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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乔查克爱上了宁医生!
      宁医生要随乔查克一起回家了!
      这些未经证实的消息象个微型炸弹,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到了下午,便传得人人皆知。不时有好奇的同事借故过来打探内情,搞得宁凝霜简直快发疯了。近段时间以来自己总是成为别人关注的焦点,这让她非常无奈。她不喜欢引人注目,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很明显,由于乔查克,她的这个权利也被剥夺了。现在,她倒非常羡慕鸵鸟,可以找个沙堆把头埋进去。可是她呢,她连这样的沙堆都找不到。
      院长这个老头显然是打算把她出卖了。对于乔查克的决定,他连气都不吭一声就悄悄溜走了,这让结束一天的手头工作后打算去找他的宁凝霜很是气闷。哼,平日总是以长辈自居,关键时刻却老是掉链子。她真的哀叹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长辈。
      宁凝霜没有办法,只好准备下班回家了。走廊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轮值的护士可能也去吃饭了。她进入办公室,意外地看见了莫大伟。他正神情不安地站在窗前。见到她进来,他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凝霜。你到哪里去了。我有急事要找你。”
      “哦。什么事?”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故作不知。
      “我刚刚听说,乔查克要回去了,还要你和他一起回去。我还听说......”他顿了一下,“他爱你。是真的吗?你答应了吗?”
      宁凝霜在心底叹了口气。她没有回答。
      “快说啊,你一定不会答应的,是吗?快说啊!”情急之下,他抓住宁凝霜的双肩不停地摇晃。宁凝霜被摇得头昏脑涨,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够了,大伟。你这样太过分了,只会让我更加心烦。请你冷静点。”
      “冷静?我已经无法冷静了!自从那个乔查克过来后,你就变了,变得不象你了。我已经忍了很久,我再也不想忍了!那个乔查克有什么好?不就是个踢球的野小子吗?风流成性,丑闻缠身,这样的一个人,也值得你为他动心?他就是利用你对他的动心,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他几乎是在大叫。
      “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他动心了?”宁凝霜愤怒地打断他的怒吼。现在的他,咬牙切齿,和平日完全是两个人了。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是,你是没说过你对他动心了。可是,你以为你能瞒过我的眼睛吗?怪不得一直以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我向你求婚的那天晚上,你竟然因为一个乔查克的电话当场跑掉,扔下我独自让这么多宾客指指点点。你知道我有多难堪吗?今天报纸刊登的你在水池里被他抱住的照片,你当时的表情根本就没有半点不情愿!你很喜欢他抱你的感觉吗?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肤浅的女人!你既然喜欢男人抱你,那好,现在我就来抱你!”他不停地逼近宁凝霜,眼睛里闪闪发光。宁凝霜被迫一步步退到门边的墙角,神色惊恐。她已经无路可逃了。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宁凝霜的脸时,突然,一记凶猛的铁拳重重地落在了莫大伟的头上,猝不及防的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抱住了头。
      “你这个人渣!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你骂我没关系,竟连她,你也敢这样侮辱!”
      是乔查克突然出现在门口。坐在轮椅上的他怒目圆睁,恶狠狠望着地上呻吟的莫大伟,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毕露。
      宁凝霜心脏狂跳,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了,整个人只能靠着墙壁才没有软软地趴下来。莫大伟刚刚带给她的震惊太大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平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发狂起来竟是如此可怕。
      “你还好吗?”乔查克转向宁凝霜,关切地问道,现在,他的样子倒成了一个标准的绅士。
      宁凝霜摆摆手,她望着仍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莫大伟,神色复杂。从小至大,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一幕幕从眼前闪过。难道,真的如他所说,她真的喜欢上了乔查克吗?真的是自己辜负了他吗?她惘然了。
      “哈哈哈哈......”突然,莫大伟发出了一阵狂笑,一边笑,一边说:“凝霜,我可真是个笨蛋啊,天字第一号的笨蛋!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并不爱我。但我不怕,不怕你爱上别人。因为你天生就是为工作而活的人。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关心你,爱护你,总有一天,当你累了,想要找个人依靠的话,你唯一的考虑就是我!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了!我忘了你是个女人!会被男人冲昏头脑的女人!现在,你就被这个连路都走不好的男人给冲昏了头脑!凝霜,你醒醒吧!他这样一个丑闻不断的花花公子会适合你吗?他又会爱你多久呢?现在,不过是觉得你和他过去的女人不一样,才会对你产生兴趣。等他玩腻了你,就会一脚把你踹开!只有我,才是最有资格,也最爱你的男人!凝霜,你那么聪明,你一定会想清楚的,千万不要被一时的冲动冲昏了头脑。否则,你会后悔的,后悔一辈子的。”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诅咒起来。
      乔查克的的拳头握得“格格”作响。他猛地从轮椅上扑身而出,将正要起身的莫大伟又压在了地上,莫大伟想反抗,怎奈虽然乔查克行动不便,但论身材,力气,他怎么敌得过人高马大的后者。很快,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莫大伟的脸上,身上。他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了。
