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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宿舍里的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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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的姐妹们表面都相安无事,但是种种细节表明,其实大家都有着不同的主观因素和看法,你对我不服气,我对你看不惯的。最典型的是丽娜跟心仪了,心仪家在本市,回去一趟就会带上很多家里好吃的来给大家分享,她可以随心所欲的把脏衣服脏被单往家里拿,然后再由她哥哥开着“大白鲨”摩托车送回来。丽娜虽然有钱,但是这些便利她是没有的,因此妒忌让她不愿分享心仪带回来的美食,甚至还经常有意无意的说心仪的衣服不好看,审美有问题。李秦自摇滚那晚被我们看到后,她怪苏梅多嘴,觉得被丽娜羞辱了,所以对苏梅也是爱理不理。君荷是我们宿舍里最漂亮的无疑,都说漂亮被人妒,丽娜渐渐的不喜欢跟她走在一起了,因为她的风头往往会被君荷的美貌夺走。就这样,关系错综复杂,日子暂时也过得相安无事。
都说一般宿舍里会有一个磨牙的,一个打鼾的,一个梦呓的,一个夜睡的。我们正庆幸我们的宿舍没有这些现象的时候,21fa宿舍里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天早上刚好是轮到雨霏值日,她出门时忽然叫了起来:“谁昨晚最后进来的,怎么没有锁门?”大家睡眼朦胧的都说不是自己最后回来的,宿舍里除了雨霏,一般就剩我最迟回来了,既然雨霏问,当然就不会是她自己,所以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了我。我承认是我最后回来,但是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有锁过门的,不过大家都不相信我的说法,还怪罪我懵懂推卸责任。好在大家都没有丢东西,但是我心里还是觉得堵得慌,因为我被冤枉了。
大家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晚上临睡前我还是特意看了一下门栓,为了证明我是锁了的,我还特意让靠门左边上架的苏梅看了一眼。第二天值日的是李秦,早起的她照样跟昨天雨霏一样喊了起来:“谁昨天最后进来的没锁门?”她这一叫把大家都吓醒过来,因为昨天晚上明明是有锁了门的,苏梅可以为我作证。这样一来就变得匪夷所思起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弄得大家是百思不得其解,猜测纷纷。
猜测的结果又两种,一种可能是外人有我们宿舍的钥匙,趁我们熟睡了开门进来。但是奇怪的是我们都没有失窃,所以似乎外人进来的目的也不明确。另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宿舍里的人自己半夜开的锁。但是大家都不承认自己会这么无聊,所以这么做的人有可能是自己也全然不觉的,也就是梦游状态下进行的。那谁是梦游的那个人呢?没有人承认自己有这个毛病,只能靠大家发现。想到梦游有可能做出更可怕的事情,大家都觉得及其不安起来。
又到入夜,大家都商量着醒着点睡,看看到底是谁开的这个门锁。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刚熄灯没一会雨霏就率先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很显然她是睡着了。原先我还和苏梅小声的在谈论着画仕女图到底是白描还是写意更能体现画面感,丽娜有戴着耳机听磁带的习惯,她总是在歌声中睡着的,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我们聊了几句也就安静下来。我不知道黑暗中除了雨霏大家是不是都在发呆,宿舍里很沉寂,静夜里人都是显得孤独的,即使同间房间里还住着几个人。
闭上眼睛,思绪便如夜交藤般缠绕上心头。如此静谧的夜,在那个弥漫着玫瑰花香的屋子里,恬静如水的冼静,是否如我一般心潮起伏久不能眠?那个曾经爱过我的林清扬,是否会在这样的夜晚偶尔想起我的脸?曾经对我爱护有加的周宏达,他现在到底在哪.......也许每个人都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都是别人生命里的流星,有的会很耀眼,有的会很美丽,但是有的消失得却很快,快到你来不不及细细品味。像周宏达那样,忽地没了音讯,拥有他关心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当再也没有他的音讯时才忽然觉得很失落。惆怅如夜一般漫长,夜色如墨,弯月如镰,我的心如俊青山那座塔上的铃铛,随着夜风摇荡......
次日醒来,一切如常,门没有被打开的迹象,大家都心事满腹,各自猜疑。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好互相指正,再加上后来几天都没有再发生过这样的事,这事就这样慢慢地被遗忘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天,老师布置的花鸟白描我画起来始终觉得没有神韵,感觉总少了些花瓣的质感和姿态,忽然想起阿庆的月季园,何不去看看呢。于是我带上速写本离开学校,坐车去了沙津村。
一路上的景物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切,感觉半年前就如昨天刚过一样。下了车一路走过那条熟悉的柏油路,驾轻就熟的穿过菜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那座住过的楼房前。楼房的大门紧闭,推了推门没有打开,让我忽然醒觉我已经不是这里的住客,熟悉的伙伴已经各分东西,心里顿时怅然若失。退到房门外,昂头看到门框上写着前程似锦横批的对联,嫣红的底已经有些褪色,但是墨色依然浓重。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啊,不知道是否都如这副对联所愿那样前程似锦。我曾经住过的房间现在到底是什么人住?现在住在这里的寻梦人,是否也像我们当初一样和谐共处呢?
