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归初慕》半颗酸柠檬

2、Episode 2 我现在在做

　　回到最初的地点，我们是否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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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3.17 08：30 am 星期一

　　新意传媒大厦

　　“姜经理早。” 同事们都热情地和早上刚来上班的公关部经理姜慕未打招呼。

　　“早。”

　　“慕未，今天挺早啊。”

　　“我们家族遗传因子二‘对待工作严格认真’，你又不是不知道。走，喝杯咖啡，顺便到顶楼聊聊。”

　　“这三月的风还挺刺骨，感觉还像是冬天。”双手插在大衣口袋的慕未感叹道。

　　“是啊，最近你们家怎么样，你弟还好吧？一个月了，人还没找到吗？”黎心顺手递出手中的美式咖啡。

　　“哎，也不知道小夕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搞了这一出。之前我觉得她挺靠谱的，看来靠谱的人发起疯来最可怕。”还真是世事无常啊，原本他俩现在应该甜甜蜜蜜地生活在一起了。

　　“说实话，这个月我都没怎么见到过我弟，貌似他是请了一个月的假全城搜索她那小萝莉的下落呢，不过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消息。”

　　“恕我直言啊，他…就没觉得是时夕欺骗他的感情，而那天也只是一个单纯的逃婚吗？”

　　“我弟这个人吧，从来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这辈子他认定了他们的感情，认定了时夕，所以他是绝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的。”

　　“再说他除了那副皮囊，有什么好值得被骗的。性格嘛是强势了点，这点随我，又有点毒舌，工作上更是个鬼见愁，对不熟的人也不冷不热，谁第一次见到他那幅德行都会敬而远之的。”

　　“也不能这么说，也有就爱那副皮囊的也说不准，再说毕竟你家的新闻杂志社以后可是会由你弟掌舵的，他现在可是接棒当主编了。” 估计继承大统也不远了。

　　“自从你们家公司从九年前声名雀起之后是日渐壮大，现在在新闻界还是相当有影响力的。”

　　“是啊，要不是靠着当年那个主编，也就是我老爸，跟踪发布了一条轰动全国的重大新闻，杂志社哪会有后来的影响力。”慕未平静地叙述着过往。

　　“那新闻是什么来着，好像是一个即将从政的大学校长的家族丑闻来着。那人本来还颇有名声的，不过听说新闻过后那家就破败了，上一刻还仕途风光，下一刻就家族寂灭，这个社会还真是残酷啊。”

　　“世事无常。”慕未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不过话说回来过了，这么久都找不到时夕，他就没想过放弃吗？”

　　“执着是他最难治的病。呜~好冷，走吧，再呆下去我们俩就要变成被风干的鱿鱼了。”

　　“你这形容真让人不怎么荣幸。”说完不忘撇嘴嫌弃地对慕未射出一记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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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怎么会这么冷，彻骨的冷让只着一件衬衫的慕森意识复苏了几分，眼睛被周围突然出现的阳光刺激得不能完全睁开，慢慢挣扎着从躺着的地上站了起来。揉揉发紧的太阳穴，因头疼在视线里回旋的景致也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满院子稀稀拉拉的枯叶，从几棵有些年头的枫树上徐徐飘落下来。约二层楼高的建筑物有些破旧地坐落在院子的后方。

　　“这是？”思绪回转，这座孤儿院几年前不是早拆了吗？慕森眉头微皱。

　　不过一座相似的老院子而已，慕森按了按发紧的脑袋想。

　　院子的前方一扇不大不小的铁门虚掩着。铁门外，飘落的枫叶扫过，有些旧旧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天使孤儿院”几个大字。

　　慕森因着酒精的作用脚步歪斜地走出院子外，沿着路边的走道七歪八扭地向前走着，拿出手机熟练地拨着以158开头的电话号码，电话却叮地一声又回到原来的页面。

　　“嗯？出什么毛病了？”却无暇关注显示为零的手机信号格。

　　迷蒙地发现附近就有一台投币式公用电话，慕森醉眼朦胧地走过去，胡乱摸着身上的口袋，竟然摸出两枚一元硬币，想都没想就一下全塞进了投币口，直接按下那无比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t exsit,please check it and redial.”

