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蹉跎》大松子

4、第 4 章 出了大

　　出了大门，苏素和秦汉典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苏素转身问他：你笑什么？秦汉典答：我不知道。接着又问：那你笑什么？苏素说：我也不知道。结果俩人又笑了起来。
　　人说：相逢一笑泯恩仇，苏素与秦汉典这一笑也不知是何故了。
　　苏素就跟着秦汉典走，因为她不知道文工团在哪。结果秦汉典说：不对不对，文工团在那边。苏素的头上就开始冒黑线条了，天呢，这他都能找错。
　　一路走着，俩个人均沉默，秦汉典先说：你是新来的老师？可以看出秦汉典是想找个话题结束有点要开始的尴尬局面。苏素说：是，刚来了两个月。秦汉典：怪不得没见过你。苏素微笑。一路上苏素都有些小跑着跟着他，苏素170的身高，按理说不应该觉得吃力的，可一来目测秦汉典身高接近190，二来军事化的训练也是导致他们走路像“风”一样。

　　到了文工团，接待我们的是女军官赵晴，很有电视剧里的军中一枝花的感觉，很漂亮，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再一看胳膊上缠着绷带，里面应该是石膏吧，看出她这是骨折了。
　　秦汉典很熟络的跟赵晴找着招呼，一口个赵姐赵姐的叫着。赵晴也知道我们的来意，只见她一只手翻着一大摞的文件，很是吃力。

　　苏素赶紧过去说：我帮你吧!然后苏素就上手一页一页的翻。赵晴说道:谢谢！我在找你们的主持稿。秦汉典咬着赵晴桌上的苹果，苏素心想这也太随意了吧，怎么着也是上班时间啊！
　　秦汉典含糊不清的问赵晴：你这手就是上次和XXXXX部队军事拓展弄伤的。
　　赵晴皱着眉说：可不嘛！军事拓展，本来不用去的，结果非凑热闹，结果就是的伤筋动骨100天了。
　　秦汉典戏谑的说道：赵姐你这伤受的着实窝囊啊！就内个顾国航听说了你受伤的缘由，笑的这届从床上滚了下来。他随即坐在办公桌上，与赵晴面对面，带着藏不住的笑纹，和探索的眼神，说：哎赵姐赵姐，我问问你，你是怎么。。。
　　话还没说就被赵晴打断了，嗔道：吃还堵不住你嘴，满世界说去，我这脸呀都丢得满军区了，是吧！赵晴的脸微微涨红。
　　秦汉典也不太敢接着说了，安慰她说：有得就有失，你看要不这联欢会你不又得成主力。虽然是安慰的话，但还是有些戏谑的味道在里面。