我走到周宏达和李昭曾经住过的房间窗前,把脸凑近玻璃窗,手搭凉棚,往里张望。里面的摆设跟原来没有什么两样,还是一床席梦思,一对桌椅。床边有个画架,画架上有一张素描肖像,奇怪,画里的女孩怎么感觉有点像我!我把鼻子都挤到玻璃窗上了,想看得更清楚些,但是画架的角度有些偏里,我只能看到三分之二的画面,真的,画中的女孩真的太像我了。
这到底是谁画的?看到这幅肖像,让我忽然想起了林清扬,想起了那天我在学校画室做模特的情形。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把我画得是那么的传神。我想当时他应该是用了心去画的,也许他曾经也有用心去爱过我,可是这一切消失得这么快,快到跟他的一切都可以用前尘往事来形容了。
“你在看什么?”一个路过的村民疑惑的看着我喊,他这一喊把我飘远的思绪带了回来,我微笑着跟他解释我原来是这里的租客,回来看看,正好没人,进不去。他告诉我说人都出去了还没回来,你走吧,免得招人怀疑。看着那位村民站在原地没有走的意思,我往窗里那张肖像画看了最后一眼,满怀疑问的离开了这座熟悉的楼房。
我一路走一路想,这个跟我这么神似的女孩到底是谁?难道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另外一个人跟我长得如同双胞胎的姐妹存在?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尽管我也曾经有过自己不是父母亲生孩子的念头,但是父亲在世的时候并没有透露过一丁点这样的信息。假如说父亲是爱我才守口如瓶,那么父亲不在了,母亲完全可以对我袒露事实的,但是母亲也没有提过这样的事情,看来还是我多想了。那么,她不是我亲生姐妹的话到底是谁呢?难道只是神似的一个路人,又或者画上的那个人本来就是我自己。那么画这幅画的人又会是谁,难道同是武教授的学生?那时在武教授的艺考培训班里我也是有做过模特的,也就是说那时的同学都有画过我的可能,可是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谁还会把一张过去的画拿出来观摩?这真让我费解。
心在想着刚才看到的画,脚步却是不用思考的就把我带到了阿庆的月季园。月季园里的月季色彩缤纷,花香四溢,初冬的阳光不是太烈,像是不舍得灼晒这些娇嫩的花朵,任由它们在阳光怀中明媚娇艳。置身在这美丽的花林,心情顿时无限美好。阿庆的小茅屋门是敞开的,我伸头进去瞧了瞧,眼睛因为还不适应屋里的光线感觉特别漆黑,我喊了声“阿庆!”便听到了阿庆回答我的声音:“怎么是你?太好了!”
我抬腿迈了进去,眼睛也慢慢适应了光线,我看到阿庆正从简陋的木板搭的床铺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就是我呀,为什么太好了?”我不解的问他。
他笑呵呵的说:“没什么,就你来了我高兴,我诧异!”
“你到底是高兴还是诧异啊?这两个词的意思可是天差地别的。高兴就是代表欢迎,诧异就是代表不欢迎的吧?”
“怎么会?”他挠了挠头,并不赞同。
“怎么不会,你诧异是不是觉得,啊!你怎么会来的,你为什么来的?好像质疑我不该来的样子。”
“这里坐。”他从床底下抽出一张木头椅子用手拭擦了一下示意我坐下。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等着他回答。他又用手挠了挠脑袋上蓬乱的头发,呵呵的傻笑着。
“你笑什么呀,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欢迎我还是不欢迎我呀?”我假装生气的说。
“我们当然欢迎你的。”
“什么我们?你有女朋友了?”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他脸红的摇了摇头说,“说错了,是我欢迎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家琪,你怎么今天会忽然来的?”
“我来写生,哦,忘了告诉你,我考上省城的艺术学院了。”我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都能考上就好了,就不要像我这样。”他欲言又止。
“像你这样怎么了?行行出状元,你不是说像玫瑰一样贱生也会有美好的生活吗?怎么,泄气了?”我站在门边回过头来看他。
“没有,随便说说。”他乐呵呵的回头拿了小椅子跟在我身后。我走在花里行间,看到心仪的黄色月季便停了脚步,拿起速写本认真地画了起来。“坐着画吧!”阿庆摆下小椅子。我摇了摇头,挥挥手示意他走开,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聊天。他识趣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