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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Episode 9 我想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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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总是暧昧不明的,而只有谎言才是一看就懂的。----夏洛特·钱德勒
2014-3-22 12:10 pm 星期六
时夕斜靠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各色的广告牌,脑袋里依旧没有什么头绪: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这个房间的楼层好像也并不是很高,目测对面的建筑高度,自己所处的楼层应该是六七层左右,街边小店林立,人口流量较大,周围的环境似乎应该较为嘈杂。
落锁的声音响起,封宇提着时夕的午餐进来。
“你知道这房间的空气有多不好吗,窗子都打不开,让我怎么活啊,我哮喘发作挂在这里了你要负责吗?”
“你有哮喘?”
“很奇怪吗?”时夕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所谓的哮喘只是接触到花粉过后才会产生的花粉过敏性哮喘。
“嫌空气不好,把换气打开不就行了。” 专门为你装的隔音窗,窗外面也加了锁,当然不能让你随随便便就打开窗子,做出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
“……”
“那什么,我无聊地都快成化石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IPAD什么的玩玩儿?”
“我会那么傻,给你IPAD,让你有机会联系外面的人?不是有电视吗,好好待着吧,不然连电视都给你撤了。”
“……”
封宇走后,时夕百无聊奈地秒翻电视频道,眼神也无聊地在前方打转。
虽然房间里有WIFI,可是手机自从车祸后就不见了,这个电视也不是智能电视,又不能上网,唉,怎么办呢?
等等,那不是TV盒子吗?
用盒子下载一个聊天软件不就可以了吗?
想通了这层,时夕立马行动了起来,经过一系列操作之后,终于登录上了聊天软件,用TV盒子的遥控艰难地打出了几个字发送给了慕森。
此时在办公室正欲离开就餐的慕森听见手机的响声,直接拿出来查看。
“三木,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
时夕不是在家吗,这条讯息是怎么回事?
慕森没有多想就直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
“妈,时夕在家吗?”
“在啊,怎么了?”
“哦,也没什么事。她刚刚…没有玩手机吗?”
“没有啊,一直好好地在和我吃饭呢,要不要换她和你说?”
“哦,不用了。我只是担心她不好好吃饭,就打来问问。”
“都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吗?没吃就赶紧去,别饿着了。”妈妈永远最担心自己的儿子。
“嗯,知道了,你们好好吃饭,挂了。”
“怎么了?”看见姜妈妈挂上电话,第五薰犹带警惕地询问。
“慕森这孩子担心你不好好吃饭,打电话来让我好好监督你呢。”
“哦…呵呵,是吗?” 解除警惕后的第五薰笑得有些敷衍。
挂上电话的慕森,面上沉静,脑子里却风起云涌。
时夕明明好好地在家吃饭,或许,这只是有心人的恶作剧,但是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呢,再说其他人也并不知道时夕的账号密码。
联想起几日来时夕的种种可疑举动,慕森心中又划过一个惊人的想法:或许,家里的那个人……可是那张面孔明明就是时夕,想怀疑到她身上也有点难度。
因着心中的疑惑,慕森决定回复讯息。
“你在哪儿?”
等待良久之后,才收到一条回信“我不知道,这里的街区比较老,但是对面有家大型超市的广告牌很显眼。”
“你那个地方还有什么特征?”
“这里周围都是七八层的老建筑,这层应该在六七层左右,对面楼临街层除了超市还有面包店和几家服装店,还有一个中国银行的ATM取款机。”她缓慢地用遥控编发信息。
“是谁绑架了你?”
“一个女人和男人,现在看管我的是那个男人,女人很久都没出现过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你,还好吗?”
“他们目前还没有对我做什么,只是把我关起来了。”
“等我。”这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调查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
听见悉悉索索的开门声响起,时夕迅速关掉了盒子,惊慌地随便调到一个电视频道,就坐在沙发上装作悠闲无聊的样子。
“你在干嘛?”
“看…看不出来吗,看电视啊,能干嘛?”
封宇瞥了电视和时夕两眼也就没再说话,收走了吃完的午餐,再次落锁走人。
“呼~” 差点露馅儿,幸亏我够机智。封宇走后,时夕舒缓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压力,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一些。
“喂,立盛。”
“大中午的,找我干嘛呢?”