　　直到失神地听完那恼人的机械回执音，慕森才重重地挂上电话自嘲道“连号码都注销了。呵，原来我竟这么不了解你吗？”

　　“快点快点，还有两分钟就到五点了，院长妈妈说今天要做炖排骨，让我们放学就赶快回来呢。”

　　从旁边奔跑过去的孩子带起的一阵风掠过慕森，他回头瞥了眼这些充满朝气的孩子，不甚在意地扭头继续前行，没走两步，脚步蓦地一顿。

　　“你体谅体谅我这个跑得慢的人啊，肉又不会跑掉，淡定。”后面的小女孩气喘吁吁。

　　“居然只花了十分钟左右就从学校跑到这儿，排骨的诱惑就这么大？”后面的小女孩仍然难以置信。

　　前面的小女孩似听不到她的话，对排骨的垂涎让她失了理智疯了似的往院子门口冲去。

　　“哎，时夕，你等等我呀！”

　　只听“砰”地一声，两个人相撞的声音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夕急忙道歉。

　　抬眼的瞬间陷入怔愣，心头泛起波澜“这人乍一看怎么这么帅啊。”

　　“眼睛是长在脚底下了吗？还有，我最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脸…发花痴。”被撞的校服男生拍了拍自己与铁门相触的肩，眼神泄露了一丝嫌恶。

　　时夕回过神撇撇嘴，嘴巴怎么这么毒。

　　“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地？”

　　“撞了人当然要赔偿损失。精神损失费，身体损失费，洗衣费，还有浪费精力时间和你讲解问题的时间损失费。说吧，你准备赔多少？”

　　这什么逻辑？两个小女生被震惊得脑细胞当场全线阵亡。

　　“你…你…我…我…”

　　“你什么，我什么？这是我律师的名片，和他联系处理吧。”

　　时夕愣愣地接过被男生夹在两指间，递到自己面前的名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立盛，走。” 身后的好友略带歉意却又习以为常地从两女生旁边走过。

　　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结果竟是来真的。时夕心中的火气顿时蹭蹭往上冒，一时没忍住就爆发了出来。

　　“喂~！你这个…你这个大混蛋！不就是撞了一下吗，你凭什么要求那么多？”

　　刚走到电话亭旁的男生脚步一顿，偏过头“哦？还骂人？既然这样，我就来告诉你我凭什么，因为你是加害者，我是受害者，利益当然是归于被害者。对了，现在追加一条，名誉损失费。我现在可知道你住这里了，还听见了你的同伴叫你的名字，别想赖账。” 说完不顾身后还处于傻愣状态的女生，抬脚就走。

　　一直停在原地的慕森看着这个与当年的自己别无二致的脸庞，听着与记忆深处回忆重叠的对话，失神怔愣，回过神后视线牢牢固定在只余依稀背影的校服男生，不敢置信地抬起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脑袋。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眼神在片刻后转向后方，那里站立着正在无声安慰着时夕的小女孩，以及委屈盈泪望着男生远走方向的……12岁的时夕。

　　“时夕…”伸出手似想要触碰眼前那个当年初次相遇的时夕，头痛却悄然而至，被酒精麻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无力感慢慢侵袭而来，慕森倒地，却在接触到地面的前一刻如风般消失在这萧索的破旧的路边。

　　“时夕…别多想了，我们先进去吧，你不是想吃炖排骨吗，赶快走吧。”

　　已经失去精神头的时夕对晚饭失去了兴趣“你先进去吧，我想在院子里一个人呆会，不用担心。”
　　“那…好吧，你也别呆太久，记得快点进来吃饭啊。”
　　“嗯。”

　　看见好友进去的时夕垂着头踢着脚下的落叶，来到一颗枫树下坐定。

　　“咦？这是什么？”脚边被枫叶掩盖的钱包露出的一角。

　　拾起地上的钱包犹豫着是否该打开。

　　“看了才知道怎么还给原主人啊。”终于下定决心打开钱包，却被夹在钱包显眼位置的婚纱照惊到。

　　“这…这两个人…”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像我，而照片里的男人…有一种很眼熟的感觉，眉眼间很像…很像我今天撞到的那个男生。

　　拿着钱包的手无力地垂下，失焦的瞳孔泄露了她惊疑不定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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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3-17 17:00:43 星期一

　　Missing Bar门前

　　摔在地上的肉痛感使慕森意识出现一丝的清明，却嗤笑一声“原来只是一个梦啊。”呢喃之后就兀自陷入了沉睡。

　　“先生，先生，睡这里很冷的，快回家吧。”路边的行人有点看不过眼，却怎么也叫不醒已然昏睡过去的慕森。
　　这时从他口袋掉出来手机响起铃声，路人看见便接起电话：“喂，您好，这位先生在路边醉了。天那么冷，在这里躺着会冻坏的，你们快来接他吧，就在missing bar附近。”