      宁凝霜想要上前将他们分开。但以她的力气怎么拉得动愤怒之中的乔查克。她又急又气,泪水不由地夺眶而出。
      感觉到异样的乔查克停住了手。他转过脸,见她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坠落,不由地惊慌失措起来。
      就在这时,趁他失神的空当,刚才一直被压在下面不能动弹的莫大伟突然发力,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拳砸上了乔查克的脸,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向后仰去,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的边棱上。立刻,鲜红的血喷了出来,溅地满地都是,触目惊心。
      宁凝霜大惊失色,一个箭步上去,顾不得弄脏衣服,捂住他头上汩汩流出的鲜血。
      这时,闻声赶来的众人见到的就是这样狼狈不堪的场面。顾不上心底的猜疑,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乔查克抬了起来,向急救室飞奔而去。房间里,只剩下莫大伟一个人坐在地上。他擦了擦流下的鼻血,痛苦地大叫:
      “我也受伤了!我也流血了!为什么没人理我!”

      急救室里。
      乔查克双目紧闭,满脸都是血,样子十分吓人。他头上虽然只有一道狭长的口子,但是伤得很深,几乎可以看到头骨了。血一时很难止住,鲜血把纱布染湿了一块又一块。望着他渐渐苍白的脸,宁凝霜的心狂跳起来,她的手颤抖得几乎捏不住夹子了。
      仿佛感应到她的不安和恐惧,乔查克突然睁开眼睛,对她粲然一笑,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真的是在担心我吗?那样的话,叫我现在去死我也愿意。”
      四周的人“吃吃”地偷笑出声。宁凝霜又羞又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贫嘴。不过被他这么一闹,她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动作也恢复了以往的灵敏和娴熟。血渐渐被止住了,然后是缝合,消毒,最后,当伤口被纱布包好后,宁凝霜终于松了口气。大家见情况稳定了下来,纷纷识相地闪人,最后,偌大的急救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乔查克脸色仍然很苍白。但是精神看起来很好。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宁凝霜的一举一动,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宁凝霜白了他一眼。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这个表情在乔查克看来却不亚于撒娇。他嘴角的笑容更甚了。
      实在受不了的宁凝霜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打了一盆清水,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地替他擦拭沾在头发,脸庞,还有脖颈上的污血。她神情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和不舍尽都落入了乔查克的眼帘。刹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的满足感充盈了全身,他的一颗心为之雀跃不已。
      “你怎么这么傻呢。明知道自己身体不便,还要逞强和人打架。”她埋怨的口气就象是个小妻子。
      他忿忿地说道:“他太过分了。他对我有意见也就算了,对你竟然也讲出那样的话!我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对你这样的侮辱呢?哼,平日里看他很有教养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人!”
      宁凝霜不自觉地为莫大伟辩解:“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了解他。他一直对我都很好的。我想他今天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情绪太激动了,难以控制。毕竟,是我辜负了他。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婚约,但是一直以来,外人就是把我们看成一对。知道吗?连我已经过世的母亲也是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后才安心走的。现在,由于你的出现,他认为这个局面被打破了,他一时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要太苛责他了,可以吗?”
      他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了,整个人几乎要飘起来了:“那么就是说,他刚才说的是真的了?你承认你并不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是我,对吗?”
      宁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扪心自问,难道真如莫大伟刚才所说的,自己已经悄悄地对他动了心吗?
      她摇了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艰难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我们就象两个世界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和你都相差太大了......”
      不等她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下面的就不用说了。你不喜欢莫大伟,但你也并没有象你有时表现的那样讨厌我,相反,你是很关心我的。对吗?那就够了!我不敢让你现在就说爱我,可是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就象我现在爱你一样的爱我。”
      “你很自信啊。”宁凝霜一边收拾着散乱的纱布器械,一边斜睨了他一眼,“以后只要别象今天早晨一样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发脾气,我就谢天谢地了!有时候看你真的和小孩子一模一样!”
