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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私下里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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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我也跟苏梅讨论过李秦到底是真的梦游还是假的梦游的。怀疑是假的梦游是因为我觉得有可能她是故意吓吓苏梅的。苏梅不理解为什么李秦要吓她,她完全不知道她那天傻傻的问的那句‘什么快活是双方的,跟《废都》里描写的一样吗’,就是这一句让失言的李秦觉得颜面尽失。有哪个女孩愿意赤裸裸的把自己跟男友的情爱公之于众的呢。何况《废都》里的情欲对于情窦初开的少女,未免浓烈得太热血喷张了。经我一提点,苏梅恍然大悟,觉得极有可能真的就是假的梦游。她说不管真的还是假的梦游,从今晚开始,她都会把床头掉到相反方向去了。她跟我解释说这么做一是为了让李秦知道她害怕了,如果是吓唬她的效果达到了;二是为了以防她真的是梦游,起码一刀下来没有破相。
小范围的秘密在宿舍里很难存在,自然李秦昨晚的举动大家到最后都知道了。大家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更多的是偏向于这是真的梦游。因为谁也不会因为想吓唬一个人把梦游的帽子扣在自己身上。去年宿舍里两个晚上莫名其妙的门锁被人打开,当时大家就有猜测过21fa里肯定有人梦游,但是当时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个毛病。在我们看来,梦游的人自己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但是她的家人是肯定会知道并告诉她的。之所以不说出来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为了吓苏梅而自曝其短。所以大家讨论最后的结论就是李秦真的是有梦游症。
鉴于梦游症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和举动的,所以君荷说还要确定一下李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梦里说了些什么话。果不其然,问话的结果是李秦对昨晚自己的举动一无所知。当大家告诉她她有这个毛病的时候,她还百般抵赖说是初发,笃定的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让我们不要太紧张了。
丽娜说“初发的话那两个晚上门被打开又怎么解释呢?”
“反正不是我干的。”李秦一屁股坐在雨霏的床边,满脸怒气地说。
“梦游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我们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也没必要生气嘛。”苏梅大概是想跟她处好关系,说起话来胆怯怯的。
“反正不是我。”李秦再重复了一遍。
雨霏看了看坐在她旁边懊恼的李秦,忽然说“姐妹们,我坦白,那两晚的门都是被我打开的,至于原因嘛,我是去看月亮回来的时候忘记锁了。因为我一向的严谨,不想失节,所以一直不愿承认,既然今天说到梦游,把我的过错加到李秦身上,我确实于心不忍,所以向你们坦白了。”虽然她这么说了,但是很显然她这是替李秦开罪。谁半夜不睡觉偷偷的跑到外面去看月亮啊,何况有门房,她怎么好溜得出去呢。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雨霏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为了平息这个话题挑起的纷争,所以大家也就顺水推舟,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起指着她说“哦,原来是你!”
在快放假的六月二十五日,一代美术宗师,中国美术事业的开创者,原浙江美院院长、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中国美术馆馆长、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头衔可真多,足知其影响力)刘开渠先生逝世了。学校在放假前搞了个缅怀活动(他这么多的头衔我都是看粘在系里的黑板报上看来的),雕塑系的同学特别积极,又是布展又是宣传的。不知怎的,我特别害怕那种叙说生平的气氛,所以在大家都按要求到展厅去观展和缅怀这位杰出的美术教育家的时候,我却偷偷的溜到了沙津村。
