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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花叶生生 花叶生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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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明,燕余双舞轻。龙凤高烛照亮了新房,大红锦缎被褥铺了满满一炕,被褥的边缘都用线缝缀着成串的红枣和花生栗子。
虽然下午险些闹出人命来,可戚霆宇还是稳掌舵的让婚宴圆满结束。送走岳父岳母一家,又专设晚宴答谢招待专门来帮忙的至亲和至交。
洞房是一定要闹的,可因为新郎素来是个不好得罪的主儿,也就没人敢无法无天的大闹,意思意思开几个小玩笑也就过去了。
把余下的琐事交给叔父后,戚霆宇洗完澡穿着睡衣回到卧室,抬眼间就看到自己的新娘正坐在妆台前梳头发。洗去了胭脂水粉的一张素颜是那样动人心魄的美丽,披在背上的乌黑长卷发,粉色的真丝绣花睡衣,无不在撩动着他欲望的神经。
感觉到他从背后凝望着自己,艿彬娇俏的脸蛋早已一片红霞,却不敢像以往那样轻松的回头看他。“盛楠她,没事吧?”感觉到他慢慢走近自己,紧张之余她居然先问起了好友。
戚霆宇无奈的弯下身,低头吻上她迷人的秀发。“这可是洞房。”他轻声提醒道。
“嗯?”被他挑逗味儿十足的吻弄的意识渐渐模糊,她不解的出声询问。
能不能别是这个语气,他沿着她雪白的脸颊一路吻下去。“所以除了我,你不许想别人。”
他这样也太霸道了吧!“可是—!”她刚才还能想起好友,可现在已经被他热烈的吻逗弄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她的新郎也不允许她再有可是了,弯身把她从绣凳上横抱起来直接走向铺满红被锦褥的婚炕。
盛楠固然让人担心,但是那个人是绝不会让她有事的,所以他的新娘还是专心的和他洞房吧!
下午时分,马朝宗离开婚宴没多久便带着重礼到沽阳行营拜访。关于陆熠威突然离席又冲冠一怒的事儿他自然知道的详细,但却聪明的只字不提,只跟他说些眼前的军务政事。
一直聊到日落西山,迟建辉和陆熠威自然要设晚宴留他。他不饮酒,所以吃过饭便以劳累为由告辞离开了。
“说来说去就是怕咱们赖着不走!”目送他的车队离开,陆熠威轻松的笑言。
“此人素来小气,咱们这么住着,他自然是要沉不住气了。”迟建辉在一旁说道。
两人并肩走回军营时,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何不告诉他大帅已下令十日后全军北上。”马朝宗一再拐弯抹角的询问,他却存心抹角拐弯的吊着不说。
陆熠威勾了下唇角,坏痞的说道:“连一个师都不到的人吃马嚼,就让他多心疼几天吧!”是那老家伙先装大方的,非要包揽晟军在沽阳的粮草吃喝。以为他会要面子跟他客气,没想到他痛快的就答应了。
迟建辉想起以前德国教官气的叫他“坏小子”,不由的摇头笑笑。虽然已经三十了,可他那坏劲儿一上来还是让人头不疼心疼。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到了后营,副官卫士纷纷立正敬礼。
目光闪转间,迟建辉看到了正在两院当中缓步来回的女孩。一身杏色衣裙,纯净无暇的绝色容颜堪比月光般皎洁。看到他们后,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
陆熠威走过去,不满的开口质问:“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这么晚了在外边瞎转悠,还嫌自己病的不够重吗?
盛楠没搭理他,而是顺着他的身侧望向了那位威严儒雅的军官,相必他就是鼎鼎大名的迟将军了。
“我是来找刘大夫的。”副官说她去城中拜会一位中医前辈,她就在这儿等了会儿。
陆熠威一听立刻拉住她问:“你哪儿不舒服?”那些副官侍卫干什么吃的,让她自己跑出来找大夫。
“我没病!”她摇摇头看向迟建辉,微微颔首叫了声:“迟将军。”
迟建辉看她礼貌的叫了声自己,走上前笑道:“罗姑娘有事找欣如?”他明白妻子的感受了,这女孩不止美,那份超凡脱俗的纯净任谁看了都不会讨厌。
“这些日子刘大夫照顾我,一直没机会跟她道谢,就烦请您代为转达吧!”她幽幽的说道。
“就为这个!”陆熠威不由的拧眉。
迟建辉看他虽然一脸的不耐烦,却还是将她拥进怀中怕她受凉。如果不是挚爱,又怎会如此怕冷怕热,不自觉的就护着。与他相识多年,确实从没见过他如此待人。
“姑娘不必客气,欣如医者都是分内的。”他说道。
对着他郑重的欠了个身颔首,盛楠轻轻说道:“多谢将军!”就当他答应转达了,所以道谢。
“建辉早点休息,晚安。”陆熠威与他互道了声,便拥着她走回北院。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迟建辉难免略感惋惜。想来,天意弄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进了房间,盛楠从陆熠威手下转身说道:“我累了,今晚想自己待着。”
他笑了笑,看着她说道:“累吗!下午跟着那新郎倌往花园跑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
俊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可眼中却泛着寒光,让人想不打冷战都难,看来她老老实实认命就对了。
“我再怎么跑现在不是还站在这儿呢吗?”跑不了躲不开,她早该清楚了。
他缓缓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你要是再敢不乖,我会让那个新娘来替你站在这儿!”
轻柔的浅笑,如同调情般的耳语,却吓得她瞪大眼。“你不要为难他们,我求求你。”她惊恐的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
他一看她这样顿时怒火中烧,冷声道:“你没资格要求我什么!”
对啊!她没有资格要求他。放开他的手,盛楠缓缓说道:“我累了,走不动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既然,满足他的欲望,让他报复,是她该承受的,那她就迎合他。轻轻踮起脚尖,主动将粉润的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陆熠威没有回应,一把甩开她暴躁的吼道:“罗盛楠,你没有心!”她居然为了别人,这么讨好他,主动来吻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听着他越走越远的脚步声,盛楠抚上自己的嘴唇,露出的笑容苦涩中掺着不舍。“还能有什么是舍不得呢?”缓缓走到里间的梳妆台前坐下,拿下发饰,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柔顺的长发。
相传人死之后,过了鬼门关便上了黄泉路,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彼岸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奈何桥,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凡是喝过孟婆汤的人就会忘却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了无牵挂地进入六道,或为仙,或为人,或为畜。
孟婆汤又称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爱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这碗孟婆汤遗忘得干干净净。今生牵挂之人,今生痛恨之人,来生都相见不识。
可是,就有那么一部分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但会在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这个记号就是要么在脸上留下了酒窝,要么在脖子后面点颗痣,要么在胸前点颗痣。这样的人,必须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便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那个记号去寻找前世的那个人。
梳理完头发,把脚上的皮鞋脱在梳妆凳旁,站起身赤脚走出卧房。把里外间的灯全都关掉,用右手轻轻推开盥洗室的门,踩着冰冷的水泥地板走进去。
把毛巾在水管下蘸湿轻轻的擦脸擦手,擦拭完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会为了你再次跳入那忘川河,等上那千年的煎熬之苦。只愿,来生,还能相见。”
拿下别在领口的蝴蝶胸针,平静的说道:“爸爸,对不起!”我要去找妈妈了,您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