      他不平地为自己辩解:“那是因为我看见你几乎天天坐莫大伟的车子来上班。童樱说你们要结婚了,所以你才要另找别人来为我治疗。听了她的话,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失望吗?原来都是个误会。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保证再也不会那样了。可是,除了我,你以后也不准再和别的任何男人这么接近,更不准坐他们的车,好吗?!”说的最后,他蛮横的个性又显露了出来。
      奇怪的是,宁凝霜对他此刻的蛮横却没有任何反感,心底里反而有了一种甜丝丝的奇妙的感觉。
      “答应我,好吗?”他碧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神情中充满了期待。
      宁凝霜不自觉地点头。
      他笑了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张脸神采飞扬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宁凝霜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而且,对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二天一早,当宁凝霜被漏进窗帘的刺眼的阳光叫醒时,她发现自己比往常又晚了几乎一个小时。以往多年习惯形成的每天准时让她醒来的生物钟竟然也乱了。她懊丧地匆匆起床梳洗后,准备去医院上班。出门时,她骇然看到,门口,竟然又停着莫大伟的车子!
      她犹豫了一下,装作没有看到,低着头匆匆而过。
      车子紧紧跟随着她,然后,在一个拐角处,将她拦了下来。
      宁凝霜愠怒地抬起头,看向打开车门来到她面前的莫大伟。她吃惊地发现,一夜之间,他看起来竟然憔悴了许多,眼睛里布满血丝,连声音也嘶哑了。
      “凝霜,原谅我,好吗?原谅我昨天的胡言乱语。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失控。昨晚回去后,我整夜都没睡,我真后悔,后悔得不停打自己的耳光。想到以后你会讨厌我,恨我,我就痛苦得不行。凝霜,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是吧?你打我吧,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消气的话,我情愿被你打死......”
      宁凝霜微微侧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泪水慢慢地流了下来,他竟然哭了。
      他哽咽着说:“凝霜,我再也不会奢求你爱我了。毕竟,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只求能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仍把我当成朋友,不要拒绝我对你善意的关心。可以吗?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望着他悲戚的脸,宁凝霜动容了,为自己带给他的如此之深的伤害和痛苦。
      “大伟,别傻了。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现在你自己想通了,我很高兴。我们以后当然还会是朋友的。”她不禁安慰他。
      他放心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把车门打开,充满希望地说:“那么,能让我今天最后一次送你去上班吗?反正是顺路,你打车也不方便。当然,”他有些诚惶诚恐地加了一句,“如果你不愿意坐我的车,我也理解的,不会勉强你的。”
      宁凝霜犹豫了一下,然后,她坐了进去。
      笑容浮现在了莫大伟的脸上,一闪而逝。
      车子开动了,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昨晚的情景不禁又浮上了宁凝霜的脑海。后来,当她把乔查克送回病房后,才发现两个人都还没有吃晚饭。乔查克非要她陪他一起吃不可,还自告奋勇地不知从哪里借来简单的炊具,说要让她尝尝他煮的方便面。看他认真煮面的样子有点可笑,但他煮的面确实很好吃。那可能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方便面了。最后,两个人竟连汤也喝光了。
      她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她的眉头又轻轻蹙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查克坚持要出院回家,还非要她和他一起回去,美其名曰什么“特别医护人员”。任她软硬兼施,他就是固执己见地听不进去。两个人还差点吵了起来。最后,面对查克的固执和坚持,她先退让了。但那只是暂时的,她打算今天一定要让他打消那个毫无理由的荒唐的想法。
      莫大伟从头顶上方的镜子中窥见她变幻不定的神情,心又微微抽搐了下。
      象往常一样,车子开到了5号大楼的门口,她礼貌地道了声谢后要下车时,他突然从车子后座拿出一束鲜花,是娇艳欲滴的黄玫瑰。递到了她的面前。
      “凝霜,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花了。没别的意思,只是黄玫瑰,它代表了最真挚的歉意,希望你能接受它。”
      她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
      “大伟,那事我早就不介意了,你不必那么耿耿于怀。还有,我也同样深深地祝福你,希望你能早日找到你的真爱。”
      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接过花,然后,走了。
      莫大伟抬头,无意看见大楼某个窗口,一个男子愤怒的身影。

      宁凝霜到了办公室,意外的看见了院长和另外两个以前送查克来就医的外籍男子,应该是他口中所说的经纪人和俱乐部的人。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宁凝霜淡淡地向他们点了点头。比起上次的焦慌不安,现在的他们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一见到她的出现,他们立刻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抢着发问。
      “宁医生,查克还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继续踢球呢?自从他出了事,俱乐部现在的成绩是一滑千丈,别说争冠军,就是连保级都成了问题。唉,真叫人心痛啊。这不,昨天刚接到他的电话,说要回来,我们立刻赶了过来......”说话的是俱乐部的人,那个矮胖的男子。
      “乔治,别老提你那现在快倒数第一的俱乐部!”旁边的高瘦男子有些幸灾乐祸地打断了他的话,他架着副眼镜,看起来很是斯文,“查克和你们俱乐部的合约明年就到期了。到时候是否续约,还要看你们出个什么样的价格。依我的判断,只要查克恢复了健康重新回到球场,他的表现甚至会比以前更好。他根本就是个天才,专为足球而生的天才!当初就是我发现了他,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的!何况,现在虽然他半年多没踢球了,可是球迷不但没忘记他,反而比以前更加爱戴他,期望他能早日回到球场。因为除了他,谁能给他们在球场上带来这么大的欢乐?哼,以你们现在的财力,我看我还是早点替查克物色实力更雄厚的俱乐部好了!”