　　赵晴啐了一口，饶有口吻的说：你这个小同志这个思想要不得。秦汉典微笑着说：好好养着吧，以后的拓展都有借口逃了。赵晴心想：站着说话不腰疼。
　　秦汉典走到苏素这边询问道：找着了吗？帮着苏素把上面一摞拿了下来。
　　赵晴扭头对他们俩说：你俩好好加油吧！这可不是个好差事啊！
　　苏素看向赵晴，想知道为何？秦汉典说：可不是吗？有去年的比着呢！压力大呀！
　　苏素看向秦汉典，心想：果然是烫手的山芋啊，心里大呼倒霉啊！
　　低头踌躇间，找到了一沓纸，说：应该是这个了。赵晴看了眼，说;对，就是这份了。大概的内容不会变了，就是刚才李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是节目的顺序要大家商量这里。是吧？
　　苏素看像秦汉典，秦汉典马上说道：对，有些节目得调一下哦！我这个搭档啊有节目。秦汉典看向我，紧接着说：得给她换服装的时间。
　　赵晴看着苏素说：哦，原来是这样，太多才多艺了。你们直接改吧，改完告诉我一声，我再将总体安排变动一下就行了，没什么大问题。
　　一些列的问题说清楚后，苏素和秦汉典拿着主持稿出去了，苏素一想到要脱稿背，就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苏素问秦汉典：然后呢？我们要怎么样？
　　秦汉典答:我们直接去礼堂吧！苏素诧异道：礼堂!秦汉典说：对呀，那没人，我们对下稿，然后把节目该调整的调整了。顺便当彩排了。
　　苏素想这主意不错，正好还没去过礼堂呢，看一下场地，也就知道舞蹈应该怎么走位了。
　　走到礼堂，苏素发现门是锁着的，顿时有些失望，就看秦汉典也皱着眉头，手捏着下巴，碎碎念道：怎么办呢？结果走到苏素身边，哗啦一下的亮出一大串钥匙。说：也巧了，我也是刚想起来我有钥匙的，
　　在苏素心中飘过俩儿字：骗子。
　　走进礼堂，苏素嘴巴微张，竟然有些合不上，天呢！太大了吧！苏素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言语是贫瘠的，因为这个礼堂分为三层，目测怎么着也可以容纳上万人吧！
　　苏素问秦汉典：这里可以装多少人啊？秦汉典说：一层二层每层大概在3000人左右，三层有2500。
　　苏素又问：那天会坐满吗？苏素能感觉到他的语言是颤抖的。秦汉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告诉她，何止会坐满还会有站着的呢！
　　苏素紧张的说：这么多人，我会吐的。天呢！我真的干不了。苏素扭身就要走，她想她真的会紧张死的，没准会突发个心脏病什么的，到时因公殉职也太不划算了。
　　秦汉典拉住她的手腕，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快步挡在她的面前，说：没事，又不只你一个人，还有我呢。苏素看向他的眼睛，又发现秦汉典还抓着自己的手腕，觉得有些尴尬，秦汉典像触了电似的松开了她的手腕，心想这女孩的胳膊真细啊。
　　苏素没听到秦汉典刚才说什么，就“嗯”了一声，秦汉典盯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至于为什么好笑呢，可能是因为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特别的认真，准确的说是非常非常的认真。
　　秦汉典赶紧安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这样的小女孩，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苏素真的觉得特别的害怕，她好怕会弄砸，姑且先不说有多少首长，就把满场都坐满了的阵势，她就会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还记得小时候舞蹈考级，她一个人面对考官，考官问她的名字，她张嘴，可是发不出声音，憋红了一张脸。她真的觉得园长挑错人了。
　　秦汉典觉得眼前的小女孩都要哭出来了，赶紧说：你别哭啊！他不说还好，苏素瞅了他一眼，眼睑垂下，就流下了眼泪。
　　苏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怎么样她还仅仅是一个刚走出学校的小姑娘，也没有任何的主持经验，而将要面对和所要才呈现出来的，她光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汉典安慰着苏素往里走，两人做到了把角的两把椅子上，秦汉典柔声说：你还没有做，你就说做不好，我们甚至连主持词都还没看呢！你呀，现在就缺少信心，你要相信自己可以呀！对不对！再者说，这么大活动的主持人，多少人相当还当不了嘛！你们领导多信任你呀！秦汉典展开感情攻势。
　　苏素委屈的说：你怎么不说，这是多么大的烫手山芋呢！
　　他说：凡是都有两面性，要是觉得“烫手”咱们呀就给它吹凉了，再吃。
　　苏素想着现在哭也没多大用了，如果现在找园长说不干了，反而会让人看不起，毕竟自己也说试一试嘛。现在的局面就是相当于没有退路了，所以硬着头皮也要往上冲了。
　　既然改变不了了，就做到尽最大努力吧。苏素破涕为笑，她一旦把自己的心里状态调整好了，也就认定了。对着秦汉典说：我要吃芋头。秦汉典爽快的说好，同时也常舒一口气。

　　晚上练完舞，园长把苏素叫到一边，说：怎么样，顺利吗？园长语重心长的问道。
　　苏素坦言道：压力大啊。
　　园长凑近说：有点压力好，你们这批实习生，优秀的很多啊！可留下的毕竟有限。园长拍了拍苏素的手，感叹道：好丫头，相信你啊！启用实习生，不知老园长是否有压力。但对于苏素的喜爱程度可见一斑。
　　第二天一上班，苏素就跟孙老师说了一下情况，孙老师说：园长都告诉她了，好好表现，班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于是苏素就往礼堂这边走，礼堂的们已经开了，看到秦汉典在坐在舞台的边缘，认真的看着稿子，听到门口这边有响动，抬头说：你来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苏素心情也不错，问候早安。一跃跳上舞蹈，手抱住后脑勺倒了下去，说：我昨晚失眠了！昨日苏素在秦汉典的面前哭了后，到家自己懊悔不已，想着自己竟然在刚刚认识的人面前。。。想着，就有捏方便面的冲动。
　　可也经昨日一事，苏素觉得两人相处起来，随和了很多，两人本就都是随和之人，而且还要后续进行合作，搭档之间默契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苏素用最坦诚的心展示着自己。
　　秦汉典说：想明白了！
　　苏素回答：是，尽人事听天命。语气中充满着坚定的抑扬顿挫。
　　秦汉典特大声的鼓掌，掌声在礼堂中回荡着刚才的合音。他拿出塑料袋在苏素的眼前晃了晃。
　　苏素一把抓过，喊道：啊！山芋！你从哪找的。
　　秦汉典说：早上从食堂买的，你昨儿不是说要吃山芋吗！
　　苏素打开塑料袋，愉悦的说：此“山芋”非彼“山芋”。咬着脑袋，有种之乎者也的味道。秦汉典做何解状。苏素接着说：不过也对，这山芋已经凉了，然后咬了一大口。两人哈哈大笑，小声回响在礼堂上空，更显得礼堂的空旷了。

