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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过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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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晚报上,《方家大少死于癌症晚期,方家财产花落谁家》的报道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版面。
倪浣坐在苏言对面,将关于以诚的所有报道都读给她听,
而苏言却出奇安静地拽着笔,思考论文的事,仿佛这报上的事都与她无关。
“桐城周刊说以诚的死可能是死于非命。”
苏言的笔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笔,整理桌上的资料。
“还有娱乐一报说是死于情杀”,
倪浣急着干脆站了起来,
“你倒是说句话啊,苏言,苏同学”
“倪浣,我中午去图书馆,不回来啦,你钥匙别忘了带”
苏言很平静地走了出去,然后关上寝室的门。
倪浣索性将报纸扔在了地上,大口地喝了一杯水,抽出手机,给南郁打了过去
耳边传来了最炫民族风的曲调,与倪浣现在的心情相比可谓是想把它变成禁歌的心情都有了。
而在另一个国度,响起的却是最平淡的索尼经典铃声。
10秒钟之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南郁优雅的声音,
“喂,倪浣有事吗?”
“南郁,你怎么也像苏言那样处变不惊啊,我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在米兰的奢侈品店里听到倪浣这般河东狮吼,南郁迅速关上了免提,停下脚步,放下衣服,
“倪浣,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暴脾气啊,虽然我恰巧在米兰,恰巧店员听不懂你说的话,但是以你这种咆哮法,我估计小马哥都可以在这里扬名了。说吧,什么事。”
南郁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特别温柔.即使没有用任何强调手法,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她幽幽的警告语气。
通常在她shopping的时候,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而打给她,最后一句特温柔的话往往是她的警告。
“天啊,你还在米兰,桐城变天了。”
“what,这和我有关系嘛,难道说全球变暖还要我化身美少女战士。。。。。。。。”
南郁话还没说完,
“南郁你听着,方以诚死了,方以诺的哥哥死了,你明白了吗?”
空气好像瞬间凝固,在电话的两头,
“我马上回来”
然后挂掉了电话,南郁拿起包,把手中那华丽的高跟鞋扔在地上,赤着脚就往外赶。
南郁坐在出租车上,咬着嘴唇,看着窗外,一切都显得太过突然。
心里的太多疑惑,为什么会这样,然而再多的为什么,最终都化成了莫名的悲哀。
曾经被她评价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谦谦君子
曾经以为苏言和以诚,她和以诺会是这世上最开心的四个人
曾经被她撮合而成的两个人,现在却天人永隔。
她还记得,也一直记得
当她第一次听到以诚向苏言告白的时候,她和以诺正心血来潮在大冬天去吃冰淇淋。
那时候,坐在车,开着免提,冰淇淋在嘴里化了一半。听到苏言说出以诚向她表白的时候,那个欢喜劲,虽然冰淇淋很冷,但她知道她的那股欢喜劲早就把她的心热的暖烘烘的。
大冬天的,她让以诺开着车,绕着桐城跑了一圈,自己举着双手,开着车子的天窗,引吭高歌了一晚上才消停。
她还记得,也一直记得,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言言等我们一起嫁到方家,我们就一辈子都不用分开了。”
桐城大学里,苏言抱着几本书走向图书馆,
这个季节,桐大的樱花是开得最盛的,稀稀落落的往下掉。
开得最盛,所以也落得最快吧。
苏言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每走一步还是那么艰难。
倪浣骂她怎么可以这样毫无感觉,置身事外。
她多么想开口说,她以为自己会是方以诚这辈子最亲密的人,
可是这样一个她想托付终身的人,连死都不提前通知她一声,
他明明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告诉她,
可是他没有,他该是瞒的有多天衣无缝呢。
苏言放下书,蹲在樱花树旁,埋着头,终于眼泪还是不止的往下掉。
那种无力感难以言语。
如果说以诺和南郁的爱情是偶像剧式的完美令人惊羡,那么她和以诚的细水长流的爱情她同样感到很满足。
以诺和南郁,一个是盛烨酒店的二少,一个是南氏的千金,南郁曾甜蜜地形容他们的爱情比偶像剧还要偶像剧。
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南家和方家从他们小时候就默认。所谓的强强联手,政治婚姻也就那样了。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彼此相互喜欢。
他们真正在一起是在高中的时候。
而与此同时,他们又另外拥有一份败家的资本。南郁是南家的小女儿,以诺是方家的小儿子。他们的上头都拥有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大哥。
有时候,苏言也会发呆的想命运该是有多眷顾南郁呢,让她拥有如此完美的人生。
当然,她和以诚在她眼里也同样被命运眷顾着。
他们的细水长流的幸福,亦是一种幸福。
有时候,太幸福了,会被莫名其妙的认为是一种错误,然后被莫名其妙的夺去一些你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一些东西。
小时候,她以为父亲母亲还有她是最最幸福的一家。
可是直到母亲死的时候,她才明白幸福是有期限的。
后来,父亲给她带来一个新妈妈,她以为新妈妈和妈妈是一样的。
妹妹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她以为又可以拥有一个自己可以关心的亲人。
然而生活的轨迹却越偏越远
原来,幸福真的会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