“帮我查一下,华乐连锁超市和中国银行ATM设备在市内的详细分布,特别是老街区。”
“你最近在进行什么行动呢,神神秘秘的?”
“以后再和你说。”
“事情我帮你查,别忘了今晚林寻请吃饭的事儿啊,对了,时夕也休息了几天了,你也是时候把她放出来透透气了。”
“嗯,今晚我带她一起去。”
“那好,晚上记得准时哦。”
“来了?这边。”远远看见两位好友到来的的立盛,害怕他们找不到自己,挥手示意。
“时夕,我可是好久没见你了,终于出现了。”
“呵呵。”第五薰也不知该如何回应,笑得有些尴尬。
“先坐吧,今天我请客,这点菜的工作就交给我们的‘稀客’时夕吧。”林寻以主人的姿态开口。
“那~好吧。”
“烟薰排骨、宫保鸡丁。剩下的你们来点吧。”
慕森和立盛在听到宫保鸡丁四个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宫保鸡丁?你确定?” 立盛率先开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立盛。
“慕森不能吃一丁点含有花生的东西的。”
“啊~呃,菜是点给大家吃的嘛,他不能吃就吃其它的菜好了。”她虽然十分得体地微笑着回答了他们的疑问,但因为有些心虚,面上闪过些许尴尬神色。
说完后薰心中懊悔:之前调查的时候确实发现他有花生过敏症,但是今天第一次见他的一些朋友,有些紧张,居然忘了宫保鸡丁的配料里有花生,看来以后要更谨慎一些。
虽然“时夕”脸上的惊愕短暂地不易察觉,但还是被细心的慕森捕捉到了。
一旁的他虽然面上未显露半分,但内心还是有些莫名:时夕知道我的过敏症,就算是和别人一起吃饭,也从来不会点有任何花生成分的食物,最近的她似乎一直有些奇怪。
立盛和弯弯人也觉得她的理由十分合理,并未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不能吃花生?”一旁的林寻第一次听说。
“慕森有花生过敏症,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只有跟他特熟和像她那种特八卦的人才知道。”立盛在一旁看见林寻露出不解的眼神,热心地解答道。
“什么特八卦的人,说谁呢?”沈弯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谁接话就说谁。”立盛也不客气地见招拆招。
“你……我这是消息灵通。”
“不过他们俩在这方面倒是十分相配,都得了外国病。”立盛却懒理她的回答,转移了话题。
众人皆以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神望着立盛。
“怎么说?”弯弯开口问道。
“一个花生过敏,一个花粉过敏,一字之差,都是过敏,而且还都是欧美人最容易得的病。”
“嗯~有点道理。”
这一顿饭虽然表面气氛不错,但第五薰和姜慕森却各怀心事,心神早已不在饭桌之上。
晚饭过后,各自散场。
来到停车的地点,慕森绅士地为第五薰打开车门,薰坐上副驾驶位置后,他也紧接着上了车。
车缓缓行驶在路上,在一个路口的红灯亮起短暂停车时,慕森发问。
“你还记得回国后,第一次碰见我的情景吗?”
“啊~当然记得。”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的薰被他的突然发问惊到,笑得有些心虚。
当初调查搜集的也只是这两年的资料,白时夕回国的时候自己还在精神病院待着,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之后的调查也只是远远地跟踪,了解了一些大体的事情,像这种细微的对话非当事人怎么可能知道。
不想继续被发问而处于被动地位,第五薰略一思索,决定先发制人。
“你还记得当时我见到你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印象深刻。”
“那快说说看,我考考你是不是真的记得。”这样说,他应该会自己说实话的吧。
“你说‘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
“嗯~看来真的有用心哦,恭喜你通过考验。”第五薰莞尔一笑,高兴自己又躲过了一劫。
姜慕森面上的恍惚一闪而逝。
“绿灯了,后面的车在按喇叭了,快走吧。”被车后传来的喇叭声分散注意力的第五薰并未发现他的分神,出声提醒道。
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慕森心中百感交集,却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开车回到姜宅。
到达家门口把车停住的慕森,视线转向她,微微停顿“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第五薰面露疑惑。
“封宇是谁,为什么你住院的时候是用的他的名字登记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第五薰信口推托。
“我一直没有问你,车祸那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呃,那天,我记得是个女人开车撞到了我,她开的是一辆灰色的休旅车。”
“没看错吗?”