　　就这样，苏素特别繁忙的过了一个半月，事无巨细，即使班里的事情不用她太操心，但也得面面俱到啊！
　　老师们的舞蹈，彩排了几次，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苏素最头疼的还是主持方面，稿子已经烂熟于心了，可还是会心慌的紧张，即使李主任看完整体彩排，给她做了极大的鼓励，元旦临近，苏素手凉脚凉了好几天，多数还是心理作用。
　　2009年12月的最后一天，苏素起的格外的早，一连几天的晚上她都没有睡的太好，美美夜晚，苏素的脑海中就在过着主持词，舞蹈细节。但今天早上苏素的心情是愉悦的，忙活儿了那么久的一场晚会，可算要开始，悬着的心也终将可以落下了。
　　苏素走进食堂，因为太早了，还没有什么人，一碗混沌，一屉包子，苏素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早上冒着迟到的危险也要跟同学呼啦呼啦的吃那么一顿，还得蘸着醋和辣椒才过瘾。
　　正埋头吃着，抬头就看到秦汉典坐在她面前，秦汉典还有些意外，说：还真是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苏素回道：我什么时候晚过了，说的我好像天天迟到似的。
　　与秦汉典共同忙碌了这么长时间，俩人已经有着深厚的革命友情了！可谓是同甘苦，共患难了！苏素现在也很欣赏她的这位搭档了。
　　秦汉典是西安人，古都文化养育出来的人的风度自然是卓越的。就好像皇城根儿底下长大的老北京人呢，就是有一种不一样的大气在里面，这是文化造就的。
　　他的台风甚稳，苏素站在他的旁边，竟会有一些安心，他身上的沉稳气质有助于缓和苏素的紧张感，这使苏素对他的好感直线增加。
　　那天苏素比秦汉典早到了礼堂，坐在一处可以直接看到门口但又相对于比较暗的角落里串着她的台词。恍惚听到有脚步声，苏素抬头望去，一身戎装，阳光撒在他的军帽上，让人看不清他面部的轮廓，所以你感受着他的气息，寒冷的冬季，他即使没有像太阳那么的照耀着你，但是他一走近，至少你不再会觉得寒冷。不得不说，苏素从那个时候对秦汉典萌发了荷尔蒙的情愫。
　　这当然是一位很优秀的男士，谈吐幽默又不乏深刻见解，年纪轻轻，在无任何背景的情况下，仍能够在部队占有一席之地，如此便已久十分难得了。
　　苏素与秦汉典闲聊着，就看到另外一个年轻军官拖着两个大托盘示意秦汉典接一下。随机坐在了苏素的对面。挑着眉，用暧昧的眼神跟秦汉典说：怎么着，介绍一下？
　　秦汉典用手肘推了他一下，苏素就当没看见的看着秦汉典。秦汉典说：苏素老师！这是我战友乔国航。乔国航友好的把手伸过来，眼镜里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苏素老师是吧你好，久仰大名，早知道跟这么大一美女，当时说什么我也得竞选一下这次的主持人啊。说着边看向秦汉典。俩人都把老师俩字加了重音，听起来很别扭，苏素有种老师这称谓受之有愧的感觉。
　　苏素看乔国航还拉着自己的手，轻咳了一声，礼貌的问着好，苏素看人是用感觉的，乔国航长着一对桃花眼，一看就多情，苏素不禁感叹相由心生，真是没错啊。
　　秦汉典说：乔爷，你手握够了吗？人家苏老师有涵养，才没冲你发飙，你也有点出息。
　　又跟苏素说：你别介意啊，我这战友，他指了指脑袋，压低音量说：有问题。
　　苏素忍俊不禁，倒是乔国航急了，说：怎么着汉典，你美女就许你天天看，我们这认识一下就不行了，还不是你的呢。乔国航边说边看向苏素，似在求认同的目光。
　　苏素听着乔国航明显的话里有话，苏素心中小鹿乱撞，觉得脸热热的，大口吃完，准备告辞。
　　苏素起身，秦汉典说：我一会儿在礼堂等你。苏素嗯了一声，就走开了，然后就听乔国航哎呦呦哎呦呦的倒牙状的声音。
　　走出食堂，冷风吹来，苏素舒一口气，嘴角上扬，她希望秦汉典是喜欢她的。

