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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沾蜜的刺 “那是司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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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陷入震惊和疑惑当中的还有跟随陆熠威多年不离左右的副官和卫士们,可谁也不敢现在多嘴去问。看他骑在马上紧紧的把那个女孩抱在身前,肩膀臂弯还尽量给她遮挡着风雨。杨樊和旬天亮紧跟在后边,一路上你看我,我看你,都是见鬼的模样。
到了行营,陆熠威抱着盛楠下了马,一路飞快的跑到后院。“去叫迟夫人!”踹开房门的同时,他喊道。
把她抱进里屋放到炕上,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伸手去触碰是一片冰凉。
刘欣如刚从对面跑进来放下伞,就听他狂吼:“医生呢!迟夫人呢!”
“医生马上就来!”她走进里间屋,平心静气的说道。旬副官跑过去只说让她快点过来救人,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陆熠威匆忙转身,不顾礼节的把她拉到炕前说道:“你快看看她!”
虽然很惊讶他的慌乱失控和炕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她还是很有序的先听了两边的脉搏并问了怎么晕倒的。脉象细弱滑脱,但没什么危险也无大碍。
让勤务兵把她的药箱拿了过来,取出里面的针筒倒出几枚银针,用酒精棉球擦过那女孩的眉心,人中和手腕后,娴熟的找准穴位下针。
“她是肝郁化火,急火攻心了。”肝气郁结,郁而化火,肝火上犯损伤胃络,迫血上行致吐血。
一边轻轻转着银针,她一边说:“倒杯温开水过来。”
旬天亮马上到外屋,从暖壶倒了一半热水又掺了凉白开端进来说道:“司令,您先去换衣服吧!”他已经让人准备好热毛巾和干净的军装了。
陆熠威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迟夫人施诊,衣服帽子上的水把地板都荫湿了。虽然早已从慌乱和震惊中冷静下来,可他的目光依然凝驻在那个失去直觉的女孩身上,哪还顾得上管自己浑身湿透。
不过这倒提醒了刘欣如,她一边拔针一边说:“我去找身干衣服给她换,不然非受凉不可。醒了先给她喝水。”针扎下去,应该很快就会醒。
“她怎么还这样!”陆熠威急吼吼的问,好像生怕她一走那女孩就会怎样。因为她的脸色还是没有一点血色,人也昏迷着?
刘欣如见多了这么问的,可大夫不是神仙,救人也需要时间。“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了!”看眼前这情形也不是好奇的时候,便出去撑了伞到对面院里找衣服。
“咳,咳!”她刚走一会儿,盛楠真咳嗽了两声醒过来了。嗓子眼和嘴里的腥甜血气让她下意识的要翻身干呕,却险些从炕上掉下去。
修长有力的手指扶住她的双肩,让她虚软的后背倒在自己坚硬厚实的胸膛上。
“拿水来!”陆熠威摘下军帽把她固定在臂弯中,对呆愣的旬天亮喊了一声。
旬天亮这回总算是看清了这女孩的脸,惊讶的差点合不上嘴,赶紧端了水杯上前。
盛楠听到他声音的同时,脑子也立刻清醒过来,所以用尽力气挣开了他没有防范的怀抱。撕扯中不但掀翻了旬天亮手上的水杯,她也从炕沿摔到地上。
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直愣愣的看着那张强横冷酷的俊脸。
“终于,我们还是见面了!”陆熠威蹲下身,扳过她瘦弱的肩膀逼她靠近自己。
她那眼光!是恨!咬牙切齿的恨!像是一桶带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下,浇灭了他所有的奢望和残存的温情。
“你—!”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愤恨的看着他。
熟悉的眼睛,陌生的眼光,那显而易见的怨恨和仇痛让他一时无法承受!
“你恨我没有死是不是?”他钳住她肩膀的指尖突然用力,几乎隔着衣服掐进了血肉里。
盛楠疼得皱紧眉头,手指碰到地上的玻璃碎片,毫不犹豫的捡起来对着他刺过去。
“司令!”旬天亮和那些刚听见动静跑进来的卫士惊呼。
他没有闪躲,厚重的碎玻璃片在下颌划出一道血口。
杨樊赶紧拉他站起来,两个侍卫也抓住盛楠架起来。
“放开她!”他大吼一声。没有了刚才的担忧和焦急,就如同一头被惹火的豹子般疯狂而残忍的把她拽进怀中,右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下颌,粗糙的手指把水嫩的脸颊都捏变形了。
刘欣如拿着衣服进来,一看这情景吓了一跳。“陆司令!”他这么大的手劲儿会不小心捏碎她的颚骨的,这女孩看着就娇弱。
陆熠威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咬牙切齿的喊道:“罗盛楠,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
刘欣如担忧的看着那女孩,希望她聪明点说句软话。这个男人已经是头愤怒的野兽了,再激怒他一定会没命的。而对于他来说,一条人命跟掐死个蚂蚁没什么区别。
盛楠虽然不是蚂蚁,可被他掐的牙床都酸疼了,眼睛却依然死死的瞪着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更没有半点眼泪。说不出话来就这么看着他,就算是死,她也要把所有的仇恨宣泄给他。
就连周围人都能感觉到,那双漂亮的大眼中除了恨还是恨!
陆熠威突然吼了一声,双手冷不丁掐住她的脖子勒的紧紧的。她恨他!她恨他!可他承受不了她眼中的恨,所以恨不得她能永远闭上眼睛。
盛楠被勒紧喉咙出不来半点声音,剧痛窒息的折磨却让她的心更加清明,双眼也依然倔强的望着他。死了,留给他的也是恨!
眼看她脸都是紫色的了,旬天亮突然对杨樊喊:“快拦住司令。”
他们俩一起冲上去,拼尽力气才把陆熠威的手指掰开。盛楠干呕咳嗽着跌倒在地上,脸色由紫渐渐变的通红,刘欣如赶紧过去蹲下身扶起她拍背顺气。
看她不停的咳嗽着,身体冰冷的颤抖起来,额上尽是虚汗。她怀疑的搭了下她的脉搏,对屋子里的人喊:“快去拿姜汤!要放红糖。”已经来不及了,人都渐渐的陷入昏迷了。
两个背着药箱的军医匆匆进来,她焦急的问:“有没有葡萄糖?”这女孩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
军医反应很快,赶紧拿出葡萄糖针剂敲开封口抽到针筒里。刘欣如撸起她的衣袖,让军医蹲下身静脉推注。
“她低血糖好像很严重。”注射完,她抬头对一脸铁青的陆熠威说。这种慢性病说大不大,可有时候也能不小心要人命。
“看住她!”陆熠威冷硬的丢下这一句,甩开杨樊和旬天亮离开了房间,走进漫天的大雨中。副官侍卫们亦步亦随的跟着他出了军营,上马狂奔出了城。
空旷的野地,雨渐渐的转小了。墨黑的骏马狂奔着,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有道很深的沟坎把它绊倒了,也把背上的人甩了下去。
“司令!”副官侍卫们下马跑上去扶他。
“滚!”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抡开他们,用力过猛有些站立不稳。
侍卫们也都知道以他的骑术,摔的肯定没什么大碍,便识趣的退到一边守卫。
抬头望着阴暗的天空,他突然仰天长吼:“啊—!”雨水浇在脸上,却浇不灭腾腾而起的绝望怒火。
“那姑娘到底是谁?我从没见过司令这样。”杨樊实在忍不住了,在雨中问向旬天亮。
无奈的摇摇头,旬天亮说道:“那是司令心里一根沾了蜜的刺。”甜的心颤也扎的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