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魔少女(GL)》若悠晴

5、绝望之中的希望 可知我眼里

　　“啊……！艾琳！”猛然醒来，刺眼的阳光，和腰部传来的剧烈疼痛。
　　“大小姐……！请不要乱动，您的伤还没好！”小衫扶着姜宇安躺下。
　　眼睛有些酸涩，环顾一下周围，四面白墙，手臂上输着液，这里是医院吧。
　　“小衫姐姐……艾琳呢，她，她有没有……咳咳咳！？”
　　不知睡了多久，嗓子干涩得要命。
　　“没有，没有，大小姐，您不要太担心。”小衫急忙端水给姜宇安喝。
　　听小衫这样说，姜宇安松了口气。
　　“……艾琳，在哪。”
　　“她在门外。”
　　“快叫她进来。”
　　“是……。”
　　小衫出了门，换了艾琳进来，姜宇安一直看着她，蓝宝石样的眼睛，没有尖耳和獠牙。
　　艾琳坐定，一直憋着不说话的她突然扑在姜宇安身边哭了起来。
　　“呜哇哇哇……。”
　　姜宇安一愣，又不敢乱动：“……怎么了。”
　　“都是因为我，那朵乌云说，让我跟她走，她会好好对我，当时因为太生安的气了，我就跟她走了！结果害你成这样！你昏迷两天了，我以为安要死了嘛！”艾琳有些语无伦次了。
　　苍白的嘴唇勾似有似无的微笑：“哪有那么容易……。”
　　这只恶魔，这样担心自己吗？
　　“安，你为什么不还手，那样子你真的会死的！”
　　姜宇安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因为坚守着追魔猎人不得伤人的规条，最后为了保护艾琳所以才变成这样，真是够危险的，如果当时不是艾琳……。
　　“安，你怎么不说话，感觉不好吗？？？”艾琳挂着泪珠眉毛拧成八字担心的望着。
　　“恩？这是？”姜宇安看到艾琳手臂上贴着医用胶布和棉花：“这是怎么回事？”
　　“啊。”艾琳急忙用手盖住：“唔，打针留下的嘛。“
　　“恶魔还需打针？“姜宇安质疑着。
　　艾琳垂下眼帘，委屈道：“反正在安眼里，我就是个讨人厌的恶魔，我说的话你都不会相信……反正都不相信我……就让我跟乌云走好了，干嘛还来找我……。”
　　想到那天在学校的对话，姜宇安已经开始反省自己了，尽管艾琳是恶魔，可是除了恶魔这个身份以外，其他的一切都与人类大同小异，所以自己那样对她，的确过分了吧。
　　“过来。”姜宇安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艾琳乖乖的蹭过来。
　　抬起虚弱的手臂，姜宇安抚摸了艾琳的头：“抱歉，一直那样对你。”
　　艾琳忍着又要涌出的欣喜的眼泪，摇摇头。
　　“但是我想，向你确认一些事情。”
　　“恩？”
　　姜宇安正色道：“那个叫乌云的女孩，怎样了。”
　　艾琳轻松一笑：“安说不可以杀人，我当然不会杀人了，不过她好像变得不太正常了，她的表情还真像一朵乌云。”
　　“那么，你为何有这么强的攻击性？”因为艾琳并未成年，却有着难以想象的，残杀人类的力量。
　　艾琳有些迷糊：“……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几百年的时间，都住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城堡里，城堡里有很多书，我一直在那里看书……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到这里了，然后被安带回家啦！”
　　“……那。”姜宇安迟疑了一下：“XX大学恶性杀人事件……跟你有无关系？”
　　艾琳一听，就皱起眉头。
　　“是……我的确怀疑你，抱歉，但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那个，跟我没有关系。”艾琳认真的说，那认真的样子，让姜宇安觉得这不是谎言。
　　是啊，偶尔，也尝试一下相信吧。
　　“恩……。”
　　“那那。”艾琳眨着透亮的蓝眼睛：“安，就是说，你相信我，我们……可以是朋友了吗？”
　　姜宇安难得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恩，‘我们连朋友都不是’这句话我收回。”
　　“恩！！！“艾琳好开心的牵起姜宇安的手：”果然，安不讨厌我，安喜欢我才带我回家的，嘻嘻。”
　　笑容又僵硬了，要说把只是艾琳当成猎物的话，告诉她，一年后会杀死她，取得她的恶魔之心倒是很容易的，但是现在，竟成为了朋友，真相便难以说出口了。
　　“安，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姜宇安避开了艾琳的目光，这一刻觉得自己真是胆小懦弱，无法面对。
　　病房门外，小衫躺在地上，一个人影匆匆离去。