      “什么?该死的家伙!我们现在开给查克的价格已经是全欧洲最高的了!何况,这半年来即使他没有碰过一下足球,也照样拿相同的报酬!你竟然这么小看我们的实力!我们可是全欧洲实力最雄厚的俱乐部之一。就算现在碰到了点困难,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查克能回来,球迷就会重新支持我们,我们立刻就会东山再起。”被称为乔治的男子气得满面通红,“哼,我们会自己和查克谈续约的事情,只要查克同意就好,不用你这老家伙插手。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这些年来从查克身上捞了多少好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他们就这样对骂了起来,眼看就要动手的样子了,宁凝霜皱着眉头,咳嗽了一下,两个人这才闭上嘴巴,停了下来。
      “哦,是这样的,凝霜,”刚才一直没作声的院长这才开口,“这两位是来接查克回去的。你看你自己也安排下,和他们一起去吧。查克现在的治疗不能半途而废,这你也知道的。希望你到了那边能早点让查克完全恢复健康,呵呵......”
      宁凝霜看了一眼老头子,不悦得说:“院长,,怎么连你也这样?你明知查克这样做是毫无理由的,竟然还帮着他!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刚和你的导师罗格教授通了电话,他也同意查克的想法。他说我们这里春天的气候潮湿,对于查克的恢复有一定的影响,因此搬到他那里去也是可以考虑的。教授的意见该要听的吧?”
      宁凝霜盯着老头子的眼睛,怪不得他今天理直气壮了很多,原来是找到了靠山。
      “算了,我自己去和查克再谈一下。”扔下这句话,她迅速地离开了,丢下办公室里几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查克靠在病房里特制的扶栏上,神情郁闷。见她进来,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头上的伤口很疼吗?”她关切的问道。
      “见鬼的伤口!”他突然猛地击打了一下扶栏,铁制的栏杆“嗡嗡”作响。
      “怎么了,谁惹了你?看你样子好象在生我的气啊。”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是怎么答应我来的?你答应我不和其他的男人接近,更不坐他们的车,怎么,刚过了一夜,你就全忘光了?”他怒气冲冲地责问,仿佛一个捉奸在床的丈夫。
      宁凝霜释然地笑了一下:“哦,原来你是为这个生气啊。你误会了。大伟他只是来向我道歉的。我就顺路坐了他的车,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我小气?!道歉完了就算了,又是坐车,又送花,还依依不舍地抓住你的手不放?有这么道歉的吗?”他几乎是在大叫了。
      “嘘!你轻点好不好,大家都听见了。”宁凝霜有些着急地上前靠近他,无奈地解释说,“他是送了花,但那只是黄玫瑰,他说是代表歉意的意思。你别想歪了!”
      “你还想骗我!”他已经开始咆哮了,“花难道我不会送吗?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送给你全世界最昂贵最漂亮的花!还有,除了我,别的男人休想碰你,连手也不能碰!”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怎么有你这样的蛮牛啊!”望着门口闻声而来的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她不禁又气又急,“拜托你安静点,别闹笑话了,好吗?求你了。”
      “哼。”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一下子失去重心,整个人扑跌到他怀里。他接住了她,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刹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顿了,除了彼此两颗强烈跳动的心脏,什么都无法感觉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他终于放开了她,脸上带着偷袭得逞后的胜利笑容。
      她呆呆地任他抱住,忘了反抗。此刻,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象是带有邪魅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身陷其中,难以自拔。直到耳边传来童樱一声夸张的尖叫,她寻声望去,见门口众人都看得张大嘴巴,一副吃惊不小的模样。她醒悟过来,脸上迅速染了一层绯红。
      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查克伸手拉来轮椅,自己一跃而上,将她拦腰横抱在腿上,大声叫道:“乔治,迈克,现在送我们去机场!”