　　终于赶来的立盛看见好友躺在路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快速走到慕森身边扶起他往车上走。

　　来到慕森因工作之便买的单人公寓，顺利地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站在床边的立盛看着醉酒的哥们儿叹了叹气“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你欠了她，这辈子要这么来还债。”哎，就好好睡一觉吧。

　　2014-3-18 03：00 pm 星期二

　　社会新闻杂志社

　　一群编辑和记者正在如火如荼地讨论着八卦。

　　“我都来半个月了，怎么从没见过主编，难道出差了？” 新来的小记者齐幽很是疑惑。

　　“no no no，差倒是没出，只不过是请了一个月假。说真的，那么久没见到我们的姜魔神了，有点想念啊。”另一记者感叹。

　　“你也就现在说说吧，要真回来，可有得你受。”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姜主编是出了名的魔神，要是采访、稿子什么的有一丁点的纰漏，你就等着被揭层皮吧。”入职两年的编辑林寻对此有深刻的了解。

　　“唉~我也只是想念他的颜而已，看看就觉得心里舒畅。”该记者进入花痴状态。

　　社里新来的小记者齐幽疑惑道：“那叫魔好了，为什么叫魔神大人？”

　　“我说小幽幽啊，你刚来半个月，还没见过我们这位魔神大人吧。这‘神’字嘛，当然要归功于他鬼斧神工的美貌啦。但凡第一眼见过我们魔神大人的，无不被其美貌俘虏，我们社里的绝大部分美女编辑可都是他的脑残粉，就连那个现在出去采访的娘娘腔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但是魔神大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盯着他脸瞧，所以记住，就算心里多喜欢，也不要当着他的面发花痴。”

　　“有这么夸张吗？”齐幽觉得八卦者们最擅长夸大其词。

　　“尤其是他那性感的下颌线，完美侧颜。有貌又有大长腿~啊，他们家的基因我好想要，你们看看风韵犹存的社长就知道他们家族传承的基因有多么强大了。”

　　呃，社长一定不想听到自己的外貌被拴上风韵犹存这个标签。新来的小幽幽内心涌动。

　　“这么美貌的画皮居然只能饱饱眼福。”某女痛心疾首。

　　“杂志社这么狼女虎视眈眈，也没能早过她那未婚妻。”一记者痛恨自己没有及早和魔神大人发生一场爱的邂逅。

　　“未婚妻？”齐幽这个好奇宝宝面露疑惑。

　　“虽然不是最新消息，但未婚妻这个障碍现在已经没有了，如果有想追魔神大人的，就赶紧行动吧。”
　　“铙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魔神大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说得也对。听说那未婚妻和他认识十多年了。花了十多年时间才将魔神大人拿下，居然在一个月前又逃婚了，这未婚妻也太二了吧。”

　　“说明这魔神大人的性格果真是要不得。”齐幽发言声讨。

　　“马上准备资料，到会议室开会。”不见魔神其人，但闻其声由远而近。众人的心差点跳到嗓子眼儿，互相以眼神示意“魔神大人今天居然出现了，真是撞枪口上了，他应该没听到我们的八卦吧？”众人皆以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表情作鸟兽散。

　　由于编辑姐姐们打的预防针，初次见到慕森的齐幽倒是没对魔神大人的画皮太过震惊，但也一阵赞叹。

　　会议进行中

　　“林寻，你跟踪的政坛新秀李正秦这条线进行得如何了？”魔神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是我们拍到的照片。”林寻拿起手中的ipad，示意与会者查看各自手中ipad里的照片。

　　“我们蹲守跟踪了他一个月，发现李正秦这一个月来跟意念建筑公司的高层来往甚密。政府最近决定开发念江南部片区，这个片区的基础建设工程即将进入招投标程序，我们怀疑这个李正秦可能收受了该建筑公司的贿赂，企图内定标案。不过一切还需要进一步的跟踪和调查。”

　　“嗯，你们继续蹲守，要密切注意他们的任何交易动向。”

