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开后百花杀》戈贝

13、第 13 章

　　吴邪听到这不由自主握紧了解语花的手。解语花用另一只手附上吴邪手背，轻轻拍打以示安慰。
　　“没事了，都是过去的事，你看我现在如今好好地在这，就知道那禁婆没对我做什么。”

　　等解语花及冠之时，武功已经进入佳境，怕再练下去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于是他知道，禁婆就要让他兑现诺言了。
　　在百花教这么久，除了日以继夜勤耕不辍地练武，他还让禁婆渐渐放下警惕：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把性命置于目标之下的人。却不料解语花在她教导下深谙花的习性，竟调制出了无色无香毒性清浅的新种类。每日在教主的糕点中加上一些，日积月累，等禁婆察觉之时已病入膏肓。
　　他算是不太费力地解决了禁婆。只是百花教，这个禁婆留下来的烂摊子很是棘手。百花教原本是禁婆收了各处满腹委屈怨念的女子，点拨她们武艺，用仇恨肆意去报复武林的。她们本也是可怜的女子，只是杀孽太重，又被禁婆洗脑，对武林怕只有祸患。
　　虽然他对那些正道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他也不至于想闹成生灵涂炭的场景。是非他心中自明，无辜的人他也决计不想去牵扯。对于这个江湖欲处之而后快的邪教，他同样是不悦。

　　“……所以吴邪，那些所谓正道的人的确不是我杀的。但那也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杀。何况，我手上的鲜血也不少了，百花教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尽数……”解语花没有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再开口，笑容有了勉强之意：“你若受不了，看不惯这些是是非非，还是回你的谷里吧。那里起码干净简单——”
　　他被吴邪无声无息地紧紧拥抱。年轻有力的心跳隔着胸腔引起共振，就像是在宣布什么誓言。

　　他长叹一声，强势地捏起怀里人的下颚——
　　我明明想护你一世单纯，你自己非要一次又一次靠过来。

　　然后终于肆掠一般地吻上了他的唇，用舌尖撬开颤抖的牙齿，不顾吴邪的挣扎，蛮横的扫荡着口中的城池，宣告着侵犯和占有。
　　他恶狠狠地吻着，恶狠狠地想：

　　所以，以后别怪我不再放开你，都是你自找的，吴邪。

　　一吻终了。吴邪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解语花感觉有趣，玩性大发用松开了吴邪的下巴，转而拍了拍他的脸颊。
　　“怎么傻了？你本来就够傻了，这再傻下去，吃亏的岂不是我……”
　　他像是很为难一样地拧起了那双好看的眉毛。

　　吴邪猛然反应过来——他突然被强吻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呆了——此时脑海里浮现一系列意义不明的语句诸如“我勒个大操小花好霸气不愧是小花”“诶诶诶被强吻的是我？”“感觉还不错”“等等等等我在想什么”“他妈的我被吻了被吻了吻了吻了吻了”，在脑海里就像无数匹小金杯甩着那身乌黑锃亮的鬓毛欢乐的奔跑着那样。等开口，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啊啊啊啊小花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

　　总之等气氛终于扭转成正常的样子时，解语花已经一脸餍足地把吴邪抱在怀里：这种事本来就属于郎有情郎有意，只要那么轻轻捅破那层纸，一切也就水到渠成。
　　吴邪脸上的红色未褪去，但是还是强按下羞涩和不适应，用尽量严肃的口吻询问：
　　“那小花你接下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解语花一手抓着吴邪的头发把玩。虽然两人是把话说开了，关系也终于突破了兄弟的境地，可是他又开始迷惘。
　　家仇和吴邪到底孰轻孰重？虽然禁婆之仇已报，余下那些也陆陆续续被某个冒牌货杀了差不多，齐家又是自行灭亡的，但是现下那个冒牌货还没有抓到。可是抓到冒牌货，等真相号召天下那日，也是他解家家门惨案真相大白之时——
　　到那时，只怕血绘万里江山。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吴邪。这人一定不愿意看见那样的场景。如果不去找那个冒牌货，就让以往那些仇人死在所谓“歪门邪道”的名义下，除了大家看不到某些门派的真实嘴脸真是一桩憾事外，倒也算是皆大欢喜。
　　如果不去找那个冒牌货的话，又会不会安下隐患？他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是谁出于什么目的来做这些事——他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是谁好心帮他复仇，天下安得免费的大馅饼？
　　但随即他又释然了。其实这些年他也想了很多，关于复仇和武林苍生安稳的问题。说是放弃了吧，又觉得太不甘心：自己一度以为那就是自己存活的唯一价值，尽管解家只拿他当发扬解家的一个工具；可是尤其是经过了今天，他明白了吴邪的心意。

　　天下可以是一群人的江湖，也自然可以是两个人的江湖。
　　而那些人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就随他们折腾去吧。

　　解语花将手中的头发在之间绕了个卷，故意把语速放慢：“接下来嘛……嗯……”看见吴邪有点急了，才不紧不慢地说：“……接下来就陪你去看各处风景，游览山水吧。”
　　这话说完了吃惊的反而是吴邪。他不可置信的转头去看小花：“你不去报仇了？”
　　“你想我去？”他一挑眉。
　　“唔也不是……就是觉得你放弃的太干脆，吓了一跳……我还准备了一大堆说辞来说服你……”
　　“所以啊，”解语花十分愉悦的低头亲吻了吴邪的侧脸，“反正怎样都不能继续复仇了，还不如让你省了那顿口舌之劳。”
　　吴邪没有理会解语花吃豆腐的行径，却因为解语花的轻松做派感到一阵愧疚。
　　“小花……对不起……”
　　解语花拍拍吴邪脑袋：“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反正禁婆也杀了，那些带头来祸害我解家的人也被不知名的家伙顶着我名字杀了，这件事就姑且当我自己复了仇，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

　　“对啊！那个冒名顶替嫁祸与你的家伙还没捉到！”吴邪经他这样一说，才想起还有个从头至尾未曾露面的敌人。他看向解语花：“他会是谁呢？小花你是不是得罪过人？”
　　解语花嗤笑一声：“给禁婆做徒弟那几年，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禁婆……又是禁婆……
　　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女人，吴邪心里满是厌弃。这个女人凭借一己之乐，挑起那么多事端，着实可恨至极。猛然联想起阿宁说的那个女人，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吧……
　　那这样阿宁的立场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一出现，吴邪就怔住了，发现这个问题越想下去水越深。他猛然抓住解语花的前襟：“小花，你是不是说过阿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