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海，月亮树》张欣格

4、四﹑【扑到美男】 当童话看到

　　当童话看到那双冷冷的眼睛时，下意识的甩开了沈彦的手。童话看见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是一丝心痛。童话没空理会，因为力气用的有点大，高跟鞋跟着崴了一下，恰好撞上一个侍者，力的反作用，旋转90度，向正前方扑去。
　　童话懵了。意识很混乱，只觉得心跳在一下一下地跳着。似乎还听到许多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入眼，便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她的心跳又多跳了一下，相较他而言。
　　四肢的感觉慢慢回笼。软软的，暖暖的，是她喜欢的温度。还有一股甜甜的很好闻的味道，有葡萄的味道。童话情不自禁地咬了一口。然后，便看到男人眼里的笑意。
　　童话突然觉得不对。软软的？！暖暖的？！甜甜的？！她竟然，竟然还咬了一口！！
　　她不光亲了人家，还嫌不够，又补咬了一口！！！！
　　童话总算是明白了，她的人生尽是一出狗血的悲剧。但随即，一抹震惊划过童话的脑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她，她……竟然亲了顾离渊，还咬了他一口？！
　　在童话意识到如此严重的问题之后，身体早已大于意识，以最快的速度从顾离渊的身上离开，保持安全距离。童话偷偷瞥了眼顾离渊，似乎被她这一闹，心情还不错。房间里的气氛好像也缓和了许多。
　　“她，她，她……”
　　一声朗朗的男声传入童话的耳朵，还是被吓了结巴的孩子。童话满脸黑线地看过去，是那个大男孩。四目相对，随即便看到他像是受到惊吓般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惊恐地看着她。
　　童话郁闷了。不就是吃了点顾离渊的豆腐嘛，她有那么豺狼虎豹，十恶不赦吗？
　　童话转头看了看顾离渊，这是她第二次近距离的看他。
　　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坐在那儿，轻轻抿了抿水晶杯里的红酒，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中大半的风情，眼神缓缓的，就好像他刚刚真的只有在品酒一般。灯光映在他的五官上，有些朦胧和疏离，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又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贵胄，轻易地掩盖掉所有的光芒，让人无法忽略。童话突然就想到，这样的他，笑起来又会是什么样呢？
　　只是想着，便看见顾离渊抬头看了看她，眼睛里多了一层暖色，嘴角浅浅地勾起，那笑容……童话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暧昧！是很暧昧！
　　童话似乎意识到什么一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流遍全身。女人的第六感，这个男人，远远超过她所看到的那样。童话不禁向后退了退。
　　“唐楷，你见鬼了啊，哆嗦个什么劲？”
　　童话被这懒懒的声音拉回思绪，是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是什么穆公子对吧。他转过头时，她明显感觉到他眼中转瞬而逝的震惊。
　　童话泪流满面了。活这么大还没这么被人质疑过，还同时被俩美男给鄙视了。她就真的有那么……那么十恶不赦吗？还是，她实在是长得有些面目可憎？其实也难怪了，昨天撞了人家，今天就把人给扑到了。连她自己都快觉得她真的有那么点，那么点……禽兽了。不，她是有衣服的禽兽……啊呸，那不就是衣冠禽兽了？
　　穆阅的眼神滑过她看向了顾离渊，皱了皱眉，再看她时眼神已变得万分复杂和一丝了然。
　　而唐楷却安静了下来，目光沉了下来，也用一种童话看不懂的情绪看着她。童话又忽然不懂这个大男孩了，或者更准确的说，男人。
　　她回头看向沈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而童话却不懂他的惊慌是因为什么。眼神木然地滑过他，便看到夏七月礼貌而从容的目光。
　　童话突然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看不懂。就好像，只有她是个外来者，一不小心闯进了他们的世界，一个她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世界。
　　童话突然很讨厌这种感觉，非常非常讨厌。
　　转身便看见夏凉，只有夏凉的眼中是一览无余的担忧与歉意。
　　对，夏凉！
　　她怎么忘了这档子事。童话跑过去拉起夏凉就往外走。这一次倒没人拦着她们，只是路过沈彦的时候，沈彦拉住了她。她和他，并肩站着。
　　“怎么？想杀人灭口吗？”
