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味道》晋川

9、假期

　　那一天，听着路惟彦的话，孟静失神了，压根没有听到机场的登机提示，最后还是路惟彦提醒她去安检。
　　此刻，耳边甚至还有路惟彦心跳的声音。
　　“孟静？”
　　见妹妹不在状态，孟骏敲了敲桌子。
　　“啊？”
　　“你怎么了？和你说话怎么跟没魂了一样。”
　　“没事。”孟静不好意思地摇头，“你刚说什么？”
　　孟骏和妻儿长假期间去郊区玩了两天，回来直接回了父母家。今天赶上了孟静轮休在家，拉着她一起给父亲整理书房。父亲爱书如痴，藏书丰富，有的书甚至是在图书馆都找不到，因此总有朋友学生借书，来来往往，书房必须经常打理。小时候，都是兄妹俩定期整理书房，今天两人刚好重温旧时光。母亲端来一壶茶，兄妹俩停下来中途休息。于是孟静就出现了断片的状况。
　　“听妈说你想买房？想在哪买？”孟骏重复了一遍。
　　孟静想起来了，孟骏刚刚很满意她回家住来着。
　　“本来是想买的，现在搬回来又不想买了。”
　　“咚咚咚。”
　　兄妹俩一齐看向门口，见卢昱走进来。
　　“大哥，孟静。”
　　“你怎么来了？”
　　“给你家送鱼来了，我爸刚钓回来的。”
　　“你是来蹭饭的吧。”孟骏笑。
　　卢昱不否认，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想念姑姑的手艺嘛，帮你俩一起收拾怎么样？”
　　孟静干脆放下手中的茶杯，拍拍手，站起来说道：“那这里交给你俩吧，我去和丛丛玩。”
　　经过卢昱身边的时候，一脸笑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丛丛是孟骏儿子的小名，本名叫孟聪。
　　傅怡和母亲在厨房做饭，丛丛由爷爷带着，看到孟静走过去，从爷爷怀里跳到地上奔向她，笑嘻嘻地叫：“姑姑。”
　　孟静蹲下来接住小不点，捏捏他的脸颊。丛丛躲过孟静伸过去的手，曾向孟静的左脸，亲了一下，然后双手缠上她的脖子。孟静心情很好地将他抱起，正好傅怡经过客厅，对儿子说：“孟聪，这么大了还要姑姑抱。”
　　“告诉姑姑，是不是长胖了？姑姑都抱不动了。”孟静符合这傅怡的话，问道。
　　“妈妈知道有没有长胖，姑姑累的话放我下去吧。”小孩的声音糯糯地，说话又特别懂事，听起来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傅怡看到姑侄的互动，想起了儿子百日宴上抓阄的场景。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有，书，钢笔，钱……丛丛什么也没抓，偏偏是孟静抓了一把糖果准备放上去凑数的时候，小家伙紧紧抓住孟静的一个指头，不肯松手。这一幕逗得在场的人乐得不行，有人开玩笑说：“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牵女孩子手啦。”后来还是孟静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塞进儿子的手中，他才罢手。
　　回到厨房，傅怡和婆婆说：“小静一出来，丛丛就谁都不要了。”
　　孟骏母亲笑道：“是啊，这两年小静不在，小家伙经常念着她呢。小静打电话回来，他要是在，一定要听听她的声音才乐意。”
　　“小静对丛丛这么好，以后有了孩子肯定是个好妈妈。”
　　“唉，要不是小静没有离婚，现在该也有孩子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妈，您放宽心吧，别想太多，今天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
　　婆婆笑了笑，看了一眼客厅，不再多说。
　　晚饭过后，孟骏一家留宿，只有卢昱一人要回家。
　　卢昱和姑姑一家告别的时候，拉上孟静送自己下楼。不过一路上，两人也没有说多少话，一出门，孟静就来了电话。孟静应该是在给对方指路，确定对方没有问题之后，才最后嘱咐对方注意安全挂了电话。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卢昱的车前。
　　“谁在H市啊？”卢昱听到孟静讲电话的时候说到H市。
　　“路惟彦。”
　　“他去那儿干嘛？你们……”
　　“他去那边出差。”即使从小和卢昱无话不说，这一刻孟静还是选择不提两人在G省见面的经过。
　　卢昱不再多问。
　　看着卢昱的车远去，孟静松一口气，转身上楼。
　　孟静进门，母亲问：“卢昱走了？”
　　“嗯，怎么了？’
　　“你舅妈刚打电话过来找人。”
　　“不是舅舅让他过来的吗？”
　　“可没让他在这边吃饭啊，你舅舅这次是和一个战友去钓鱼，战友和女儿都在他家，卢昱放人家鸽子。”
　　孟静明白了，卢昱比自己小不了两岁，想想自己婚都离了两年了，舅舅舅妈现在着手他的人生大事无可厚非。只是，他逃避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如果是的，她也不奇怪。结婚后卢昱也不是什么都和自己说了，再加上她去G省这两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又和丛丛玩了一会，傅怡带着他回房洗澡。孟静也回自己房间，给卢昱拨了个电话。
　　“喂。”
　　“口气这么冲，被舅妈收拾了？”
　　“没有，没事我挂了。”
　　“喂……”没容孟静再八卦一句，卢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这种反应表示，卢昱很可能已经被他爹收拾。孟静心里一乐。
　　卢昱从孟静家里出来后，又开车绕了几圈，九点多才回到家。客人已经离开，父母和卢川在客厅看电视。卢川见卢昱回来，马上站起来和父母说一声，三两步跑回房里，心里因为没和同学出去旅游后悔得要死，宁愿出去人挤人，也不愿意给他哥当炮灰啊。
　　卢昱根本来不及说话，卢父的烟灰缸就毫不客气地砸过来了，母亲没有制止的意思。
　　父亲是个军人，这件事的处理称得上是简单粗暴。砸了烟灰缸之后，再也没说话，起身离开客厅。
　　之后，母亲才说：“明天和你爸一起去给人道个歉。”
　　“妈，这有什么意义？”
　　原本不想发脾气的母亲，被儿子一句话激怒：“没有意义！那你觉得什么有意义，什么都由着你是吗？只是和他们吃个饭，不是绑着你让你和人处对象，你就这样避之不及吗？不想这样你到是自己找一个啊，你今年二十七不是十七，我们想让你定下来没有意义吗？”
　　“……我有我的打算。”
　　“别和我说打算，我就一句话：明天和你爸去给人道歉。否则你等着瞧，你心里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