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凯旋之容》海和阳光

7、开始

　　初夏的一个早晨，太阳还没升起，微凉的风掠过树梢，叶子随风摆动，这个小镇子的街上空荡荡的，往西方看，天边还是黑压压的。
　　小小的咖啡屋内，却已有客人光顾。
　　“阿婷，把茶点和热咖啡给那位客人端过去，然后我们开业！”大腹便便的女人挺着个肚子依旧照常上班，她是四川人，豪爽野蛮，性格却随和。现在是四五点左右的光景，她带着睡眼，穿着一双拖鞋和大嘴猴的睡衣，头发凌乱，显然刚睡醒。
　　“阿婷？”女人又叫唤一声，始终不见人从厨房出来，于是她摸黑走进去开灯，发现一个小女孩坐在小板凳杵着脑袋打着瞌睡，炉上的咖啡早已烧的沸腾溢了出来。
　　“我仗你娘诶！”女人嘟囔着，跑过去把火关掉，催促名叫阿婷的小女孩上楼继续睡觉。
　　“让您久等了！”女人一手拿着一碟糕点一首提着一壶水，脸上满是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让我的大女儿看着咖啡，没想到她睡着了，咖啡都烧干了，您再等一等，我重新帮您烧一壶。”
　　“没关系，是我太早，扰您清梦了。”说话的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黑色衬衣，紧身牛仔裤，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面容冷峻，相貌可谓倾国倾城，只可惜美中不足，她的眉梢有一道小小的伤口，虽然有刘海可以掩盖起来，但她显然并不打算这么做。她看起来很是疲惫，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呵呵……开门做生意，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穿着睡衣的女人笑笑，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女人像是神经病一样在门口不停敲门，原本小镇就是闻名遐迩的犯罪地带，她的丈夫昨夜又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吓得她们母女半天不敢开门，等她们母女拿了自卫的工具才发现是一个羸弱不堪的少年。
　　“请您稍等片刻！”
　　“麻烦您了……”
　　女人看着东家走近厨房，冷峻的脸上才显露出疲惫之色，她淡淡地看向楼梯上的缝隙，一双眼睛慌张地移开。
　　“呵……”女人哼笑，分不出是喜是忧。
　　只一会儿，那双眼睛又出现在缝隙里偷窥着她。
　　“出来吧……想看就看，何必鬼鬼祟祟的！”女人盯着那双眼睛，顿时身上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只听见一声惨叫和肉呼呼的东西摔下楼梯的声音。
　　“呜……好痛……”一个小女孩摸着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她看着那个女人，脸红耳赤，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尴尬。
　　不过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会懂得什么叫尴尬吗？
　　“你是谁？”那女人笑着问道，无声无息的，那股气势消失不见。
　　“我是琪琪……”那小女孩泪眼汪汪，嘟着嘴巴回答，大肚子的女人这时候也闻声而来，她叫嚷着，“琪琪……妳怎么下来了？快上去睡觉！”
　　“不要……”小女孩睁大眼睛，“我不困，我要看姐姐。”
　　“小兔崽子，妳三点多才睡，才睡多久啊？快给老娘上去睡觉！”
　　“就不……”小女孩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下来了，她晃着肉肉的小手，跑到黑衣女子的身边抓着手臂，“姐姐救救我……老妈要吃人了！”
　　“妳再给……”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女儿会这么说她的老妈，又顾忌客人在，她只得悻悻离开。
　　被小女孩紧紧抓住的女子不做声，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留下一张美金，拂袖而去。
　　“嗯？琪琪，那个姐姐呢？”
　　“我干……100美元呐……可是又特么用不了……”

　　凯旋倒在沙发上抽烟，一根又一根，烟头烟蒂掉落一地，空气里参杂着烟味和酒味，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阿旋？你又在抽烟了！”蔚然刚进屋便被这味道吓到，她放下手中的水果，走到凯旋身边，将她手里的烟夺走。
　　“唉……”凯旋叹气，表情显得忧郁。
　　“叹什么气？”蔚然自顾地拿起一颗苹果削了起来，凯旋看到她的动作，又叹了一口气，她幽幽开口道，“蔚然，我吃苹果从来不用削皮的，妳每次都这样……何必呢？”
　　“那我又没事可做，只好没事找事咯！”蔚然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你不用工作的吗？”凯旋闭上眼睛懒懒的问道。
　　“要啊！”
　　“那我这两天也不见妳去上班啊？”
　　“我换工作了嘛～”
　　“又换？”凯旋睁开眼睛，紧皱眉头，“以后可以不要再因为我的原因而把你的工作换掉吗？可以吗？”
　　“没事啦……亦暄没告诉你吗？我现在跟你是同事！我这两天的工作就是在家照顾妳～”蔚然调皮地笑笑，脸色相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唉……”
　　“妳到底在叹什么气？”蔚然宠溺地看着她，却因为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妳……又想起她了吗？”
　　凯旋不作声，默默承认。
　　“好吧。我习惯了……都习惯了……”蔚然苦笑着，手中连贯的果皮断掉，她无声的放下水果，走进房间。
　　凯旋看着她，心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我……真的忘不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