　　后台紧张的筹备着，礼堂里乱糟糟的一片，苏素被殷老师抓过来又狠狠的补了补妆，苏素一直说，太红了太红了。殷老师毫不理会，又在她裸露的脖子和胳膊上抹了一层金粉，苏素大呼崩溃啊！殷老师对于她的“作品”很满意，嘴角含笑的在她耳边轻语：比文工团的女兵漂亮多了。
　　苏素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走到幕布那边，悄悄的把头往外看，她紧张的攥紧了幕布，后面传来了声音说：放松点，幕布扯下来可就是，还没演就砸了啊！
　　苏素回头，看到了秦汉典，斜靠在一根柱子上，他没有穿军长，而是一身黑西装，苏素从来都没看过秦汉典穿便装的时候，脱下军装后的他，少了一份英姿，多了几分随意。
　　而秦汉典在苏素回头的一瞬间有些呆住，苏素及腰长发，盖住礼服裸露的背，白色长裙到脚踝，虽不隆重，却使整个人灵动起来。秦汉典大多接触的女性也是戎装在身，从没想过这么素静的裙子，能在他心中激起波澜。
　　秦汉典说：你今天很漂亮。给了苏素异常坚定地眼神。
　　苏素有些害羞，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没穿军装啊？
　　秦汉典委屈的说：还不是为了配你，我们是搭档。秦汉典向前一步，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有我。看向他抓着幕布的手，苏素深吸一口气，松开幕布。
　　吴玉跑了过来，慌张的跟苏素说：u盘里没有中国红那首歌，殷老师让你赶紧过去呢。苏素想不可能啊，在幼儿园特意检查了一遍呢。不管怎么样，要是舞蹈没音乐，也就没法跳了。苏素看了一眼表，还有10钟晚会就要开始了，她看了眼秦汉典，秦汉典点头，苏素和吴玉马上向音响厅跑去。
　　确实没有这首歌。那首歌在家里的电脑里，去拿肯定来不及。殷老师说：我这有电脑，把内首歌下载下来。苏素说：不行，内首歌的间奏和结尾部分我都有裁剪，用的是一种软件。
　　苏素懊悔极了，埋怨自己怎么没留个备份呢。如果没有音乐，舞蹈就要下马，节目表就对不上了，而且同事们排练了那么久，因为苏素的原因不上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大家都急的团团转，有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说：我会裁剪音乐，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首歌，裁掉哪里就行了。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苏素看到乔国航，刚才慌乱中都没注意他，就看乔国航把电脑推到了她面前。
　　什么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了，音响厅安静极了，就剩下苏素带着耳机专注的听着音乐，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转身跟乔国航交代了一下，乔国航说：放心。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苏素第一次觉得乔国航的桃花眼也挺动人的，还有一分钟就要开始了，太感激的话实在没时间说了，苏素小跑着出音响厅，大家一起跟她说：加油。苏素都没敢回头，因为太过慌乱的她要哭了。
　　苏素回到候场的位置，秦汉典踱步的等待着她，苏素大口的呼吸，秦汉典整理了一下她跑乱了的头发。他问：准备上场了。苏素点头。秦汉典用唇语夸张的说：微笑。
　　苏素努力将嘴角上扬，秦汉典也是。在一片掌声中，晚会开始了。

　　苏素坐在化妆室的椅子上，仰头喝着矿泉水，一切有惊无险，但可算圆满结束了。苏素如释重负。
　　乔国航来后台看他们，吵着问苏素：怎么谢我，帮了你这么一大忙。
　　苏素说：真是太谢谢你了。拍了乔国航的肩膀，苏素的心真是由衷的感谢他，乔国航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因为如果没有他，这场舞蹈可就上不了了，那该是多大的遗憾啊，苏素说：我请你吃饭吧！正好都饿了。
　　乔国航说：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走吧！

　　苏素叫上了平时比较要好的同事几个人哼着歌向饭店走去。大街上也比平常要热闹一些，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灯。辞旧迎新，2009年就这样过去了。
　　一帮年轻人吃着火锅喝着酒共同迎接2010年的到来，听着乔国航讲他军校时期的各种趣闻乐事，什么三大好汉勇闯女生宿舍（这可是禁地），暗恋军官老师三年，毕业表白遭拒什么的。总之就是给我们讲诉了一个淘气包的成长史，歌颂伟大的军魂，爱祖国爱人民爱美女表了一通真心。
　　一身军装在身的他们，平时看着神圣不可侵犯，实际上也就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