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两侍乍露不意事,三生魔宫解前嫌 “城主,城 ...

  •   “城主,城主……”。

      眼前绰绰约约斗大的脑袋在愰悠。

      苻桑落只觉双眼酥饬难睁,浑身亦乏力得紧。待瞧清,床前原是魔界好友亦叶,自已躺在嗜血城血魔宫的寝宫床榻上。

      “我怎会在这里”?未及细索,头脑一阵昏沉,软疲仰倒枕上。

      亦叶忙扶住,安慰道,“城主,不可枉动,你如今身子极度疲弱,需要休息调养,特别是要进食”。

      他传唤侍女,侍女金卉掇来一碗银耳凤凰粥,以靠枕垫起苻桑落,亲喂入嘴。

      这侍贴依旧如此清丽动人,虽自狐妖出身,却难得的仙资甚佳。苻桑落心仿及此,忽觉哪里不对,向亦叶道,“副城主呢”?

      想起往日,亦在血魔宫中,师妹对已粘粘不离……,今日如此时辰?!

      亦叶道,“这几日来,副城主一直守候在城主身侧,几乎彻夜未眠,专候城主醒来,今日晌午时分,属下实是不忍心,便和金卉劝她去休息。”

      一股暖流融遍全身。

      苻桑落啜了三大口银耳,甚觉可口,便接过碗来,仰头喝了个干净,笑递空碗,“金卉的手艺益见精湛了,这银耳兔肉粥简直竞那神琼玉浆还可口”。

      金卉窍喜道,“城主喜欢吃,金卉便每日都熬些,好令城主恢复快些”。

      苻桑落忽询道,“记得不久前我还在悬浮城,怎么醒来便回宫中”,他满心疑惑,又问,“浪人呢”?

      亦叶道,“月前,冷副城主回城打探城主下落,属下们才只你们走散,后来,副城主派人四处打探,才于几日前,得知城主上了悬浮城,待我们赶至……,赶至时,城主已虚弱到极致,昏迷不醒人事了”。

      苻桑落忽然有种感觉,亦叶的神辞有些闪烁。

      亦叶忽道,“城主,魔界近日事忙,你好生将息,我先去了”。

      “去吧。”苻桑落挥挥手,目送他的身影逝入白融融中,心中喃喃道,“想往日我外出归来,你不亦是如久别新逢,只盼时刻厮守一处,哪怕事务繁忙,也是屡屡想法推脱,只想与我多处一会……”!

      收回目光,不经意瞥落金卉,隐约中,她明眸善睐的脸上似乎亦浮动着些许心事。

      “金卉,你们有事瞒着我不”?

      “没……,没,城主,你怎会如此想。我哪能有什么心事呢,如今城主无恙醒转,我自是欢欣得紧。”她灿烂的笑着。

      一时间,她阳光的笑容,令苻桑落感觉有种错觉,也许她们真的没事。

      “城主,你好好休息吧,金卉晚些再来”。

      苻桑落着忽牵执她纤丽丽五指,“难不成你也学亦叶,撇下我不成”?

      金卉一怔,忙握他嘴,俏楚楚地道“城主,奴家怎舍撇下城主呢,只是奴家还要熬制晚餐小粥,奴家只知道与城主阔别久日,思念不见,现如今好不容易一起,又如何会撇下呢”。

      苻桑落喜道,“原来如此”,才放她离去。

      她扶城主躺卧,掖掖被窝,这才出门。

      浅寐之中,魔灵之气涤转,约两时辰,苻桑落与顿觉精力充盈,心忖,“师妹数连多日未经合眼,这份情意,这辈子,我苻桑落定要好好待她,切莫辜负于她”,如此思定,便披起下床,径向流暖阁。

      “如若见我苏醒,师妹她不知多开心呢。对了,她此刻应未苏醒,即使我静静在床沿守候着她,瞧着她,也是莫大的幸福”,快步疾走,从未如此急切。

      流暖阁外静悄悄的,他轻轻叉门而入。

      一股暖香沁人心脾,依旧往日气息。

      当目光落向象牙床榻,空空如也,“醒了”,他喜极寻觅,里里外外皆无。

      “师妹会去哪里呢”。

      脚步声响,细碎而缓。

      “是师妹”!苻桑落兴奋闪身帷幕后,想给她一个惊喜。

      步履踏进,却是侍女舟曼和丽芳。

      两人正准备膳食,从木盒托出饭菜。舟曼笑道,“好久未见城主了,今晚,主人道城主会来流暖阁用膳的”,她甚是兴奋,满脸自豪。

      丽芳笑揩她融滑白晳的脸蛋,“小蹄子不知羞,城主来用膳干你甚事,也值得你如此高兴”。

      舟曼满面陶醉地道,“城主如此英俊帅气,难道你就不喜不爱,不动心”?

      丽芳笑吟吟道,“是动心,可不像你小蹄子如此大胆”。

      两人说笑中,饭食皆已摆妥。

      接下来的谈话却令苻桑落百般难受。

      两人忽神情微郁,似有满腹心事。

      丽芳忽压低声道,“一月来,主人日日不落宫中,直担心啊”。

      舟曼冷笑道,“主人如若是见异思迁之人,我舟曼第一个断断不依。她与城主青梅竹马,如此情投意合,如若她伤害城主,那她必然是糊涂人。这样的主人,城主才不稀罕呢”。她满腔愤慨,心抱不平。

      丽芳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我还不知主人的为人麽”?

      舟曼默然良久,忽又担忧道,“可是人心叵测,都道女大易变,如果……”?