      早已闻声而来的两个人心领神会地推着轮椅排开众人,向电梯而去。
      “你想做什么?查克!快放我下来。”宁凝霜大惊失色,不停地挣扎。但很明显,她的反抗一点儿也没起作用,反而让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嘘!宝贝,你如果不想让我更难受的话,就乖乖地不要乱动。你应该最清楚我身体的状况了......”俯下头,他把嘴贴在她耳边,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说。
      感受到了自己臀部紧压下的他身体的变化,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真的不敢再动了。她把目光投向身后的乔治和迈克,试图向他们求救。
      “乔治,迈克!查克完全是在胡闹。你们不要都听他的。快停下来,把他送回病房去!这样,对你们自己的利益也更有保障,不是吗?你们好好想想。”
      查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猛地一掌拍在她的臀部,算是对她的小小的警告。
      她惊呼一声:“你怎么敢!你竟敢这样对我......”
      他充耳未闻,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电梯显示屏的层数。
      “叮!”伴随着悦耳的声音,电梯门开了,他们被推了进去。
      这时,一直充当隐身人的迈克慢吞吞地开口了。
      “对不起,宁小姐。我们愿意最大限度地尊重查克的意愿。更何况,这也得到贵院院长和罗格教授同意的。如果有问题,他们应该会反对查克出院的。”
      另一隐身人乔治也凑了一句:“事实上,我们俱乐部非常希望查克能回来。即使现在他不能上场,但他的出现就是对球迷大的安慰和号召,也足以鼓舞球队的士气。何况,他又不是一个人回来,不是还有你吗?”
      “疯了,全都疯了!”宁凝霜喃喃自语。
      电梯下到了一楼,门开了。就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全院出了名的“冰山美女”宁凝霜就这样被查克抱到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宝马745房车前。身后,跌落了一地的眼镜碎片。
      “等等!查克,就算要走,也不能这么急啊!”她象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大叫,“我必须要收拾行装,还有你要用的医疗用品......”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这个人只要乖乖地跟我走就好了!”车门打开,他倾着身子,两只手毫不费力地将她送进了车厢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你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到了那边买新的,治疗用的医院会替你收拾好送来的。至于你的房子,会有人替你收拾的。”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呜咽了一声:“天!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会让你爱上这样的我的,今后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一分一秒的!”他正视着她的眼睛,神色庄重地宣告。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转机和飞行,最后,当飞机终于抵达目的地----米兰的马尔彭萨国际机场时,宁凝霜已经是疲惫不堪了.由于时差的关系,这里还是阳光灿烂的中午时分.透过机舱玻璃向外望去,远处的侯机坪上人头攒动,不少人还打着“欢迎回家”的横幅.很明显,他们都是来迎接查克的球迷和媒体。
      查克皱起了眉头,望向坐在另侧的乔治。他一脸无辜地解释说:“我们遵照你的意思,没有透漏给外界关于你今天回来的消息。至于他们是怎么晓得的,我真的不清楚啊。”
      查克哼了一声,转向稍显疲倦的宁凝霜,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很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不习惯飞行,不用为我担心。倒是你,从上飞机开始就没见你休息下,你不累吗?”
      他抬起两人相握的手,笑着说:“能这样握着你的手,看你睡着的模样,就是一辈子也不会感觉累的。”
      她轻轻打了一下他,偷眼望向一边的乔治和迈克,他们两个视若无睹的样子让她松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或许是早已习惯了查克和女人的打情骂俏,情谊绵绵,他们才会这样镇定自若吧。她的心不禁幽幽地沉了下去。
      “怎么了?”感觉到她突然的异样,他立刻问道。
      “没什么。”她勉强一笑,指着越来越近的人群的说,“他们都是来迎接你的呢。”
      他淡淡笑了一下,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飞机终于停了下来。当查克一行从舷梯上缓缓而下时,人群发出了疯狂的尖叫,震耳欲聋,有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若不是现场的几百名警察在努力维持着秩序,只怕人群早已冲破护栏,涌了进来。查克停了下来,带着他迷倒众生的招牌式笑容,向人群挥手致意。这引起了一阵更加狂热的声浪。经过通道时,无数只手伸向他,期盼能碰触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查克不厌其烦地与每一只手相握,点头致意。队伍艰难地前行,最后,当他们坐进前来迎接的房车时,这短短的几十米路竟走了近半个小时。
      汽车缓缓地驶离了机场,将仍然沉浸在激动中的人群抛在了身后。
      “为什么不走贵宾专用通道呢?可以很快,很方便地通过。”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宁凝霜定下神来,不解地轻声问道,她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
      查克不满地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这才解释说:“我从来不走贵宾通道的。象现在这样虽然不方便,但他们是喜欢我,支持我的球迷。对于球迷,我永远不会拒绝他们的好意。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
      望着他认真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的心底里生出了一种崭新的感动。或许,该是她重新认识他的时候了吗?

