转生和控制森罗万象上，真是愚蠢。”
　　“面对诱惑，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足够的清醒的，拥有越大的能力，欲望也会成正比的倍涨，由此，无数的活体实验也就产生了，就像我一样。”相泽虹一扶了扶眼镜，笑容不变。
　　沉吟了一下，雪绘才道：“这次因为暴露出来的消息，已经惹得‘隐世’之外的其他黑暗势力蠢蠢欲动，为了稳定局势，我会亲自出手。”

　　雪绘拔出插在最后一个守卫脖子上的手里剑，甩掉上面的鲜血，又把枪收回暗套，脑海中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雪见和彦因为他自己用枪而“吐槽”风魔的忍者“忍术一边倒”、“不仅死板，还搞错了时代”的事。
　　随即，她内心自嘲了一下，抛开杂念，和清水千代走下通往地下的楼梯。
　　昏暗的楼道尽头出现了一抹光亮，然而血腥、腐烂的味道也越来越重，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试验台，旁边还有堆积如山的各种动物的尸骸。
　　雪绘神情不变，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始，何况，从九岁踏入忍者的世界起，这种在普通人看来很是恐怖的景象，对她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这时，清水一叶从另一边过来：“雪绘大人，里面……”
　　雪绘闻言，径直往更深处走去。

　　果然，里面也遍地都是尸体，有衣不蔽体、身上满是各种伤痕的人，更多的则是已经看不出原貌的人型，再有的就是穿着白大褂的人。
　　清水一叶道：“应该是收到我们攻进这里的消息，把实验材料全部杀死后准备逃走，在发现逃不掉后就把实验人员灭口。守卫本想炸毁这里，和我们同归于尽，不过被我抢先一步。虽然没能阻止他们自决，但是资料都完好无损。”
　　查看了一下尸体，清水千代对雪绘道：“没错了，除了守卫和研究者，完整的都是青壮年的尸体，其他的都能看出是融合了动物细胞改造的人体，证明这些几乎都是都是禁术蛇药和转变化的实验体。上面还有忍术的痕迹，再加上我们在进来破掉的霞之术，这里应该就是那个风魔的研究员联合‘伞’秘密设置的实验室，毕竟‘伞’中也有不少被网罗的忍者。”

　　顺利地毁掉这个实验室，清水兄妹俩都松了一口气。
　　与他们相反，雪绘皱起眉，问道：“这里全部都是类似的实验装置吗？”
　　清水一叶与清水千代对视一眼，随即朝雪绘点点头：“刚才虹一先生那边来了联络，也是一样的情况。”
　　雪绘脸色更阴沉了。她刚才检查了一下，实验室中残留的资料里，所有的数据和资料都只有关于现在看到的用于实验的两门禁术的部分。
　　难道说……
　　“我们都错了，那个人叛向的不全是‘伞’，或者说还有其他势力也插手了进来。不然，其他禁术的研究资料不会一点也没有。”
　　清水兄妹也迅速反应过来：“是啊，如果只是有关森罗万象的话，应该是几门禁术联合研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蛇药与转变化各自独立。这到底……”
　　“那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追查下去？”清水一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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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雪绘沉默了一会儿，右手不自觉地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摇摇头，“立刻联络悠。”

　　雪绘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埋首于文件堆中的人，顿时露出温软的笑容。
　　她刚走到办公桌边，放下牛奶，腰间一紧，身子就被搂了过去。
　　“阿雪，好累。”头埋在心爱的人颈边，沢田纲吉不再是那个年轻的□□首领，只是一个被冷酷、血腥的现实磨碎了所有天真的男人。
　　闻言，雪绘知道，面前这个温柔的人又要做出痛苦而艰难的决定了。心中一阵刺痛，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柔软蓬松的棕发。
　　“纲……”
　　“悠的调查报告已经送到了……在幕后操控的有亚洲的几个□□，其中包括有彭格列的同盟家族……还有敌对家族。”
　　也就是说，是同盟家族私下与彭格列的敌人联合起来了……
　　“他们利用那些实验的成果，在黑市上大量交易，就是为了获取足够的资金，而目标就是匣兵器的扩充。”
　　这一点连雪绘也大吃一惊，她知道能瞒着他们，在背后顺利接触到风魔忍核心的家族，一定和彭格列有关，原本也只以为幕后人是为了用获取的巨大利益扩充势力。然而与她统辖下的忍者、甚至是敌对家族联合，扩充武力，就绝非这么简单了。
　　“或许不仅如此，他们应该还与‘隐世’中我的敌人合作了。”雪绘苦笑。
　　同时，这也意味着，不单单是她，彭格列也将会采取行动了——对背叛者……不，敌人的肃清……

　　雪绘抬起手，仔细看了看——很漂亮，白皙纤长。她又抓住沢田纲吉的手——带着训练留下的茧子，骨节分明，也是很好看的。
　　不过，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两双手背后，有着怎样的血色，经过它们会诞生无数的阴谋与黑暗。
　　沢田纲吉翻手回握，与雪绘十指相扣，两人额头相抵，气息缠绕。一时间，褪去了刚刚有些悲哀的气氛，转而变得温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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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呵呵……”不约而同开口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出来。
　　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彼此都会用一生去实践许下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