      丽芳忙握她嘴,“快休得再言,宁可多多祝愿主人与城主,切不要如此乱思胡想”。

      舟曼点点头。两人这才掩门而去。

      空穴来风,必有其澜。

      苻桑落挟携满怀复杂回寝室,躺倒床上,胡思海想,“听刚才所言,师妹一直未在宫中,那必是为寻我之故”。可是,忽又转念一想,“既然为寻我,两侍女又岂不知,竟这多怀疑”。

      忽而,他越思越切,越想越真,“舟曼和丽芳向来诚实,绝不会无故生有;为何我欲询师妹近况,亦叶和金卉皆借故避走”?

      思念至此,心中醋味杂陈。又恨牵亦叶和金卉,心道,“素常我待你二人如亲弟亲妹,无一处不照料到,今日倒好,你们倒合伙隐瞒于我”。

      “传亦叶,金卉来见”。

      门外两侍女依言向外传去。不一时,二人踏步入室,却见城主躺在榻上,身侧向里,似是未醒。

      亦叶询向守门侍女,“的确城主召唤我等”。

      侍女应道,“是”。

      亦叶心中狐疑。金卉步向榻沿,轻唤道,“城主,城主……”并未回应,亦无鼾声。

      她乍见城主半身露于褥外,便扯被掩披。刚欲回身,“唿”一声,被褥被掀落。苻桑落依旧面向里,鼾声微起。

      金卉再次披锦衾,又被掀落,她终于忍不住,“城主,这是咋了,属下如若招惹于你,你可直言,何以如此呢”。

      苻桑落一弹而起,“你还说,我平日待你们如何,可如今呢,发生如此大事,你们竟然瞒我,隐而不报,这是为何,你们倒好生说说。”

      两人面色均变。

      金卉终于道,“其实,此种情形,我们也甚感为难,自城主离去这月来,冷副城主虽日夜找寻,却有一人始终跟随于他。”

      苻桑落心头大撼,“谁”?

      亦叶道,“城主可知仙界三生”?

      苻桑落一怔,“原来是他。”遂笑道,“哈哈,是他。如此看来,倒是你们误会副城主了。”

      两人面面相觑。

      亦叶道,“城主,此话何解”?

      苻桑落道,“我与那三生倒有一面之缘,观他样貌,察他人品,倒是风流潇洒,人才一表。不防,不防”。

      亦叶甚感惊骇,意欲反驳,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金卉提示道,“城主,三生是裘富之子,听说还有位妹妹,唤作千年”。

      “什么”?苻桑落弹跳而起。直至此时,他才知三生乃是千年兄长。想那日鄱阳画舫之中,他明明可以替父伸仇,为何……

      一股冷汗浸润,忽闻一声惊喜询声,“城主回来了。”冷芹远远瞧见室内,大喜过望道,“师哥,芹儿所料未差,你果然此时醒转,走走,我已备好晚宴,就在流暖阁”。她挽起他胳膊,搀扶而出。

      阵阵香幽,如痴如醉。

      细瞧起来,师妹没有任何变化,全是高兴的劲。想必传言有憀误。

      转过月洞门,穿过桂堂游廊,已是九流暖大大的落地窗门。

      前脚刚跨入门槛,苻桑桑便凝住了,圆圆的八仙桌上,早已坐了一人,竟是三生。

      三生转收纸扇,笑迎而起。拳扇微揖,“桑落兄,久别乍逢,幸会,幸会”。

      苻桑落只得回礼,“三生兄,请坐”。

      三人坐定。

      三生笑说,“桑落兄,前几日悬浮城中,幸得吾妹千年施以援手,兄弟才安然无恙,只因全身虚脱,现今一瞧,神色大好哇”。

      苻桑落心中一凛,才知悬浮被千年所救。他忽道,“三生,你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三生神色一敛,“桑落兄杀我父亲,此仇不报,我三生枉为人子,他日又有何脸面于六界行走。可是,家父素来行为不端,三生虽为人子,却尚知大义,曾经,我亦多次劝阻,令家父收心养性,可他屡屡不听,这次终酿成祸。我三生羞愧还来不及,如何还不明是非替他报仇呢。”他一通言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得苻桑落心情激动,甚感钦佩。

      想起师妹闺房素厌男子进入,多年来,连师傅冷血亦被阻门外,苻桑落一股醋意终始难去,冷冷道,“三生兄虽不欲为父报仇,可吾姐苻枭阳死于令妹千年之手”。

      三生一愣,“你妹子是我父所害,盖不得我妹妹头上”。

      苻桑落微微诧异,想是他护妹心切,遂道。“不论如何,苻某可不像公子如此这般大度。”

      冷芹劝慰道,“师哥,冤家宜解不宜解,你就放宽心吧。”

      苻桑落激动地道,“我与家姐生世并不好,又遇上这档子事,叫我如何能放它得下。”他心中冷啍,“师妹,当真好一个和事佬啊。”

      冷芹紧执师哥的手,安慰道,“师哥……”,眸中泛着怜伤。

      苻桑落一整悲绪道,“三生,此次悬浮之役,蒙令妹相救,如果细较而起,只怕愈理愈乱,更加纠结不清,反倒是我苻桑落的不是了。”

      他亲斟酒满,碰杯道,“三生兄,饮了这杯酒,咱们两家仇怨一笔勾销,你道如何”?

      三生大喜,满饮杯中酒。

      不意瞥见师妹欣喜无限的神情,苻桑落只觉心中多少有点酸醋难排。心忖“师妹,你我有月余未见了吧,可知仙狱之中,师哥如何想念于你,今日好不易重逢,即使你为使裘苻两家前嫌得释,可也得等咱们相见之后吧。难道你就这么急切”?!看着应是两人的宴席如今变成三人,碍手碍脚,许多话难以说出口,苻桑落胡乱吃罢两碗,便告辞起身。冷芹唤吃水果时,他已去得远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