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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生死决绝 我没有资格 ...

  •   陆熠威推开门步进屋内,旬天亮和杨樊都留在了外边。
      刘欣如拿过盛楠手上的湿衣服,说了句:“我去晒吧!”便离开了房间。
      她前脚刚出来,杨樊就把门关上了。她虽然有些担忧,却也不好多过问。
      “欣如!”迟建辉刚从外边回来,看妻子正从对面院子出来。
      她小跑回到对面院落问道:“忙完了?”
      “还没,马朝宗让人送来了请柬,晚些要和陆司令去忠德堂。”他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上的衣服一起晒到院中。
      “把衣服换换吧!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晒好了,夫妻俩一起转回屋里。
      “对面那姑娘没事吧?”迟建辉换衣服的时候问道。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儿,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应该没事吧!”但愿吧!
      仇人相见,能没事吗?
      陆熠威进屋后就闲适的坐到长沙发上,一双利眸始终瞪着呆愣的盛楠。黑长裙白衬衣,只有脚上的锦缎拖鞋还算是华丽的,想不到“朴素”这个词竟然也会出现在她身上!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盛楠突然直直的走到他面前,大眼眨也不眨的望着他。软软的右手掌轻轻的抚上他额头,一点一点沿着俊美的脸颊停在了下颌边的伤口。
      “这张脸,是我永远都不想看到的。”她的嗓音还是有点含糊不清,可那冷漠的疏离却是明明白白的。摸着他的脸,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毫不怜惜的攥住她的手腕,陆熠威猛的站起身。“是吗?”狂怒的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道:“可你这张脸我做梦都想着,想着你是怎么用它来骗我!”
      盛楠被迫仰着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眼中连昏迷前的恨意都没有了,就好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副样子无疑更让他火冒三丈,冷冷的掐着她下巴质问道:“那些陈年旧怨跟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报复在我身上!”
      “不值!”盛楠抬眼望着他,突然咬牙诅咒:“你凭什么还活着!”
      “你—!”他气的变了脸色,下意识的扬起手,却在最后关头落在一旁的花架上,打落上面的瓷花瓶。擭住她瘦弱的肩膀厉声咆哮:“那个狠毒的老太婆,早晚我要把她挖出来鞭尸。”
      这下她终于有了反应,软软的双手拼尽力气抓住他军装的衣领喊道:“你敢!”
      低头看了眼领口上那双白皙粉嫩的玉手,他残忍的笑了。“有什么我不敢的!不止死了的,活着的我也不会放过。”
      “那你就掐死我。”她反倒平静了,放下了被坚硬领章硌疼的双手。淡淡的口气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一副巴不得早死早解脱的样儿。
      曾经最怕死的人,现在居然能淡然的等死。手指掐住她粉嫩的脸蛋,邪恶无情的说道:“不好好回报回报你给我的一切,我怎么会掐死你呢!”
      挡开他的大手,她默然的问道:“你想怎么样?”昨天不差点就掐死她了吗?难道还有比那更痛苦的死法?
      “我想怎么样?既然我没死,上天又把你送到了我跟前。那我想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低沉的嘶吼一声,用力把她扯进怀中,霸道的双唇狠狠的擒住柔软的唇瓣,发狂的用力吻着。是无情的报复,也是无尽的思念!
      盛楠躲不过,也挣扎不了,嘴唇被他咬疼,疼的她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袖。他一只手压住她后脑,发狠的啃咬她抗拒的嘴唇,像猛兽吞噬猎物一般,甚至咬破了她柔嫩的唇角。
      湿漉漉的舌烫热的顶开贝齿,搅进她口中纠缠占有,吸吮着那特有的甘甜津液。结实的胳膊紧紧勒着纤细的软腰,逼的她不得不踮起脚尖。紧紧的抱着,吻着,却依然抚不平埋在心中多年的思念。
      彻骨的恨,噬心的怨。火热的吻却是说不出的苦涩,以为麻木了的心,居然还会疼的辛酸悲怆!