“当然没有,被撞的可是我,我当然记得很清楚,之后我昏迷了一个月,其他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可能,可能那个女人良心发现想帮我登记住院,可是又害怕刑事责任所以用了别人的名字登记的也说不定。” 绝对不能让他调查到封宇,不然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被拆穿。
不对,所有的事情都不对。明明警局昨天给我传来消息,他们通过监控录像发现,车祸现场撞她的休旅车,驾驶座上的分明是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壮硕男人,而且车子又是失踪车辆,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是谁绑架了你?”
“一个女人和男人,现在看管我的是那个男人,女人很久都没出现过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白天的片断。
难道,现在在我身边的……
“知道了,你先进去吧,公司突然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他有点难以消化目前接收到的情况,想出去透透气。
“都九点半了还要去公司吗,那~别忙得太晚,我会担心。”
“晚上就别等我了,早点睡。”
“哦。”
害怕失掉自己努力维持的冷静,他想赶在自己完全失去镇定之前,尽快从她的身边逃离出去。
目送眼前的女人进门之后,姜慕森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重新回到车上拿出电话拨通了好友的号码。
“喂,出来一下吧。”
“又出来?!不是才刚见过吗,有这么想我吗?你这几天见我的次数和时间加起来比时夕都多,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变成历史的罪人了。”
“别贫了,有正事儿找你,MISSING BAR等你。”
“哎~好吧。”
MISSING BAR的气氛一如既往地优雅迷幻,酒吧里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胜在情调十足。
匆匆赶到酒吧,首先映入立盛眼界的就是在吧台一角的慕森自斟自酌的身影。
“这里。”
“这么有情调的地方,居然要来谈正事儿~”坐到慕森旁的他有些欲哭无泪。
“来,喝一杯。”慕森自顾自地倒满了一杯酒递给他。
“托你帮忙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立盛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放在面前的吧台上,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我调查了一下,华乐超市在市内一共有95家门店,其中主城区就有56家,如果你想找其中一家,而又没有什么特别具体的线索的话,我想除了开在特别繁华的商业区的几家门店,其它的你可能需要自己一一去确认了。详细名单和地址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至于银行ATM设备的分布,网上都可以查得到。不过这两个线索合在一起,寻找的难度倒是会降低不少。”
“谢了,兄弟。”
“这家超市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有人举报食材不新鲜还是有什么洗钱内/幕,你们要追踪报道吗?”
“只是有些事情想弄清楚。”只是想弄清楚最近一直以来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疑问和不安。
“揭露真相不就是你们媒体人的职责吗?哎,看来我得等到新闻播出时才能知道真相了啊。唉~可惜我只负责网络犯罪调查,不然就能和你联合行动了。”立盛以为慕森和自己说的是同一件事,继续在那里牛头不对马嘴。
“遗憾什么,以后肯定会有机会的。”
2014-3-23 10:30 am 星期日
两个小时前就吃过早餐的时夕,百无聊赖地靠在窗边望着街景暗自叹息:都快一天了,这个地方很难查到吗,是不是我提供的线索太少了?
时夕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嗯,看来是我太着急了,以为联系上三木就能马上脱离苦海。”
三木,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每天都有好好地按时吃早餐吗?每天都有好好地想我吗?
“啊,清醒点,白时夕!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对了,赶快去看看三木有没有联系我。”时夕用力地甩甩头,迅速脱离了悲春伤秋的情绪,快速地跑向电视前方打开了电子设备。
“账号密码,搞定。”终于登录上聊天软件了,还是我这个小脑袋瓜聪明啊,那个男人都不知道自己露了这么大个破绽给我。
余南街,慕森的车缓缓靠近目标地点。
昨晚在办公室经过仔细对比两个线索的地址,发现了可能性最高的两个地点。
一个是西岸区,一个是沙渡区,两个区相距较远。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来回,已经确定沙渡区的那个地点跟线索描述的不相符,现在就只剩下西岸区的这个余南街了。
在余南街上缓缓开着车的慕森仔细地观察着街景,生怕错过一丁点线索。车一直开到街的另一头,华乐超市的真容才出现在视野里。面包店、服装店、银行ATM取款机所有这些细微线索集合在一起,全都指向了她的位置所在。
慕森在路边停好车,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周围的楼层似乎都是没有电梯的老楼,差不多都只有七八层左右。
慕森仔细地想了想她提到的线索,分析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根据她提供的线索,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在了华乐超市对面楼的第七层。
超市在她所处位置的正对面,而且她所在的房间在建筑的六七层。这栋建筑一楼是一个小店面,除了二三楼为了安全安装了防盗网,就只有七楼的窗口安有防盗网,如果推测没错的话,她应该就在七楼,可是现在不知道的是,这个时间绑架她的人是否停留在屋内。
就在此时,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慕森拿出手机滑动屏幕。
“三木,有找到这个地方吗?”