　　童话明显感觉到夏凉的手紧了紧。她知道，她们不是不害怕，她也不是不知道夏凉担心她。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们俩手心的冷汗。
　　丫的，她不是应该说，大哥，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怎么张口嘴巴一抽就成了这句台词了。
　　“童童。”
　　声音里带着丝苦涩，还有一点无奈。正如一贯他拿她没办法时的语气。从前，童话总是很喜欢沈彦这样叫她，因为那总是带着一种宠溺的感觉。而她，又是如此喜欢被他纵容的感觉。她甚至因为想要留住这种感觉，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些让他拿她没办法的错误。童话总以为留住这样的感觉就是留住了这样的爱，而留住了这样的爱便是留住了永远。却从没想过终究有一天，他也是会厌烦的。
　　有人说，这世间并没有分离与衰老的命运，只有肯爱与不肯爱的心。童话怎么就没想过，他那时的宠着她不过是因为他还愿意爱你，哪怕是欺骗，也演得让人信服。而现在，厌烦与分开其实总逃不过这样的原因，不爱了。为什么不爱了呢？谁知道呢？不爱就是不爱了，哪会有为什么，只不过是我们总愿意接受结束时的谎言却不愿面对不爱的事实。
　　童话突然觉得她是那么的厌恶他这样叫她，从没有过的，极其厌恶。
　　童话抽出了手，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极力忽视他眼中受伤的神色。她似乎忘了自己正在贼窟里随时可能会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的下场，而她面对的正是这个贼窟的大Boss。
　　“以前我总以为，或者说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最起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实的，哪怕是生气的时候。就算后来你说不爱我了，我也起码觉得我自己真实地疼痛着，你不爱我了，我不怪你，毕竟这种事就和奥特曼与小怪兽有jian情一个样，谁也阻止不了，你更没有义务，你愿意奔你的大好前程了，我也不怪你，人生在世谁没个追求啊，大家都往高处走嘛。甚至你说你要找个比我更好照顾的人，不想再这么累了，我更不怪你，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几年也确实难为你了，我也十分感恩戴德。可是现在……”
　　童话扫了一圈房间，笑了。有些力不从心和讽刺。
　　“沈彦，你是谁呢？你又把我当什么呢？我觉得我并不认识你，我好像只是误入了一场已经编好的情景剧，所有人都知道的剧情，只有我，做了那个愚蠢的炮灰还特么那么卖力。”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暖暖的目光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的一样。他轻声地哄着她，别怕，我叫沈彦，是你的主治医生。然后，温暖地笑着。她总是贪婪这种温暖，也总是被这种笑容蛊惑着。于是她就真的不怕了。而现在……就像厌恶他叫她童童时那样，现在的她厌恶透了这样的目光。
　　“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又蠢又蹩脚的傻子。收起你余情未了的眼神，在我还没觉得你从前的剧本编的有多缺乏营养之前，松开你的手。退一步讲，被骗就被骗吧，分手就分手吧，但请你用一个正常的，分手以后的情人该有的距离站在我的面前。沈彦，我们之间可不是只有一腿的关系，好几腿下去了，就该有好几腿的距离。况且，你的未婚妻还在，沈先生。”
　　终于，童话心里舒坦了。大概她还是介意的吧，介意一种世间最俗不可耐却也是人人都爱的理由，钱。可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钱很可爱，又怎么能怪别人呢？她只是，想要个出口而已。
　　很好，这个世界再次安静了。
　　这是死之前的节奏吗？果然，一个人如果忍耐久了，你就不要指望她还可以多理智。况且，她一直都活的……很不理智。
　　沈彦很久都没有说话，目光沉沉的，良久像是轻轻叹了口气般：
　　“童童，从一开始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你总会明白的，这样，对你最好。”
　　对她最好？真他妈的比她还不要脸了啊，恐怕再没有人能比他更生动地阐释睁眼说瞎话了，你丫跟着大款的小三跑了，踹了我这矮穷挫，还非得说是对我最好？你还跑得理直气壮了啊？！说出去猪都会笑了。
　　就在沈彦说完这句话后，有人匆匆进来附在沈彦的耳边说了什么，沈彦的脸色稍稍变了变，便看向童话后面。木然的顺着这样的目光看过去，是顾离渊。
　　四目相对，童话被吓了一跳，他在看她！对，他的确在看她。目光清明却又深不可测。大概是被她刚才的言论吓着了。童话在心里惨惨的笑了一下，反正又不是在意的人，就算再耀眼，无关的人，没有了当下的心情，便也无所谓了。这算是破罐子破摔吗？
　　顾离渊只是坐在那里，淡然地看着这一切。深深的眼眸此刻像是铺上了一层醉人的颜色，流光溢彩。似乎什么都在他的眼中，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他的眼中一般，让人望不到尽头。
