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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两年时间的 ...

  •   两年时间的不短不长,却让好多事情都慢慢淡出简樾的视线,比如高考的失意,比如父亲的离开,再比如季临,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人记住一辈子的,似乎也不可能牵绊你一辈子。简樾拿上刚刚帮邓思行从学生会领的这次学生会的活动名单便急匆匆的走向学校餐厅,倒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是想到刚刚邓思行的部长那副嘴脸便不寒而栗,简樾抱了抱胳膊,使劲的上下搓了搓,再晚一点学校餐厅的栗子糕也要卖完了,想着就又加快了脚步。简樾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东西,只是生活已然如此,总要有点能让日子起点波澜的东西追求。
      简樾到餐厅的时候餐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过了饭点每天只出三笼的栗子糕也早已卖完,简樾草草的喝了一碗粥,便也顺带捎了晚饭给邓思行,思行是简樾的室友,为了和她的男朋友赌气已经两天没有出门,其实自己并没有想过把自己归为善类,给思行捎了这么多东西也不是自愿,说来简樾宿舍的相处的方式也够特别,别的宿舍都喜欢一起行动,简樾宿舍三个人,谁也不管谁,从来没有一同上课,一同吃饭的习惯,还有思行单方面的苦大仇深,
      思行是简樾从大一一开始就住一起的室友,而林姗是大二的时候搬进她们宿舍的,据说是艺术生自考进的学校,简樾对此倒是无所谓,只是思行从此抱怨不断,林姗很漂亮,简樾虽然也算美女,但与林姗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林姗一头栗色的卷发,说话都是轻声细语,也从不对人发脾气,艺术生的出身,气质自然是没话说。当然,若单是这样,思行自然没什么理由讨厌她,
      有一次,思行的男朋友顾旭给思行抬了行李先行上楼,顾旭进门的时候宿舍里只有林姗一个人,顾旭天生的花花公子本性面对林姗这样的美女自然是展露无遗,其实思行不是不知道,顾旭在学校花心是出了名的,只是不愿意承认和戳穿而已,况且戳穿了的后果也只有一个,也是她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思行拎着最后一包行李进门的时候,顾旭正握着林姗的手,其中的前因不得而知,而后果就是思行从此对林姗就怀着强大的敌意,觉得林姗就是她与顾旭百年好合的最大阻碍,从未与林姗主动说过话。
      虽然很多年以后看来,思行都觉得自己的行为真的是可笑到了极点。林姗明白邓思行的敌意也看在眼里里,却好像从未想就那天的事向她解释什么,关系就一直这样不尴不尬。
      简樾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只有思行一个人,“林姗呢?”简樾把从学校餐厅捎来的晚饭递给思行,顺便问了一句。“不知道,不关心,你出门她就出门了,谁知道干什么去了。”思行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吃晚饭。
      随后宿舍就陷入了一片安静,简樾话不多,思行也不是会喋喋不休的人,她们的对话往往只有一个来回便利落的结束,简樾其实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比起千辛万苦的找些话题聊些不痛不痒的事缓和关系倒不如各自安静,互不干扰来的自在。自己有很多事可忙,人际关系这样的事何必费力经营。
      简樾看了看手表,离六点还有一个小时,还能看几篇翻译,于是就从抽屉里拿出了口译的试卷,开始心无旁骛的做起来。简樾放下笔的时候,离六点还有15分钟,这时候,思行也迅速的吃完晚饭下了床,洗脸化妆,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15分钟正好够她从学校走到最西里,最西里是学校附近的一家西餐厅,简樾半年前就开始在那里工作,薪酬虽然不高,但是空闲时间很多,可以自由调配。完全不会耽误简樾的翻译的工作。餐厅的老板是个看起来很有故事的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从美国回来就开了这家餐厅,餐厅在这一片也还算有点名气,平时人也不多,也就晚上六点以后人才会开始多起来,当然不会像中餐厅一样,一到饭点就人声鼎沸,虽然热闹,却还是会感觉有些嘈杂,西餐厅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静静的各自吃饭,然后买单离开,这也是简樾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工作,简樾不是不爱热闹,只是热闹中没有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掺和。