      马尔彭萨国际机场距离市中心约40多公里。汽车渐渐驶入米兰市中心,又渐渐开出了洋溢着异国情调的市区,转入郊区的宽阔大道。绕过了一座山麓后,面前赫然出现了零星分布的,依山而立的的别墅群。车子停在了其中一处占地极广的庭院门口。智能操控的饰着哥特式繁复花纹的青铜大门缓缓地打开,汽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平整的车道,向着被高大树木遮挡住只露出房屋一角的庭院深处开去。最后,车子停在了主建筑的面前,司机恭谨地下车打开后车门,宁凝霜从车子中出来,站在屋子的台阶前,几乎是有些惊叹地望着这座线条简单而又气势恢弘的建筑。
      随后下车的查克扔掉拐杖,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宁凝霜的身上,用力汲取她身上的芳香。
      “怎么这么赖皮啊?别以为到了自己的地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医生。”她闪避他凑到耳边的嘴唇,“别闹了!很痒。”
      “是!尊贵的女皇陛下。以后这里的一切,包括我这个人,都完全听从你的指挥!”他笑嘻嘻地说,“我们进去吧,我带你去看下你的房间。在楼上。”
      屋内的整个装饰风格延续了外观的简明和内蕴,在一些细微之处却又显示了主人的财富和奢华。
      “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吧?”望着她赞赏的神态,他既高兴又得意地问道。
      “不错,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有钱的好处。怪不得你在医院里待不下去,吵着要回来呢。原来有这么个好地方。”她忍不住调侃他。
      他着急起来,辩解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也很少回这里的。以前我一般都是住在米兰市区的一套公寓里的......”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热情的操着意大利语的声音传来:“嗨!查克,亲爱的,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昨天听到你要回来的消息,我立刻就过来收拾房子了,怎么样?还满意吗?哦,天哪,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然后,宁凝霜就看见查克被一个胖胖的意大利女子紧紧抱住,半天才撒手。接着,她转过身来,亲热地抱住了宁凝霜,抱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是我的管家瑞娜,我在意大利的这么多年,都是她负责我的起居生活。”查克笑着对宁凝霜解释。
      瑞娜终于放开了她,笑嘻嘻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然后摇着头说:“太瘦了!太瘦了!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你养成和我一样壮!哦,查克,她可能不懂我在说什么,你帮我跟她说下。”
      查克故作为难地皱起了眉:“瑞娜,我可不敢让她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要是知道你想把她养成和你一样壮,可能就不敢吃你煮的东西了。”
      宁凝霜抿着嘴,强忍住笑。事实上连查克也不知道,除了英语,她还会包括意语在内的好几门外语。那是在求学阶段时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研究各国的医学典籍。但现在他们既然认为她不懂意语,那她干脆就保持沉默好了。
      “哦,对了!你们现在肚子肯定很饿了吧!我做了好吃的特意就等你们回来吃呢!快过来吧!”不由分说,她将他们拉到了餐厅。
      望着桌子上摆着的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菜肴,宁凝霜真觉得有些饿了。
      “看,这是瑞娜特意为你做的当地特色菜呢。这是炖牛骨髓,炸小牛肉,当然,还有到了意大利就非吃不可的通心粉,快吃吧,肚子很饿了吧。”查克忙着为她介绍。
      宁凝霜努力地吃着,最后,当她面前的一大盘通心粉露出了底时,她终于饱得连一口水也喝不下去了。这时,一直站在边上虎视眈眈的瑞娜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怎么样?瑞娜的手艺不错吧?”查克笑着问她。
      “太好吃了。” 她点点头,又有点担心地说,“就是太多了。以后都要吃这么多吗?”
