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一笑才倾城》丈量我离情

7、第 7 章 聂唯尧说的

　　聂唯尧说的“地方”是她学校附近的一处学区房。走路到学校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沿街都是商铺和小食店，很繁华。
　　房子在小区背街的一侧，一幢复式的小楼。屋前还附带了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花花草草，更主要的是——有一架秋千。
　　程笑笑看到小院子就喜欢得不行，可是转过身却对站在车门旁的人，“其实不用准备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太大了。”
　　小姑娘果然想多了啊……
　　“怎么说的好像把你从聂宅赶出来了似的？”
　　“难道不是吗……”
　　“真的不是。因为……”聂唯尧走到程笑笑身边，“我也搬来住。”

　　聂唯尧动作很快，傍晚就让人打扫布置了房子。
　　“今晚就住这里了吗？不回去？”程笑笑看着沙发里看着文件的人，面前摊开要预习的课本就是看不进去。
　　“恩，今晚就住这儿。你平常用的东西我让人都在这备了一份了。”聂唯尧放下文件夹，“吃饭去吧。”

　　原本以为聂唯尧会带自己到什么大饭店吃，没想到他居然出门拐到小区门口的米粉店。看到他一本正经坐在米粉店里看着墙上的菜单，程笑笑不禁想起中午在聂家老宅试菜的时候他托着精致的碗碟为她布美味的菜肴……这反差……有点大啊。
　　“不喜欢吃这个吗？”聂唯尧看着呆呆站立的小人儿，不解。
　　“没有，喜欢呢，就是感觉你吃这个，不真实。”
　　桌前的人笑了笑，“我又不是天天吃那些个东西的。一日三餐，清粥白饭才是我正常的生活。”
　　真的不应该改成“鱼翅海参，红酒香槟才是我正常的生活”吗？……
　　两碗米粉端上来的时候程笑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完了，忘记说了，我不吃香菜。”
　　“不吃香菜？奇怪的癖好。”聂唯尧侧身，拖过了她面前的碗，将碗里的香菜细细挑出来放进了自己碗里。“挑食可不好，小姑娘就是娇气了点儿。”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今天中午是谁将凉菜里拌的胡萝卜丝儿都挑出来堆成了小山？

　　吃完简单的晚饭，聂唯尧送她回家。
　　“笑笑，今晚你先睡。我有点事儿要做，晚点回来。”
　　“可是我会害怕啊……多晚回来？我等你好不好。”
　　第一天就让她一个人睡在这里，真的很考验她。胆子小，天生的，克服不了，没办法。
　　“不用等我，我会留人在屋子里。你有需要，和他们说。”
　　说着到了门口，聂唯尧转身准备上车，衣角却被程笑笑紧紧攥在手里，“可是我还是会怕啊……”
　　没有你，我还是会怕啊。会怕得睡不着。
　　聂唯尧轻轻牵起了衣摆处的小手，捏了捏。“我会早点回来的。我保证，早点回来陪你。”

　　聂唯尧上车，直奔聂宅。路上电话了沈悠远。
　　“都布置好了？”
　　“放心！就是找人费了点事儿。小丫头身量未足啊，很难找到符合的，我挑了半天呢。我说，多喂喂她，补补！”
　　听着沈悠远这么不着调的话，他默默挂断电话。
　　今夜月黑风高，该是时候抓鬼了。

　　那头程笑笑抱着数学书坐在秋千架上晃荡。
　　书，一点儿都看不进去。明明是公式，看着看着，都变成了“聂唯尧”三个字。明明是图形，盯着盯着，都变成了他的俊颜。
　　程笑笑，你这样……很不对啊！
　　暗自叹气神伤了一会儿，程笑笑冷静思考了和聂唯尧的关系。理不清，当真理不清……而且状况正在向越来越理不清发展。
　　他抱过她，牵过她的手，柔声细语哄过她，带她吃过饭，给过她承诺，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他将她从泥沼中拯救出来之后做的。真的，没必要做这么多。
　　可是深究起来，她陷入那般境地，却也是因为他。
　　程笑笑并不相信聂唯尧收留下她只是单纯的大发慈悲。因为仁慈一两次可以接受，时时仁慈事事周到，其中就必有蹊跷了。可惜她勘不破。

　　聂唯尧驱车横跨了整个主城回到聂宅。看门的远远看见他的车打来灯光就开了大门，通报了下去。
　　“先生回来了。”

　　聂唯尧风尘仆仆地跨进大门。
　　“笑笑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回先生，笑笑小姐已经服药睡下了。今天下午沈先生送她回来时说小姐身体不大舒服。派人上去看了看，笑笑小姐似乎心情不太好，反锁了门在房间里哭，晚饭也没吃。底下的人劝了半天，说什么都不肯开门。”
　　聂唯尧点了点头，往程笑笑房间走去。

　　用备用钥匙开了房门进来，不大的房间一眼可以扫完。窗帘没有拉上，月亮不够亮，房间里暗暗的。
　　“笑笑？睡了吗？”
　　没人应答。
　　聂唯尧简单地脱了外套和鞋子就斜身倚在了床边搂住了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人儿。
　　聂唯尧一动不动，怀里的小人儿也不动。两个人安安静静，仿佛都睡着了。
　　一室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锁扣轻微地响了一下。过了几秒，聂唯尧感觉到额头上被轻轻抵上了东西。
　　金属冰凉的气味。一把枪。
　　不止一把。
　　还有一把枪抵在了怀中人的后脑上。
　　有人要他死。程笑笑只是一个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