      简樾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发,领班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和大多数剩女一样,穿衣严谨,一丝不苟,黑框眼镜也是从不离眼,对员工的要求很是严格,对于她第一天到岗时的杀鸡儆猴,大多数人便吓得不敢再造次,迟到这样的奢侈的事更是不允许发生的,毕竟一个月的薪水说没就没不是谁都能忍受的,简樾到餐厅的时候正好六点,餐厅里的人也寥寥无几,穿好制服站上岗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靠窗的位置几乎都没有了空位。
      “叮咚”随着门口的铃铛晃动,又有一位客人走了进来,简樾整整行头准备上前为他点单,却被同时进
      餐厅的晓玲拉了回来,“这样的帅哥还是我来服务吧,呐,那边那个还没点单呢,在那儿坐了好久了,也不叫人,问他又不说话,你快去吧,去去去。”晓玲朝角落努了努嘴就拿着菜单走了,
      简樾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起来不像是难缠的客人,大约是心情不佳吧,简樾想着就从从柜台拿出点单器朝角落的顾客走过去,“请问您需要点什么?”简樾把菜单递给那位顾客,然后微笑着准备书写,嘴角必须时时刻刻上扬,这是领班的教诲,
      那位顾客拿着菜单却一页也不曾翻动,怔怔的看了许久,“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如果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给您推荐的,红酒黑椒牛排是店里的招牌,您可以试试看,迷迭香炙烤羊排也是很受客人欢迎的。”
      话语落下了许久,那位顾客才悠悠的开口,“就红酒黑椒牛排吧。”说完就将菜单递给了简樾,拿菜单的间隙,简樾细细的打量了这位顾客,眉毛粗浓,鼻梁高挺,不知道嘴唇算不算是薄而性感,但是看起来很是好看,眼角些微不易察觉的细纹,却没有什么违和感,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搭配得也甚是凸显气质,还真是安静,到现在也就说了一句话,
      简樾无谓的耸了耸肩,自己好像有点无聊了,“还需要其他什么吗?”简樾又追问了一句,虽然好像知道对方会怎样回答,“不用了。”“好的,您的菜马上就好,请您稍等。”对方轻轻的应了一声,“嗯。”像是鼻音一般,简樾也不再停留,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还没迈几步,不远处的靠窗位置传来就杯子破碎的声音,然后跟着就是一阵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眼睛瞎了么?!”一阵咆哮式的责骂,整个餐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在整个餐厅的注视下,服务员显得更加的窘迫,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对不起,对不起,衣服我会给您洗干净的。”还是一阵道歉,简樾这时候才注意到到事主白色的衬衫上是一大滩红酒渍,看其穿着和围坐的个个衣着光鲜的朋友,这衬衫绝对不是便宜货,况且事主似乎不想息事宁人,这服务员真的是招到麻烦了,事主的一干朋友也只是看着,丝毫没有要劝说的意思,
      不尽一下微薄之力,那服务员是绝对下不了台了,简樾走过去,将那位惹了事的服务员拉到身后,“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衬衫我们会为您洗干净的,您今天的菜也可以免单。”
      简樾话音刚落,事主旁边的一起用餐的朋友就抬起头来,简樾还是保持着微笑,抬头看着这个咬紧不放的客人,看样子又是个被爸妈宠着的富二代了,这样的人怎么到处都是,简樾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余光却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脏浅浅的漏了一拍,
      可是那位咬紧不放的客人好像并不买单,“哼,洗?你开玩笑呢吧,这个样子还洗的干净么!就算洗的干净,你觉得我还想穿么?!”简樾早料到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不好意思,先生,衬衫我们可以赔给你,希望您可以不追究。”“不追究?你逗我呢啊?!我今天还就是要追究到底!你以为赔一件衣服就够了么?!”
