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张焱生

5、第一章 5 虚惊一场 第一章

　　５虚惊一场
　　施宇吓得六神无主，从酒店出来后没有敢直接回电视台，而是直接回家了。回家后，她立即清点了一下床垫下的物品，惊喜地发现房产证和银联卡还在，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去了，一下瘫坐在床上。等她慢慢缓过神来，迅速收拾衣服，把所有的银联卡和房产证都放进行李箱里，当然把香港护照也放了进去，准备离开G市，飞往香港。
　　正当她准备出门赶往飞机场时，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大对劲。为什么只拿了钱而没有拿其他的东西呢？为什么自己交待了那么多，就这么轻易地把自己放出来了呢？
　　一系列的疑问让她放慢了脚步，她觉得应该先把事情捋清楚再说。至少要跟蔡家太以及永大公司的人交待一下，如果能把那些房产变现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她放下拉杆箱，坐在床上，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做。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徐明德。她所有的事都与他密切相关，她所拥有的一切也是他给的。可她已经听说徐明德在□□调查组来之前出国了，也就是去避风头。接着想到的人就是蔡家太，作为蓝副市长的秘书长，蔡家太和她也经常接触。她的情况蔡家太是最熟悉、最了解的。于是她决定先给蔡家太打电话，可刚从手机电话薄里找到蔡家太的电话，又匆匆把手机放回到桌子上。她意识到这样打电话很容易让人起疑，如果那些人真是□□调查组的人，找到她也就一定会找蔡家太。如果蔡家太没事，她应该也不会被□□调查组带去问话。
　　施宇缓过神来了，她不是那种纯粹的花瓶，多年在电视台的经历也让她很快冷静下来。她决定先不去香港，而是到郊区的别墅里去看看情况再说，看看本市新闻里有没有出现蔡家太的身影再做决定。因为多年电视台的经验告诉她，如果一位领导在□□调查组来调查的几个星期里还能在电视里露面，就说明调查的人不太可能是这位领导。宣传部事先会通知电视台哪些人应该回避，哪些人应该突出。电视台长会直接跟宣传部长联络，而宣传部长一般是常委之一。□□调查组来调查谁，常委大概会知道一些消息。如果电视里在□□调查组进驻后还在报道一位领导的新闻，基本上就可以说明□□调查的大可能不是这位领导。
　　施宇又拿起了拉杆箱，下楼走出小区，拦了的士，到了她郊区的别墅。

　　作为电视台长的胡明老奸巨猾，也越来越怀疑这件事。因为他几次去请示宣传部长是否还让施宇出镜，宣传部长一脸愕然，并没有作出任何指示。正常情况下，□□带走一个人问话，市委应该知道。带走电视台的主播，宣传部长应该也会知道。一般情况下，宣传部长在这种情况下，会交待电视台不要再让施宇上镜。可宣传部长并没有表示，也没有任何指示。
　　在这种情况下，胡明只能跟宣传部长把□□调查组带走施宇问话的情况向胡明汇报了。
　　“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呀！”宣传部长一脸讶异。
　　“是书记的车过来把施主播带走的呀！”胡明也很惊奇地说。
　　“这样，我先去问问情况吧！你先让她休息几天。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的，好的！”

　　过了几天，当胡明再次向宣传部长汇报时，得到了准确的回复：□□调查组并没有带走施宇问话。
　　书记问过他的司机，书记的车也没有到电视台来。
　　胡明连忙赶回电视台，他准备通知施宇立刻回电视台上班，因为他已经确定遇到骗子了。
　　书记的司机一般都会以不知道为由去搪塞书记的问话，更多会说有人假冒书记的车牌推卸责任。□□一般也不会把自己的司机到过哪里放在心上，问司机说没去过，或者是有人假冒车牌，交待几句，也就不会再继续过问。
　　不过书记的司机也隐隐感到张云鹏和顾大海那天应该是做了些什么大事。可他敢把车借出去，因为一旦出了事完全有很多理由搪塞：对方认错人，车是□□根本不是书记的车，对方看错了……
　　因此书记的司机并没有担心会出什么事，他最想知道的是张云鹏和顾大海到底做了什么事。他觉得有必要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去过电视台，即使是去了，也要叮嘱他们千万不要说开车去过电视台。
　　施宇连续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了蔡家太的身影，这让她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对。正当她满腹狐疑时，胡明打来了电话。
　　“施宇，你在哪里？先不要走，我去问过宣传部长，得到明确的消息是□□调查组根本没有派人带你去问话。我们应该是遇到骗子了！”
　　“什么？！”施宇在电话里大叫起来。
　　“你先回来吧！宣传部长说没事就肯定没事，回来再详谈，电话里不方便！”胡明说。
　　“好的，好的！”施宇挂掉电话，直接赶回电视台。