　　感觉到童话在看他的时候，他对童话微微地笑了，和她今天早上肖想地一样，软软的笑容里竟有一种倾城倾国的意味。童话怔怔的看着这种笑容，心中有股莫名的情绪却又始终抓不住。
　　就在她怔神之际，听到夏七月说道，
　　“顾少的动作的确快。”
　　说完静静地看了眼顾离渊，随后转头看了童话一眼轻笑了一下。童话被看得莫名其妙，心里本来就不痛快，这下，更糟了。可偏偏又不好发作。
　　顾离渊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无谓地勾了勾嘴角，
　　“一家杂志社而已。”
　　杂志社？
　　童话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什么却又抓不住，只得放弃。
　　夏七月没再说什么，便起身离开。离开时朝童话这边看了看，童话看见夏凉在她身后缩了缩脖子。大概是被吓着了吧。也难为她了。
　　“到底还是没来得及。”夏七月低低地对沈彦说了一句，顿了顿。“走吧，现在有得忙了。”
　　沈彦看了童话一眼，又看了眼顾离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便没再停留，跟着夏七月走出了房间。一下子，满满一屋子人的房间里连她在内，只剩下了5个人。夏凉，顾离渊，穆阅，唐楷。
　　看来，他们三个人真是一伙的。也算勇敢了。三个人，一群人。还是带枪的一群人。
　　童话摇摇头，今天也算是一波三折了，改天真得考虑写本《二货的悲剧人生》。觉得脑袋很累，不愿再想任何问题，也不愿探究对面坐的是什么人，拉着夏凉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好酒，真可惜。
　　童话虽对红酒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这些是普通人极少喝得到的好酒。而且自从前几年出了事之后，她的极品毛病多了去了，其中就有一项对红酒的执着。也不知道嘴巴被谁喂得金贵了，专挑贵的下口。可是，一瓶稍有口感的红酒就抵得上她几个月拼死拼活的工资了。今天还真难得啊。原来，最后还得托她前男友的艳福来满足她的口服，呵，她童话也算幸福了吧。不过，更重要的是，今天有喝酒的心情。
　　想着便拿起一瓶红酒，倒满了水晶杯，满满的红色液体盛放在水晶杯里，却有一种说不上的忧伤，呵，真是应景啊。
　　童话一仰头，一杯就结束了。
　　嗯，口感还不错。
　　童话把杯子放下，又接着倒满了一杯。
　　这一次，夏凉一把拉住了她，摁住了酒杯。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她。
　　“不就一男人嘛，你至于吗你？！再怎么不济，老娘还养得起你呢！”
　　童话觉得头开始有些晕晕的了。面前的夏凉晃得很厉害。她强行闭了闭眼，摇摇头，然后笑容灿烂的看着夏凉，一把抓过另一瓶红酒塞给夏凉。
　　“夏凉，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的吗？你放心，人顾少才没那么小气呢！就几杯酒而已。”
　　说完她转头朝顾离渊笑了笑。对面的唐楷似是一脸纠结的看着童话，又看看顾离渊。
　　童话只觉得这些人很奇怪，直觉不想理会。回头，看着快要彪上来的夏凉，上前捏了捏夏凉的脸，然后死死的抱住夏凉，轻轻呢喃道，
　　“夏凉，你真好。”
　　夏凉估计是被吓着了，大概没见过她这样吧，一下子也没敢动。
　　童话松开夏凉，拿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你……”
　　夏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却终是不舍地抱住了她。
　　童话有些醉了。她只觉得这样能让她心里被咯疼的地方可以好过一点，她挣开夏凉的怀抱，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直接抱起了酒瓶，醉眼朦胧的看着夏凉，豪爽的挥着酒瓶。
　　“夏凉，你不够朋友，都不肯陪我喝！”
　　醉了的童话说话有些不利索，倒有些奶声奶生气撒娇的感觉。
　　夏凉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就知道醉了这德行。又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男人。夏凉总觉得，对面的男人对童话……似乎有什么。
　　就在夏凉怔神之际，童话已经走到了对面，夏凉想拉住童话，可那倔孩子就是趁着酒劲发酒疯。
　　童话脚步不稳地走到对面，对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举起酒瓶，撇了撇嘴巴，
　　“夏凉不肯陪我喝，你们谁愿意陪我？”
　　夏凉见大势不妙，赶紧上前拉住童话，一边照顾着童话，一边道歉。
　　“顾少，不好意思，童话酒量不好，醉了就这样子，您别介意。”
　　顾离渊淡淡地笑了笑，眉眼柔和地看着童话，
　　“我知道。”