      “哈哈......”查克爽朗地大笑起来,转过头对瑞娜说,“宁小姐说很好吃,让我谢谢你。”
      瑞娜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呵呵,我一看这位小姐就喜欢,比你以前那些吃东西象小鸟啄食的乱七八糟的女朋友强多了。放心吧,以后我天天做好吃的给她吃。”
      查克的脸浮上了一层尴尬之色。他偷眼看向宁凝霜,见她仍是面带笑容,才放下了心,暗自庆幸她不懂瑞娜在说什么。

      考虑到查克行动还不是很方便,因此他们没有用楼上的主卧房,而是分别住在楼下两个相邻的客房,这样照应起来比较方便。
      刚刚吃过饭,还没休息一会,不顾查克的反对,宁凝霜就开始对查克的下肢进行按摩与推拿。由于医疗器械都还没运到,因此,这天所用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几乎一倍。几个小时不停的工作,让她的双臂与手指渐渐地酸痛起来,但她仍是不声不响地坚持着。
      他伸手帮她擦去额头渗出的汗水,心痛地阻止她:“今天就算了好吗?时间短点又没什么大碍。刚刚飞了这么久,还没好好休息,就又工作这么久,我真怕你累倒了呢。”
      她嫣然一笑:“每天的治疗必须达到一定的量才能有最好的效果。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是很累。”
      凝视着她专注的神态,他心生感动。他突然觉得,眼前这张不施脂粉的脸庞是他这辈子所见过的最动人,最美丽的一张脸了,那是任何用高级化妆品所堆砌出来的美艳绝伦所无法比拟的。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印了一个吻在上面。
      她微微一笑,抽回了手,伸了个懒腰:“哎,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想洗个澡,早点去睡觉了。哦,对了,”她突然想了起来,“你看,都怪你,这么急得把我拉上飞机,连个换洗衣物也没带,现在怎么办?”
      “哈哈,都到了时装之都,你还怕没衣服穿吗?”他象是听到了个什么大笑话,笑了起来,然后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今晚就委屈你了,只能先穿我的睡衣,等明天我叫人按你的尺寸给你买衣服。”
      “我看你还是帮我问问瑞娜吧,看她有没有多余的睡衣先借我穿下。”她拒绝。
      “不行!你就穿我的!”他的蛮劲又上来了。
      拗不过他的宁凝霜在洗完澡后,只好穿上了查克那对她来说过于肥大的睡衣,她在腰间系了个蝴蝶结,以免衣服散开。她从浴室中出来,见查克竟然坐在她的床上,仍没离开。
      他紧紧地盯着她,心生异样之情。刚刚沐浴完的她秀发低垂,双瞳剪水,两靥染霞,纤腰一握,整支的出水芙蓉,盈盈而立。
      她停住脚步,远远地望着他:“你还不去休息吗?”
      他恍若未闻,只是向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在我身边,陪我说下话,好吗?”
      她犹豫了下,慢慢地走近他,轻轻坐在他的边上,保持着一段距离。
      邪肆的笑浮上了他的嘴角:“放心。没有你的许可,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你不必这么防着我。”
      “包括把我架到这里?”她忍不住嘲讽他。
      “那只是个意外。我通常不会这样对待女人的。谁叫你惹得我那么生气。”他面不改色。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脸皮倒是超级的厚,炮都轰不烂。”
      他不愧,反而得意得一笑。然后,他正色看向她,严肃地说:“我想请求你一件事,请你答应我。”
      “什么事?”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戒备起来。
      “就是......”他突然笑了起来,“我请求你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要穿那身死气沉沉的你的白色制服,也不要把头发藏在帽子里。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真的非常,非常的迷人。”
      她好笑又好气地轻轻打了他一下:“看你那么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什么重要的大事呢。就这么点小事也用得着这样吗?再说,我现在就是想穿也没那衣服呢。”
      “不,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他强调,“我不喜欢你穿上工作服时那凛然严肃,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趁她不注意,他突然欺身扑向她,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床上。
      “喂,你想干什么啊!”宁凝霜不停地挣扎,想从他的压制下解脱。可是,他象座大山似的沉重,任她如何挣扎,就是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望着她可爱的样子,他忍不住微笑起来,用食指在唇边轻轻吁了一下:“吁......,停下来,好吗?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这样抱你。我想这样抱你已经想了很久了。你知道吗?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那个一贯冷硬桀骜的男人消失了,现在的他,眼神充满了温柔和怜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令人沉醉的魔力。一瞬间,宁凝霜心底那最温柔的部分被触动了。她安静了下来,两人的目光交织,神情缠绵。查克的头渐渐俯下,终于深深地吻住了她。短暂的手足无措后,她情不自禁开始试着回应他。她的回应有些生涩,但这已足够让他心生狂喜了。他忘情地抱紧了她,用最狂热的吻来宣泄他的情感。
      他的吻渐渐下移,最后,当他带着强烈欲望的吻停在她几乎半露的□□时,一阵凉意让她突然惊醒了过来。她下意识地猛然推开了他,匆匆拉好衣襟,起身坐了起来。
      “不行,现在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他不肯罢休,长臂一伸,又将她捞到了自己怀中。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去睡吧,听话,啊?!”