      盛楠被吻的喘不过气来,可始终没有半点回应,双眼定定看着他。逼得他猛的放开她的唇,舌头从她嘴中撤了出来。
      直视着他,她抬起右手抹掉自己嘴唇上的湿润。一下又一下,要把他的气息抹的干干净净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冷酷的攥住她的右手腕,控制不住的力道疼的她皱了下眉。
      看他盯着自己的心脏,一副恨不得马上挖出来看的样子,她淡漠的问道:“你想这样回报我?”眼圈有些发烫,可唇角却平缓的漾开。“我才不会让你如愿。”话没说完,左手已经按在他的皮带上,用力拔出配枪旁的短匕首。
      听到了铃铛响,也知道她的手伸向哪里,陆熠威正要挡住刺向自己的利刃,却看到她反手把匕首扎向心窝。“你!”气急之下赶紧拽住她的手腕,可她被拽的生疼硬是不肯撒手。
      “放开!”他咆哮的同时手指用力掐住她手腕的脉搏,逼得她松手才把匕首夺了回来。看她决绝的样子,愤怒的一把将她甩开,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紧接着又踢倒了多宝阁。
      瓷器碎了一地,就连洗衣服的铜盆都被他摔到地上,狠狠的踢到墙角。室内顿时一片混乱,满地的狼藉碎片。盛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毁了所有能毁的东西。
      “司令!”旬天亮在外边急促的敲门。“迟司令已经在等您了。”这么大动静,外边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迟建辉夫妇正站在院子中间,担忧的看着这边。
      “嘭!”门一下子被踹开,陆熠威吼道:“给我看好了她,少一根头发先毙了你。”
      “是!”他赶紧立正领命,就在战战兢兢往里面看的时候惊呼出声:“罗小姐!”
      就开门的这会儿功夫,罗盛楠已经捡起地上的一片碎瓷划向自己的脖子。
      陆熠威猛的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再次用力一捏。“啊!”她酸疼的松开手掌,锋利的瓷刃已经割破了衣领渗出淡淡的血迹。
      一脚踢开碎片,他再也忍无可忍了,另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柔肩喊道:“你敢给我死一个试试!”他气得直喘粗气,一弯身打横把她抱起来。
      地上都是尖锐的碎片,她光脚穿着锦缎拖鞋,走一步就得受伤。军靴踩着碎片踢开障碍,直接把她抱到里间扔在炕上。
      “哎呀!”跌倒在炕上又惯性的向里出溜了一下,盛楠疼的狠狠瞪向他。
      “除非我动手,你休想自己死!”低头说了这一句,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下意识的扶着被摔疼的腰,她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和门被摔上的巨响。心口好疼,疼的连摔疼的腰都不疼了。什么针扎油煎都只是无关痛痒的形容词!真的疼起来,能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你别这样!哭出来!快哭出来!”已经开始没有知觉的耳朵突然听到一个急促的喊声。
      哭!想哭的时候就攥紧手掌,把眼泪忍回心里。
      刘欣如焦急的站在炕沿,不断的催促她:“你快哭出来!”这女孩怎么这么犟!硬忍着一口气不往外发,眼泪被她强留在眼眶里。这样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憋过气去。
      把她僵硬的手指被一个一个掰开,发现她柔嫩的掌心都被指甲掐出血了。刘欣如手指准确熟练的落在她百会穴,太阳穴和人中三处。
      这样盛楠的目光才渐渐有了焦距,几乎同时眼泪也掉下来。看她终于哭出来了,刘欣如走向外间。
      “迟夫人!”旬天亮不安看了眼里面。
      摇了摇头,她道:“没事了,咱们先出去吧。”虽然不出声,眼泪流出来也能缓口气。
      他们都离开了房间,盛楠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眼泪不停的落,裙子很快湿了一大片。
      曾经,她以为眼睛已经哭瞎了。可醒来时,还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切。人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眼泪没有用,可还是会不停的流。
      也不是过了多长时间,太阳已经落下山了,夕阳的余晖照进屋子里。旬天亮亲自带人把外面清理好,多宝阁上也不敢再摆别的了,就换了几盆笨重的花花草草。但凡尖锐危险的东西,都小心的拿了出去。
      刘欣如把药箱放在炕沿打开,先拉起盛楠的手掌用棉球擦去血渍。“人从娘胎里分娩出来的时候都是哭着的,想哭的时候不用逼着自己笑。”
      盛楠一声不响,默默的任她用棉签沾了药水擦到手心的伤口上。脖子上的伤口很浅,血已经干了,连药都不用上。
      “我没有资格为自己流眼泪!”她轻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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