　　“啊！小衫姐，你怎么睡在地上！”从病房出来的艾琳扶起小衫，拍拍她的脸让她醒过来。
　　“唔……头好晕啊。“小衫甩甩头：”刚才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就……。”
　　“大小姐！大小姐没事吧？！”
　　“没事啦，安已经睡了，不要吵到她。”
　　小衫坐定，推开了艾琳扶着自己的胳膊，整理松散的盘发。自从这个半人不鬼的女孩住进来，大小姐就没安生过，如今还因为她遭遇这种横祸，真是太可恶了。
　　“小衫姐，你没事吧~~~。”
　　“没事。”小衫一改平日对姜大小姐毕恭毕敬的样子，冷冷的语气像是另外一个人。
　　“你生气啦？”艾琳没头脑的问。
　　“当然了！！！”小衫气不打一处来：“我警告你，以后别再连累大小姐！”
　　“……唔……是……。”

　　姜宇安和艾琳请假休息好些天，白铃看着隔壁空荡的课桌，表情复杂。
　　“白铃！请你朗读一下。”白铃一回头，卡尔丝老师推着细边眼镜正盯着她，全班同学都在看着她。
　　白铃慢慢起身，翻着手里不知道讲到哪里的英语书，尴尬得很。
　　“下课来我办公室，坐下。”
　　身为班长的白铃，居然因为上课走神要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平日里看她不爽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下课铃声响起，几个好友围上白铃，询问没事吧之类的。白铃对这类女孩之间的虚伪友情，疲于应对。

　　“老师。”白铃敲敲门，看到办公室里只有卡尔丝老师一人。
　　“白铃，进来吧。”卡尔丝老师放下手中的笔，镜片后的一双有神的欧式大眼睛在看着白铃的时候，显出异样的色彩。
　　白铃却没有像一个犯错的学生似的乖乖走过去，而是进来以后，就把门关了并上锁。
　　一抹轻蔑的微笑泛起，白铃捋了一下颈间的发丝：“想叫我来，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别在意那种事了。“卡尔丝老师从位置上走出来，粗鲁的拽过白铃，白铃几乎是摔在墙上的。
　　“啊！“白铃一痛，未等反应过来，卡尔丝就压住了她的双臂。
　　“你的心愿，只有我能帮你完成。”眼前的卡尔丝邪邪的笑着，金色卷发垂于耳边，成熟的气息，曼妙的身材，无论怎么看都是大美人吧。
　　只是白铃不愿意看到这些一样，别过头去。
　　闭上双眼，只觉得脖颈上一阵粘腻。领口被解开，更多的触感在身上蔓延开来，从没有过什么恋爱的经历，竟然要跟比自己大10多岁的老师做这些事，啊，这是第几次了，不记得了，只记得对于这件事，心里一直是抵触的，但是身体上的感觉却会随着卡尔丝的动作背叛自己的心。
　　白铃忍不住喘息起来，瘦弱的双臂抓着卡尔丝的衣服。
　　“为什么……是我……。”白铃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卡尔丝的亲吻爬上来，在白铃的耳边吹了口气：“因为……憎恨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憎恨…啊 …唔……。”
　　快感不知何时强烈了起来，白铃的脑子有些混乱，只是失声叫出了那个名字。
　　“啊……啊……宇安………………！”

　　那还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第一次跟着父母来到姜家，那幢房子就像是神仙住的一样。大人们在聊许多无聊的话题，倍感无趣的我偷偷跑到庭院，于是就看到了，有着漆黑如瀑布般头发的她。
　　“你是谁……？”
　　那女孩就用夜空一样深邃的眼瞳望着我，在百花开放的庭院，她身在其中就像一个清丽的精灵。
　　“啊，我叫白铃……你呢？。”
　　“姜宇安。”
　　她就是姜宇安吗，父母常常提起的，一出生，就拥有驱魔符文，小小年纪就精通了许多驱魔知识，天赋超群，资质甚优。
　　多少次，父母说起她，都是一脸向往，如果他们有这样的孩子就好了。
　　我看了看她手上那形状怪异的驱魔符文，不由得心生羡慕。
　　“你也是追魔猎人吗？”稚嫩的声音，却戳中了我的痛处。
　　我摇摇头，伸出自己的手背：“我没有驱魔符文……，不管我怎么想，都不能成为追魔猎人……。”
　　姜宇安笑笑，走过来握起我的双手：“别担心，只要你想，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的！一起加油！”
　　天呐，这温柔的微笑，从没有谁给予我这样的微笑，父母，亲人，从来都没有在我身上寄予期望，可是她却在鼓励我……。
　　“谢谢你，我们做好朋友吧！”“恩！”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我觉得她就像阳光，无时无刻都足以温暖我。
　　只是渐渐长大了，她越来越优秀，而我，还是普普通通的我，身为白家大小姐，竟然不能够做优秀的追魔猎人，不能够继承家族的事业……更重要的是，对于如此优秀的她来说，这么平凡的我，又算得上是什么。
　　什么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这样的愿望已经随着成长渐渐破灭了。
　　宇安，多希望能够像你一样……多希望你能够……多看我一眼。

　　“啊啊……呜…………啊…………宇安……宇安……！。”
　　眼泪划落，白铃衣裙凌乱的瘫软在地上，卡尔丝居高临下，扯了张纸巾擦拭手指：“只要你乖乖的，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我保证，哼哼。”

　　白铃回到教室时，身体有些颤抖，隐隐作痛，可是卡尔丝做出的承诺就像是她17年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是假的，也要试着，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