“现在绑架你的人出去了?”慕森用聊天软件回复了信息。
“对,他每天只在饭点出现,但是离开时会上三道锁,加上门本身的锁,一共四道锁,你有带专业开锁的人吗?”
……
慕森的手有些无奈地滑落在了方向盘上,心道:我怎么可能带开锁的人来呢?
可是在微微停顿之后却转念一想,现在外面那么多专业开锁的小广告,说不定这栋楼里就有,到时候只要打个电话,谎称自己钥匙丢了不就行了。
打定主意的慕森立刻下车走到时夕所在的楼前,驻足了一会儿就直接上了楼。
他在走向七楼的途中,随便拨通了一个在楼梯间看到的开锁小广告里的电话号码。
终于到达七楼的慕森看着眼前额外加有三道锁的大门,心情错综复杂。
“还是先把账号注销登录,再把盒子关了保险。”刚刚退出登录的时夕听到了一声并不是很清晰的敲门声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在屋内的她,放下手中的遥控。犹疑了一会儿,复又惊喜,马上奔跑到门边。
“三木,是你吗?”仅隔着一道门的俩人暂时还不能相见。
“是我。”确认是时夕的声音后,慕森浅笑,终于放松了心中紧绷的弦。
“我太开心了,你真的找到我了。”
“你等等,十分钟后开锁的人就来了,你等会躲在里面不要出声,最好不要让开锁的人发现。”
“嗯,你放心,我保证躲得好好的。那个男人要十二点才来送饭,时间也来得及。”
“你先躲起来吧,开锁的人随时都可能会来,等门打开了,开锁匠走了之后你再出来。”
“嗯,那我去了。”
慕森安排好一切,看了看表后,闭上眼睛靠在门边整理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楼道传来了脚步声,慕森不确定是不是开锁匠,所以自己又往上走了一层,避开来人的耳目暗中观察。
“哎?人呢,不是打电话叫我来开锁的吗?”
在确定来人只是开锁匠后,慕森从楼上走了下来。
“来了,是我打的电话。”
“你居然上了这么多道锁,开门不嫌麻烦吗?”开锁师傅看了看门上的几重锁后有些疑惑。
“前段时间家里遭贼了,所以加了几道锁,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多了几重保险嘛。”
“这么多道锁,钥匙全丢了?”
“钥匙就一串,丢当然就一起丢了,我这不是怕附近的人捡到钥匙来开锁吗,索性就把加的几道锁全拆了,重新给门换个锁芯就行了。”
“哦~放心,十分钟就给你搞定。”开锁匠说完就开始了忙碌的换锁过程。
经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加的三道锁全拆了,原来的锁也重新换上了新的锁芯。
“好了,这是钥匙,有这么多备用钥匙,以后可别再弄丢了啊。”
“谢谢师傅。”
慕森付完钱,微笑着目送开锁师傅离开后,才又重新进入了屋内,把钥匙随意地丢在门旁的柜上,边观察这陌生的房间设施,边寻找时夕的身影。
“出来吧。”
看到从最里面的卫生间隐隐露出半个头的时夕,慕森悬起的心彻底地放下,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他走了?”
“嗯,你的手?”看见时夕左手腕上方缠着绷带,慕森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没事儿,你看,都好得差不多了。”怕对方不放心,时夕还适当地拍了拍自己缠着绷带的小手臂。
“好了,相信你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面对时夕的孩子气,慕森满脸挂着无奈地笑容,牵起她的手直接走出了房门。
转眼间时夕和慕森已坐到自己的车内。
“我们回家吗?” 时夕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小鸟依人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挽着三木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和三木的右手十指紧扣。
“暂时不回去,先去我的公寓。”
“也好,我正好也想去。不过,我们首先要给爸爸妈妈报平安。”
“这件事交给我,你就乖乖地坐着,先系好安全带,赶快离开这里吧。”慕森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后,开车前往公寓。
“嗯。”时夕满心笑容地点头答应,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街景,心道,有生之年,应该再也不想来到这里了。
12:07 pm
从楼下缓缓步行上来的封宇,早已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在看到房门的时候愣住了。
“我走错楼层了吗?”