　　“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我那天看了，的确是书记的车呀！”胡明说。
　　“我也觉得奇怪，如果不是书记的车，我也不会上当！”
　　“可书记的司机说没有来过电视台，会是谁呢？胆子太大了！”胡明拍了一下桌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你先找一下蔡秘书长，问问蔡秘书长具体什么情况再说！”胡明说。
　　“好的！”

　　于是便有了张云鹏盯梢时看到的一幕。

　　“你还能认出那几个人吗？”蔡家太很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不敢保证，见到了可能还会认出来！”施宇说。
　　“灭了这几个孙子！”交通副局长拍着桌子愤怒地说。
　　“一定要先弄清楚是些什么人，如果真是书记的车，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去摸清楚情况再做决定！”蔡家太说。
　　“对，不要轻举妄动！”城建局副局长表示赞同。
　　“现在□□调查组还没有走，要等□□走了后再从长计议。本来以为蓝天一死，这案子也就结了，没想到现在又节外生枝。如果这些把这些事又捅到□□，就又麻烦了。”蔡家太激动地说。
　　“他们只拿走了现金，其他的都没拿走，说明他们是冲钱来的，如果要上交早就上交了。只要是冲钱来的就好办，不是吗？！”施宇扬了扬眉毛说。
　　“你就是太单纯，以后千万要核实后再说，出什么事要先询问，但不要问我，问这几个副局长。如果他们是□□，你的这些收入显然不合理，怎么可能放你出来？所以以后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对了，你确定他们拍了视频，录了音吗？”蔡家太有些焦虑地问。
　　“我这不是看到是书记的车吗！要不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再说他们把我带到□□驻地附近，我当时完全吓傻了。我敢确定他们已经拍下了视频，并且我把我知道的也都交待了，但只是说的蓝天的情况，没有提及其他人！”施宇有些懊恼地说。
　　“那些人胆子的确太大了！你确定是书记的车吗？司机你认识吗？”城建副局长问。
　　“台长是那么说的，是奥迪Ａ６的车，司机戴着墨镜，更何况我也不认识书记的司机。胡明说是书记的车！我当时就以为真是□□了！”施宇很委屈地说。
　　“这事也的确不能怪你，胡明一定很肯定那是司机的车才让他们带你走！”蔡家太说。
　　“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再大张旗鼓找出他们也不能把他们怎样，反倒是找上了麻烦。要知道他们是两个人，怎么下手？！”交通副局长说。
　　“如果他们是冲着钱或者别的物质去的，他们手上拿了有价值的东西，应该会主动来找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然后再找机会应付！我估计他们会在这段时间出现，主动找上我们！”蔡家太说。
　　“也是，那我们该怎么做？”交通副局长问。
　　“等待！”蔡家太说。
　　“你们都谨慎一些。□□如果真是带人走调查谁，我这边肯定会先有消息，会通知你们，千万不要再上当。施宇回电视台继续上班，现在出国无疑是此地无银。你安心上班，等我问清楚情况后再说。”蔡家太指示着。
　　“好。”
　　“至于这两个人现在不要调查是谁，等调查组离开后再找他们算账。”蔡家太说。
　　“秘书长说得对。现在找他们反倒有可能让调查组知道，到时就更麻烦。”交通副局长很赞同地说。

　　书记的司机感觉情况不对，第二天一上班就去找张云鹏。
　　“云鹏，那天你们开车到电视台去过吗？”
　　“发生什么事了？”张云鹏问。
　　“书记都问了我好几次，我说我没去过。你们是不是捅了什么娄子了？去过电视台没有？你可要跟我说实话呀！”
　　“没去过电视台，只是战友来了，我们爱面子，想炫耀一下，只是去机场接了个人就回来了！”张云鹏说。
　　“没去过就好！书记还问起过。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书记的司机说。
　　“可能是□□吧！现在的□□挺多的。”张云鹏淡淡地说。
　　“我就知道是□□。一定是有人用□□！”书记的司机说。
　　“就是。我们只是去机场接了个人，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张云鹏一脸无奈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一口咬定是□□就行了，没人能查到什么。车窗经过特殊处理，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况！”书记地司机压低声音说。
　　“我明白。”张云鹏说。
　　书记的司机问完就走了。

　　“大哥，怎样？！书记的司机怎么说？”顾大海见书记的司机走了，连忙过来问情况。
　　“没事，我跟他说我们去机场接人了，没去过其他地方。肯定是有人用□□。”张云鹏说。
　　“太好了！这个事估计他们也查不到是谁了。”顾大海很兴奋地说。
　　“就是。更何况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就算他们查到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确定是书记的车，会让书记也知道这些事。他们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因此不用担心。”张云鹏说。
　　“大哥，你想得真周到！我算是服了你。”顾大海说。
　　“即使他们知道这是书记的车，也不敢深究下去。深究下去，一旦□□彻查，我们正好把这些材料给□□，推测他们肯定不会深究。”张云鹏说。
　　“太绝了！”顾大海说，“以后我就跟着大哥混。”
　　“最近要谨慎点儿，等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行动。”张云鹏说。
　　“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