　　……

　　会议终于在严肃的氛围中结束了。

　　“呼~终于走了，在他的强压下我快喘不过气了。”一编辑抱怨。

　　旁边的新记者齐幽认同地点点头。

　　“哎呀，我得赶快去盯我的线了，不然回头没法交差，拜，我先走了。”林寻踏上了苦逼的新闻追踪之路。

　　杂志社停车场

　　进入自己车内的姜慕森拿起电话“喂，我刚上车你就打来了，不用跟我跟得那么紧吧。”

　　“我只是不放心你，你不记得你昨天醉死在酒吧门口，还差点冻死的事了吗？是我及时出现救了你，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

　　“我确实不记得。”

　　“……”

　　“算了，不跟你计较，咱们去大排档喝一杯怎么样？”

　　“你又想让我醉死，然后对我上下其手？”

　　“行，还能开玩笑，看来精神挺好。挂了，到了给我电话。”

　　到达某大排档的姜慕森，率先点了几个小菜和啤酒，便打算给还迟迟未到的好友拨个电话。

　　慕森打开了通话记录，按下了第一行立盛的电话，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挂断电话。重新调到通话记录，赫然看到排在第二位的号码，是自己这辈子最熟悉的号码，拨出的时间是昨天的16点56分。慕森心里还在疑惑，手已经下意识地按了下去，当电话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声音后，慕森陷入了迷茫。不是空号？难道我昨天是在做梦？

　　“怎么了，一副呆呆的表情？”匆匆赶来的立盛开口询问。

　　“我记得她的号好像注销了，是空号来着，怎么现在是关机呢？难道真是在做梦，shit,记忆太混乱了。”慕森像是没听到好友的问话，兀自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你说什么？”

　　“哦，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你也放轻松一点吧，别老是想着过去的事，没了她，日子不是还得过下去吗？”

　　“放心吧，她失踪二十四小时后我们就报警了，四十八小时后警方也已经立案，有消息一定会通知你的。”

　　慕森也不回话，只是苦笑着灌了一口酒。

　　“别光顾着工作，也回家看看你爸妈吧，这个月来他们都没怎么见你，肯定很担心。”

　　“会的。对了，听说你最近升职了，还没恭喜你呢，真的替你高兴，改天我请客。”边笑着边和立盛碰了碰杯。

　　“之前破了个大案，才有这个机会。我在警察大学不是学计算机的吗，现在调到警察局网监总部辖下的市网络犯罪调查科任科长，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恭喜啊，能一展所长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慕森表示真心的祝贺。

　　“凭我的计算机水平、一流的体力和身手得到这个机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那……我以后就多报道某某警官破获大案的消息了。”

　　“荣幸之至。”立盛会心地微笑。

　　姜家别墅

　　“我回来了。”低沉的男声随着关门声响起。

　　“哦？我们儿子回来了。瘦了这么多，我今天煮了你最爱吃的菜，等会一定要多吃点。”听到儿子回来的姜妈妈到快速走到门口，捧着自家儿子日渐消瘦的脸庞既高兴又忧心。

　　“好。“妈妈真心的关心似乎让多日以来的烦恼都消失了，更是像被感染似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回来了？”姜爸爸收起正在看的报纸关心道。

　　“爸。”

　　“嗯，最近有时夕的消息了吗？”

　　“时夕是个好孩子，这么久都没有音讯，我真的害怕她出事了。”姜妈妈满脸担忧。

　　“不会的，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好了，赶快上楼换衣服下来吃饭吧。听说你今天要回来，你妈妈忙了一下午，弄的全是你爱吃的菜。”姜爸爸虽然语气严肃，但言语中却透露着关心。

　　“姐呢？”这个魔女竟然不在。

　　“你姐公司今晚有宴会，会晚点回来。”

　　姜慕森点了点头。

　　和家人融洽地吃完晚饭的慕森回到房间，倒在自己的床上，抬手搁在自己的额头上，看着自己手上胡乱贴上的创可贴，闭上眼睛回想这一月来的经历，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被随手丢在床上的手机响起的几声铃声惊醒思绪的慕森睁开双眼，摸到手机后随手接听“喂。”

　　“三木……啊！”电话里传来一声惊叫，接下来是手机掉到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慕森从床上惊坐起来。

　　“叮。”电话传来被挂断的声音。

　　是时夕，分明是时夕的声音，但却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慕森回神，立刻回拨过去，电话里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慕森失神地挂上电话，思绪却千回百转。

　　放下的手再度拿起手机“喂，立盛，帮我查个电话……”

　　“时夕，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