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娇喘无双

7、七 眼前是栋独

　　眼前是栋独立的小楼，尽管黑沉沉地隐没在月色中，但看得出有些年月了。朱暮原本以为会是别墅什么的…米梧停好单车，接过饭盒跟画板，一言不发地扭开了门，开灯。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屋中的沙发上，回头，咧着只乘几颗牙齿的嘴看着两人笑。朱暮吓了一跳，突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
　　米梧放下画板，将饭盒打开，笑着对老人说：“奶奶，吃饭了！”
　　“吃，吃…”老人笑着，目光有点混沌。米梧起身从厨房拿了个塑料勺子，舀起一勺饭送到她嘴边，她伸头接过，两手轻轻拍拍着腿边嚼边点着头，像是在哼歌。
　　过了二十分钟，饭才吃了一半，老人怎么也不愿意吃了，米梧不再勉强，收拾好东西去厨房，好像连站在一边的朱暮都已给遗忘。
　　老人有些神志不清，可是好像并不傻，朱暮想打招呼，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怎样都显得唐突。怪怪的。
　　“要不要去我画室坐会儿？”
　　朱暮转身，米梧已洗好饭盒并拿袋子装好放在柜子上，于是点了点头。
　　楼梯是木制的，虽然保持得不错，但走上去还是会有轻微的晃动。两人慢慢地走着，没有说话，仿佛在各怀心事。
　　二楼一面是大大的阳台，一面是几间并排的房间，米梧推开最左边的房间走了进去，朱暮终于有机会看到传说中的画室。
　　房间并不小，但被放满了东西。各种已经画好的画、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工具、还有些未完成的画架，凌乱中又透着和谐。朱暮小心地边走边看。
　　米梧的画风格各异。有神情温柔的油画少女，也有面色冷峻的素描男子，还有风和日丽的水彩风景，甚至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这些画就像他本人一样不可捉摸。
　　在大大的窗户旁边，朱暮发现了一幅画。他忍住心中的兴奋转头问已经开始画画的米梧：“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米梧停下笔，但头也不抬：“那天回来就画了。”
　　斑驳的梧桐树上，朱暮趴着树杆，正伸手够那只炸毛的小猫。淡淡的水彩透着说不尽的温暖，尽管朱暮只有背影，但他真喜欢这画。
　　但再喜欢，也不能开口要。朱暮感觉得到米梧身上的有一道坚固的防御，隔离所有人，尽管他并没有多明显地表现出来。
　　看着认真画画的米梧，仿佛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朱暮轻轻地往门边移。还是不要打搅他比较好。
　　今晚根本不在状态！米梧皱着眉将画改了又改，总是不能如意，直到察觉到朱暮开门的声音，他终于重重地放下笔，叫道：“你要走了？”
　　顿了顿，朱暮点头，回头笑着：“看你那么认真，就不打扰你了。”
　　“哪里看出我认真了？”看着他的笑脸，米梧觉得心情特别地差。从早上奶奶又开始糊涂了开始，这就是糟糕的一天。他习惯了克制自己的怒气，但现在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
　　看着米梧浑身散发的黑色物质，朱暮突然感觉自己松了口气…他来不及揣摩自己怪异的心理，忙回道：“每次你皱眉，不是在认真想事？”
　　“？”如果米梧刚才是满满的黑气，此时已消散了五分。他总感觉自己跟不上朱暮的思维，这让他产生从未有过的好奇，以及一丝恶趣味…
　　“你时不时会这样。”朱暮努力地学着他，将眉头微微蹙起。米梧静静地看了两秒，眉头也蹙起，然后散开，笑了：“你这样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