沙津村的那栋房子,总是有神奇的吸引力把我的脚步吸引过去。六月底的夏天,白天已经很炎热了,白得晃眼的太阳在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就已经升上了天空,这次我是从医科大学穿过去的,尽管我尽量挑有树荫的地方走,但还是被这炎热的太阳闷出了一身汗。村里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太阳把地面晒得滚烫,我躲在路边树下歇了会脚,树上不知道哪里躲着一只偷凉的知了,忽然知了知了的狂叫起来。我站在树下端详了半天都找不到它的藏身之处,可恨的是它丝毫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挑衅似的,让本来就燥热的我恨不能有个竹竿,朝树上狠敲几下,或者是忽然来一场大雨,把它给冲刷下来,看它还叫得嘚瑟。一个村民骑着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带来一丝凉风。确实在这炎热的夏日,骑车是比走路舒服得多的。我不禁想起了那个黄昏,我们一群人唱着《又见炊烟》从这条乡间小路上潇洒的如风般掠过,只可惜歌声飘散在这田地中,人也消失得无影踪了。有谁还会像我一样,还想着这里,还会回来这里看上一看呢?林漫我也曾想过跟她结伴而来的,她甚至都没去过那个美丽的月季园。可是,她居然不告诉我她是林清扬的堂妹,潜伏在我身边这么久,不管她是什么原因,我都觉得她存在着欺骗的成分,如果她不找时间跟我解释清楚,让我先去找她我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林清扬的信我也想过回,但是想到反正离放假的时间已经不长,回去找他也来得及,何况我不相信他等不到放假就来找我。再说,既然是他的错,为了让他印象深刻些,多拖几天让他反省,让他不敢再犯相同的错误,这未尝不可。我就这样一路思绪的来到了那栋熟悉的二层楼房前,大门旁贴了副新的对联,我没有心思认真去看,一门心思的想着进去瞧瞧。
跟上次来时一样,这次我也是吃了闭门羹,大门还是紧闭,敲了半天都没有人来开门。我无奈的站在门边徘徊,忽然看到那辆熟悉的自行车,没错,就是当时周宏达骑的那辆,以前他也常常这样随意的把车停在门口的。这辆自行车我还是有印象的,它的后架加了木板和厚垫子,垫子上的布都跟以前的一模一样。我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结论,周宏达他就在这里,他没走,他一直还在这里住着。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窗边,把脸凑到玻璃窗前往里张望,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感觉好像马上要揭开疑问似的。窗外阳光灿烂,房间内显得有些暗,但是我还是很快适应了光线,我不关心房子里的摆设有什么变化,我只关心里面有没有周宏达的东西让我验证我的想法。
很显然我有点失望,就连上次我看到的那幅跟我有着一样容貌的肖像画都没了踪影。房间里除了挂着几件男式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再也没有其他对我循迹有价值的东西,我失望至极。那这辆自行车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周宏达把他留给房东了。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有种偶遇他的想法。也许因为当时他对我极好,当我认为理所当然的时候他却忽然离去没有任何消息,这才会让我不时的想起他吧。我懊恼的站在路边,仿佛看到他打开门拎着两张椅子走出来看着我问“家琪,你怎么站在那里,来,过来这里坐”的画面。他深邃的眼睛配上英挺的鼻子,小麦色的肤色加上雕塑般立体的脸,微笑时嘴角的弧度相当的好看。我怎么现在才想起他的笑容,他好像时常都是带着这样的笑容的,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阴霾的天气变得晴朗,可惜这些只能在记忆中寻找了,他已经消失在我的生活中,我去哪才能找到他呢?
“家琪,你怎么在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有种穿越的感觉,惊喜的转过身来。
“怎么是你?”我满腔的惊喜被正走过来的阿庆一下给浇灭了。
“不是我是谁?我才想问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跑这来了?”他一边摘下头上的草帽,一边熟练的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你怎么有这里钥匙,你住这?”我好奇的问。
“没错呀,进来坐。”他打开大门之后继续用钥匙打开了周宏达以前住那间房间的门,然后让到门边让我进去。
“你什么时候住到这里来的,你家不是有房子吗?”
“我家房子整栋租出去了,我住这里方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多久没来这里了,有一年多了吧,你当然不知道的。”他一边说一边搬了张椅子给我坐下,然后又给我倒了杯开水放到桌子上让我凉点再喝。
“我上个学期去月季园的时候就有来过这里,当时我看到这里面有幅肖像画,画里的人跟我长得很像的。你那时候搬过来住了吗?那幅画谁画的,你知道吗?”我急于想知道这个困扰了我半年之久的疑问,问起话来,语速都加快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我月季园的,好久了吧,我都不大记得具体时间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来的时候我搬过来没有,应该没有吧,首先我不知道这幅画,还有我们上次见面聊天的时候我们也没谈过我搬进来住的话题吧,我觉得假如当时有搬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的,毕竟你和宏达以前住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