      “可是,我想就这样抱着你睡,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好不好?”他含住她耳垂,开始撒娇了。
      一阵酥麻感如电流般穿透全身,宁凝霜用残存的全部理智将他再次推开,瞪着眼睛说:“听话,快去睡觉,我们今后的康复治疗还非常艰巨呢!你再耍赖,我就生气了。”
      再纠缠下去,怕她真的要生气了,查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怀中的人儿,然而又迅速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才拿过自己的拐杖,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为了更好的治疗效果,应宁凝霜的要求,查克拒绝了外界所有的来访和邀约。他们在这个私人的小天地里,过着安静和规律的生活。每天严格地按照既定程序进行理疗,这对宁凝霜来说是雷打不动的首要事件,剩下的时间,就是空闲了。不过她倒是习惯这样的生活,空下来就捧着各种资料埋头啃读,整理在治疗查克过程中的心得,完成自己的研究报考,倒也自得其乐。只是闷苦了查克,从前在医院里虽说单调,但还有人来人往,不乏乐趣,但现在,偌大的家中只有这么三个人,宁凝霜又经常关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情拒绝他的骚扰,他闷得简直快要发霉了!
      这天吃过晚饭,结束了当天的理疗,宁凝霜和往常一样说了声晚安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查克也跟了进来,一脸的不满之色。
      “怎么了?”宁凝霜问道。
      他不理他,只是径直走到她的床上,双手叉在脑后,仰面躺了下去。
      “怎么了你,怪怪的,快起来吧!”知道他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她不禁有些好笑,上前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拖起来。
      他顺势一扯,她整个人便跌扑在他的身上,他伸出手,将她揽在了怀中,也不说话,只是用下巴顶在她的头上。
      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她的心中一暖,忍不住抬头向他微微一笑。
      他的眼里这才有了笑意,却仍是固执地不出声。
      “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她笑着看他。
      “哪敢啊,”他哼了一声,却搂得她更紧了,“象你这么了不起的医生,忙点也是应该的。”
      她的心里有了丝歉意,确实仿佛是自己太过忽略他的存在了,对他的各种示好也没有应当的回应。怪不得现在他象个孩子似的那样恼火了。
      “傻瓜!”她点了下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唇,“我只是想尽量让你早你完全恢复......”
      这已经足够鼓励他了,他火热的吻将她下面的话都堵了回去。仿佛压抑许久的火山爆发,他的吻和拥抱无不宣告,他想要她,非常非常地想要她。
      “凝霜,不要拒绝我......”他性感的,沙哑的声音地在她耳边诱惑着。
      她闭上眼睛,真真切切地明白,此刻,自己真的被他蛊惑了。或许就这样和他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吧,还是......心底累积了这么多年的理智的防线终于还是最终战胜了情感。她睁开眼睛,推开他,坐起身来。
      可是此刻的查克怎肯罢休,以为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又扑了过来,想抱住她。
      宁凝霜从床上起身,远远地离他站着。
      一个人坐在床上的查克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你,为什么?”他不解,开始意味她在和自己玩游戏,可是她清澈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被拒绝了。
      她摇摇头。
      “为什么又拒绝我?你也爱我的,不是吗?”
      望着他不解的样子,她轻轻地说:“是,我是爱你。可是......”
      “那就够了。既然我们彼此相爱,相爱的人为什么要拒绝对方呢?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渴望你吗?”他伸出手,继续诱惑着她。
      她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向他这个想当然的外。
      “查克,我承认我也爱你。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在我看来,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她困难地向他解释,希望让他明白,可是发现是徒劳的,事实上,连她自己,也无法清楚的弄明白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只觉得那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吗?可是怎么说呢,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和可笑。
      他困惑地摇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如果你不爱我,我当然可以理解你为什么拒绝我。可是现在既然你也承认爱我,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和时间长短有关系吗?”
      她无奈地摇摇头,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会更改了。她开始决定赶人了:“总之,以后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现在很晚了,你应该去休息了,这样对康复才有帮助。”
      查克气恼摇摇头,英俊的脸上满是懊丧,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起身走了出去。她目送他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她听见了他带着困惑不满的抱怨声:“真是搞不懂,那些女人都不会是这样的......算了......”
      她神色微变,一抹阴影略过了眼眸。她忽然觉得,她和他之间的鸿沟或许真的是永远无法被跨越的了。这无关情爱本身,却是他和她各自对情爱的理解。
      门被她轻轻关上了,可是自己的另一扇心门,她觉得也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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