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娇喘无双

15、十五 少了一点负

　　少了一点负重，再加上刚才的休息，米梧觉得自己又重新焕发了活力，脚步变得轻快许多。掌间传来的温度滚烫，他很想对朱暮说没事他现在可以自己走，又担心他尴尬窘迫，于是只能一直任他拉着。
　　两旁的树木逐渐稀少了些，朱暮鼓励米梧：“马上就要到了，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你想象中我有多弱啊？”米梧推了一下他，借机将手抽回来，用另一手里摘的树叶扇着风。
　　“倒不是说你弱，反正就是觉得你会爬得很慢要很久才能到。”朱暮说着将纸巾递给他。米梧的脸被热得红红的，挂着一层薄汗，看起来倒是比他任何时候都富有生机。
　　米梧接过纸巾，盯着朱暮：“反正你就是把我放在女生的位置上。”
　　朱暮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米梧都能往这句话上想，但天地良心他从没有这样想过啊！他赶紧澄清：“你想多了，我是看你太瘦了所以觉得你身体素质不行。但你其它任何方面都比我强！”
　　“那你这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米梧笑了，要是这小子敢把自己当女生来喜欢，一定得好好捉弄他个够。
　　“哪里简单了？我也是拿过奖学金的好不？”
　　“几年前啊？”
　　“就在去年！喂，你老说我把你当女生，你把我白痴啊！”朱暮猛然发现两人间的差距，问题是这差距只是他单方面存在…米梧却不理他，一个人笑起来。
　　眼前的路越来越宽，风也越来越凉爽，快接近山顶了！两人一鼓作气加快脚步冲刺。看到朱黎站在上面大声招手：“你们俩最慢啦！”
　　“啊，好爽！”朱暮冲上去站在山顶叉着腰大喊。山顶的风猎猎地吹着，衣角飞扬，山脚的一切都变得渺小微茫，成功的自豪感激荡在心中，让人刹那间忘却所有的不快与不悦，只想专注于此刻。
　　山顶的面积并不大，只有一间教室大小，后侧有一个小小的庙宇，看上去年久失修，也不知祭拜的是何方神仙。庙前有修葺过的痕迹，不过也是很久前的，几人并排坐在那些石砖上，各自感受着没有说话。
　　米梧站在山边看了一会儿，拿起工具坐下来开始画画。朱黎拉着谭香想去凑热闹，被朱暮用眼神狠狠地制止了，惹来两个女生的白眼，跑到小庙旁边聊天去了。
　　谭明伟直接躺在地上，嚼着口香糖望着天空发呆，朱暮一人无趣便也在他身边躺下来，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啊？”谭明伟眯着眼睛，像是被阳光刺到了眼睛，温吞地回道：“沉浸在恋爱中的人还能发现别人的情绪啊？真不容易。”
　　恋爱？！朱暮像被敲了个闷棍，郁闷极了。两人间以前也常拿这个开玩笑，可什么时候扯到米梧身上去了？
　　“说什么呢？就是刚认识的朋友，等你也熟了就习惯了。”
　　“我感觉我根本就挤不进去。”谭明伟转过脸，对着朱暮认真地说。
　　朱暮迟疑地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支起头往米梧那边看，米梧看上去还是无比认真，应该听不到这边。
　　看到他这样，谭明伟啧了一声就闭上眼睛打盹。朱暮看着他想着他刚说的话，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像是被这山顶的大风扫过一般狼藉。
　　初遇，偶遇，相识，相处的每个场景都在脑中细细地回放一遍，他才发现每个场景都是那么清晰，他记得米梧每个不同的表情，细微的动作。这是喜欢？不是欣赏吗？朱暮想来想去也分不出个所以然，都有股想去问朱黎的冲动了，但是一想到她的反应他觉得还是自己瞎琢磨比较保险。
　　郁闷之下朱暮忍不住翻个身朝着米梧的方向，看着他盘腿画画的背影，猛然感觉心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又麻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