在经过一瞬的错愕之后,他恍然发现房门虚掩着,并未关牢。封宇心里的闪现的第一反应便是:她逃跑了。
他迅速打开房门,直接冲向屋内,她果然不见了。
封宇调转视线,电视屏幕上的聊天软件登录界面就这么大喇喇地映入他的眼帘。
“shit!竟然忘了这个东西。”封宇骂了一声,在原地浮躁地辗转。
“要赶快通知薰才行。”
可是……
“最近不要联系我,在姜家很不方便。”
“我们一个月见一次面,每月的5号晚上七点在沙渡区沙北街的咖啡店内见面。”
薰当时的话言犹在耳。
现在也不能贸然跑去姜家找她,既然没得选择,只能违背她的意愿打电话给她了。
自从薰在医院拿走了时夕的手机后,她就一直在用那个手机,所以他并未有过多犹豫,直接拨通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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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2009年3月25日星期三
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VIP病房
“啊~”时夕的嚎啕声引得病房外的医生护士驻足观望。
“这位病人安静一点,医院还有别的病人呢,这么晚了就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
在护士的警告下,时夕的嚎啕声转为了呜咽声。
“七年没回国,没想到一回国迎接我的就是VIP病房。你们为什么这时候通知三木来啊,我本来想好好地给他一个惊喜的,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惊吓嘛,我的美好形象啊,呜呜~”立盛和慕未站在病床边,面对这个样子的时夕显得无可奈何。
“谁叫你去英国得了个花粉过敏症也不通知我们。”立盛此时也不忘揶揄她一番。
“得了病我还得大肆宣扬啊,也没见你们给我宣扬宣扬市政府满大街种木棉的事儿,害得我一回来就中招了,我的脸啊,这么多红点点,怎么见人啊。”
“很丑吗?那我回去了。”
慕森撂下这句话后,整个病房彻底安静了两秒。
“啊,鬼啊。”只见时夕看到七年未见的慕森时,吼出的第一句台词竟然这么惊悚。
“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啊,你怎么…变得更英俊成熟了。啊,我的脸!你别看~”时夕突然想起自己因过敏而满脸布满红疹的可怖形容,立马从前一秒的花痴中跳脱出来,拼命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行了,原来的样子就配不上我,现在变成猪头我就更不用担心了。”
“你说什么?!”
火气飙升的时夕一把扔掉挡住脸的被子。
“哼!对了,我这个配不上你的女生告诉你一件事,我有新的追求目标了。”
“谁?”
“就是他。”时夕的手指向立盛。
“你可别祸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面对姜家姐弟投来的非友善目光,立盛背脊泛寒。
“他哥!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今天可在机场见到立繁哥真人了,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人群之中可打眼了。棱角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不管在身形、面孔和气质哪一方面,他都是无可挑剔的上上之选。”
时夕心道:我就是要杀杀三木的锐气,让他汗颜地无地自容。
“我哥有女朋友了。”听到立盛的话,慕未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却未显丝毫。
“什么?我还没出击呢,就又没戏了。”
“帅哥哪会有单身的?”慕森似乎很乐见时夕此时的反应。
“那我怎么听说你还单身呢?”时夕下意识地直接反驳了他。
“我…独身主义。呵呵,看来你还是这么关注我。”顿了一下的慕森,转念间就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
“独身主义?!你不会是在等我吧?”时夕喜滋滋地抖动着自己的眉毛说道。
“要不要我现在拿面镜子给你照照?”
“呃,我头疼,要休息了,你们快走快走。”时夕最终在两人交锋中败下阵来,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地拉着被子,闭眼假寐以求脱离此时的窘境。
许是真的累了,在慕未和立盛离开后,时夕也由假寐变成了真眠。
送完姐姐和好友折返回来的慕森,安静地来到床边,把顺便买来的水果放置在了床头柜上。看着时夕完全没有睡相的模样,慕森不禁失笑,为她拉了拉外翻的被子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良久:“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