　　夏凉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知道什么？知道喝醉了的人不用介意，还是知道童话喝醉了就是这样？就在这时童话已经不安分地逃脱了夏凉，一屁股坐在了顾离渊和唐楷的中间。将手搭在了顾离渊的肩上，很是随意。
　　显然不止夏凉给震住了，唐楷和穆阅都有些惊讶。
　　那傻孩子现在哪还有感知外界的能力啊，她只是凭着感觉想要靠近这个男人。只见那孩子笑容灿烂地看着顾离渊。
　　“你知道第一颗纽扣是什么意思吗？”
　　顾离渊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可随即，目光开始变得深沉。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是从未见过的温柔，灯光中好像还带了一丝蛊惑。
　　“什么意思？”
　　童话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第一颗扣子代表，永远。”
　　童话的眼睛中带着一丝骄傲的色彩，晶亮晶亮的。这样的她……顾离渊有些失神。
　　可是随即那晶亮的色彩却暗了下去，低低地说道，
　　“既然都承诺永远了，又为什么要丢下我？”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顾离渊的眼神，变得有些浅，似乎带了一丝流光。
　　好像以前也有人这么问过他。
　　随即童话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夏凉想去扶她，却没想到那丫头动作竟然快了一步站在了桌子上。伴随着桌上酒瓶哗哗落地的声音，夏凉有一种掩面逃走的冲动，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可随即就听到童话的鬼吼。
　　“各位，我今天……嗝……我今天要给大家带来一首歌，叫……嗝……叫《好难得》，热烈鼓掌，欢迎欢迎。”
　　说着，两只胳膊在空中还示意甩了两下。随即有些不满，小脸皱在了一起。
　　“你们怎么不鼓掌！”
　　夏凉什么也不想说了，继续催眠，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唐楷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醉态百出的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至于穆阅，眉毛一挑，一脸戏谑的表情。
　　而顾离渊，只是静静地倚在沙发里，左手放在沙发上，右手端着酒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讳莫如深，没人看懂。
　　许久没听到掌声的童话，嘴巴一撇，随即又傻傻笑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
　　说着就举起自己的双手，不利索地拍了拍。抱着酒瓶摇摇晃晃地扯开嗓子，
　　“好难得你遇见了对的人
　　难得你很认真不想太多去奋不顾身
　　好难得你爱上了对的人
　　可惜他不是你的可能
　　好难得我们遇见了对的人
　　难得好几辈子的好运才有机会完成
　　好难得我们遇见了对的人
　　就算他不是到最后的人
　　也祝他更勇敢的爱别人”
　　是啊，真的是好难得，好难得我们才遇见了对的人，可为什么他就不是到最后的人呢？在这场感情里就算她再告诉自己为这个男人伤心，不值得了，不值得了。就算明白再安好的曾经也抵不过来日方长的流年，最后总归是会忘记的。可是又有谁知道现在，就现在，那些细细密密的疼痛就算她藏得再好，也总归只是藏起来了而已。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她，有心，就会难过的。她只不过，只不过固执了一点而已，她让他走他就这样真的走了吗？
　　童话抱着自己的臂膀渐渐地蹲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了玻璃桌上，开始小声地呜咽起来。夏凉有些心疼地走上前抱住了童话，什么也没说。她知道，对于童话来讲，能哭出来总比整天无所谓的样子强多了。这样，最好。
　　童话顺着夏凉的手臂站了起来，只是在下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向下倒去。
　　一个怀抱，一个温暖的，又好像久违的怀抱。
　　有人接住了她。
　　身上是一贯的很舒服的香味。
　　童话禁不住在这个怀抱里蹭了蹭。像是被压在心里最深处的渴望与想念，这样温暖的怀抱，温暖的让人想要流泪。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童话无意识地喃喃地说道。
　　然后，她似乎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很温柔，像是哄小孩一般。好像还低低说了句，你很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这声音让人心里忍不住的满足与安心，童话下意识地抱住了他。被抱住的人显然怔了一下，继而也反手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