      “那么您想要怎样?”简樾也有些忍无可忍了,
      许是周旋了太久,事主一干朋友中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敬禹,算了,要发火待会儿陪你去其他地方,今天真的是够了,这衣服算我的,别闹了。”烂熟于心的声音,许久不曾听到了,简樾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微微转头望向了声源,这一眼,眼泪差点决堤,“简樾!”对方也注意到了简樾,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惊讶和喜悦,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会有愧疚,简樾微微报以一笑,转头不再看他,努力的压制这纷涌而出的情绪,
      那位被叫做敬禹的事主,看起来心情并未平复,却被强拉着坐了下来,“不好意思,他今天心情不好,错不在你们,单我买了。”说着,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钱包,取出几张钱放到桌上,
      “我们走吧。”“不行,今天不解决这件事我是绝对不走的,你没听见这人的语气么?我想怎样?!我想的事她能做到么?!季临,你居然还认识这种人?没品没德的!”
      “先生,请您说话客气一点!什么叫这种人?我们该赔礼的都赔了礼了,现在是你在无理取闹!”眼看着那位敬禹脸色越发生气,简樾却也是得理不饶,
      季临拉住他的胳膊,“她是我高中学妹,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高中学妹,呵,这么简单的就带过那漫长的三年。
      那个敬禹表情依旧愤愤不平,一把甩开季临的手,“哥~,算了吧。”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女生拽了拽那人的袖子,却好像慢慢的隐忍着,“算了,算我倒霉!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说着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径直走了出去,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简樾生生的瞪了回去,反正也不相识,惹恼了又怎样。
      “简樾,”那铭记于心的熟悉声音又一次对准话头,“好久不见,我。。。”欲言又止,“临哥哥,我们也走吧。”那个女生亲昵的挽起季临的胳膊,甜腻腻的声音,“哥哥都走出好远了。”
      季临看了看被挽着的手腕,又看了看简樾,张口欲言,简樾慌忙开口,“先生慢走。”鞠了90度的躬,企图藏住内心纷杂的情绪。再直起身的时候,季临和那个女生已走到了门口,出门之际,季临向简樾投来深深的目光,似乎是有千言万语,简樾撇开头,故意躲开目光,两年前突然消失,这次突然出现算什么,有意亦或是无意,简樾突然不想知道了,多年前殷殷期盼,如今见到了却没有了力气再期待什么,只要不扰了现在的安逸才好。
      简樾回过身,那新来的服务员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哎,还想什么呢?快收拾收拾,还有客人呢。”简樾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见她回过神就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忙忙碌碌了好一会儿,餐厅里的客人渐少,简樾也得空往窗边坐了下来,乘着间隙想要休息一会儿。
      开始的那位客人还没有离开,面无表情的从六点一直坐到了现在,摸不出悲喜,眼前的牛排也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呵,伤心人遍地都是。简樾转头不再看他。夏季的九点,天色早已渐暗,华灯初上,眼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在黑色的天幕下揣着自己的故事步履匆匆,自己倒像是看客一般,欣赏着别人的故事,看着别人的人生,偶尔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故事,被欣赏,或者被一笑而过。对我来说天塌的大事在别人眼里或许只会是浮光掠影。
      简樾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有半小时,起身整了整衣服,再招呼几个就可以下班了,“服务员,买单。”是一开始的那人,“稍等,马上就来。”简樾拿着那桌的菜单走过去,“一共是132.”那人从口袋中掏出钱包抽出了两张,“不用找了。”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先生慢走。”简樾拿着算是巨额的小费又是90度的鞠躬,
      还未等直起身来,那位先生又折了回来,铮亮的皮鞋在简樾眼前站定,“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们老板。”简樾直起身,眼前是个精致小巧的方盒,紫色的绒面,淡粉色的丝绸蝴蝶结相得益彰,简樾伸手接过,
      “那么,请您留下您的名字,我也好向老板交代。”“不用,她看到就知道了。”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简樾不知所云的站在那里,老板不在,只有明天等她回来再给她了,简樾掂了掂手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很重要的样子。简樾叹了叹,管呢,安全交到就好。到时候下班了,简樾简单的收拾了几下,和晚班的人交接好工作就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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