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一笑才倾城》丈量我离情

2、第 2 章 程笑笑睡了

　　程笑笑睡了三天两夜。
　　醒过来的时候仿佛一下子还没转过神来，以为自己在旧日的家中，父亲慈爱的手掌抚过她脸颊，她不满足的拽住，又拉着这只手在脸颊上蹭了蹭，却突然发现了不对。触感告诉她她拉住的手指骨分明，和父亲截然不同。一下子天旋地转，好像前尘旧事纷至沓来，她一下子睁眼惊慌地坐起。
　　聂唯尧任由睡梦中的女孩拉着自己的手，手掌触碰的脸颊分外柔软，一颗心不禁放松了下来。却忽然掌中落空，惊起的女孩像一只小兽一样蜷在床头戒备地看着他。他毫不介怀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插进了休闲裤的口袋里，斜倚着壁橱门，“笑笑，你好。自我介绍，我叫聂唯尧。”说罢还煞有介事的伸出了一只手。程笑笑绷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大半，舒了口气。这男人是聂氏万众瞩目的人中之龙，不管他底下的人究竟惧他几分，他总归是有姓氏摆在台面上的。而在她昏睡的时间里，可能关于她的所有资料都已经被他扫过一遍了，知道她叫程笑笑并不是难事。可是他叫她笑笑，不是程笑笑。
　　想了想，还是向对方伸了一下手，轻轻握了一下，“你好，我是程笑笑，聂……”她说的迟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直呼其名？她似乎没有资格。聂少？好像怪矫情的。聂先生？感觉像是在做什么交易似的呢。
　　“叫我唯尧就行。”
　　“哦……好的，唯尧……哥哥，”好像不叫句哥哥很暧昧似的，末了飞快补了一句，“你可以喊我笑笑。”仿佛是对此前他对她称呼的应允。
　　门口的科夫看着自小清冷克己的少爷反握着床上女孩儿的手，额头的汗止不住地冒，进还是不进呢。这还是他认识的浑身上下都写着“勿近勿碰”的少爷？世界错乱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正在门口徘徊着，没想到聂唯尧仿佛察觉到背后的动静似的，“科夫，杵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科夫摸了一把额头的汗，还不是怕打扰少爷你泡妞儿？却严肃恭敬地走进房间鞠了一躬。
　　聂唯尧只瞥了一眼科夫就明白了他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没有外人。”
　　科夫压下一肚子腹诽，“好的少爷。”然后面朝着床上的笑笑，“程小姐，在你昏迷期间少爷已经将您父亲安排进医院医治并安排了人手看守在那里。”
　　程笑笑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没有意识到女仆给她换上的蕾丝睡裙，钻出被子刚想蹦，却因为没有力气软了脚，被眼疾手快的某人一下子拉着坐进了怀里。
　　科夫看着这看似大片的一幕，想着出手必伤人的少爷这次却是为了一个小女孩显了身手，简直大开眼界，回头说给沈悠远那家伙听他是一定不信而且会笑翻的就觉得世界简直无限可能啊。正神游着却想起正事没有说完，立马换了严肃脸，“可是很抱歉程小姐，少爷派了很多人手都没有追查到您母亲，也就是程夫人的下落。”
　　聂唯尧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僵了僵，仿佛刚才的欢欣雀跃一下子降到冰点冻结了起来。他有点不忍心，打横抱起了怀里的小人。科夫立马上前掀开了被角，由着这位面冷心热的少爷抱着美人儿放进了被窝。
　　程笑笑想逃避，钻进被子后闭上了眼睛。聂唯尧轻轻在她脸颊上拍了两下。“睡太久了，不要把身体睡坏了。厨房早备好了粥，起来吃一点。”
　　程笑笑披着一件外套靠在床头吃着皮蛋瘦肉粥。刚刚女佣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粥递到他手上，他端着餐盘坐在床头，“我喂你，还是你自己来？”
　　程笑笑是断不敢劳烦这位的，忙接过了餐盘。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聂唯尧站在窗口好似观察花园景色，两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户旁的书架上，寂静无言。
　　整个房间里只有程笑笑小口嘬粥的声音。
　　真是像一只小动物。

　　聂唯尧回过头去，见那小半碗粥快见了底，打了个响指招了人进来撤了餐盘，又从床头抽了一张面纸给了程笑笑。
　　“笑笑。”
　　“欸？”
　　“想报仇么？”
　　被子里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可是程笑笑没有别的纾解方法。她一直记得那群黑西装害的她家破人亡，将她从云端摔进泥地。她很想亲手一点点剐了那群人，可她除了忍耐，除了愤恨不堪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她一无所有，前路茫茫。甚至，因为她的年龄，她都没有算计的资格。
　　良久没有声响，聂唯尧看着女孩儿失神空洞的眼神，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笑笑，听说你很聪明，开学上高一了。”
　　程笑笑轻轻点了点头，她今年16岁，还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未成年，一直如公主一般生活，却突然被拉进了现实的腥风血雨里。这样的现实，过去16年的成长没有教给她一星半点儿如何对抗的技能。
　　“你还记得，我收下你时说的话么，笑笑。”
　　程笑笑喉咙一下子干涩难耐，“暖、床。”
　　聂唯尧一下子笑了起来，阳光都融在了他的身上一样，没有昨日的戾气，就像一个温和的邻家哥哥。
　　“你才16岁，这么小。我怎么可能会逼迫你帮我暖床。”
　　程笑笑如蒙大赦，抬头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
　　“我聂唯尧从不强迫别人，尤其是女人。我需要的是心甘情愿。”他往门边走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对着程笑笑好奇的眼睛。
　　“我给你时间思考，跟，还是不跟我。我今年25，刚从美国回来接手聂氏，身边，没有女人。当然，你才16岁，小花骨朵儿一样，未来的可能性千千万万。我未必是你日后最好的选择。即使你不跟我，我也会善待你，聂家这么大，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小姑娘。而至于你跟了我，好处有什么，你自己很明白。”
　　说完就离开了卧室。
　　坐在被窝里的程笑笑咬了咬嘴唇，最终都没有下定决心请他留步。
　　是啊，她需要思考。16岁的她，一下子要抉择关乎她身家性命和未来荣辱的事情，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