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議論的講堂 「在新選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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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日光照在伏見阿彌陀寺邊的長屋上，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在這個雜院的巷口。白石踏著謹慎的腳步，確定了身後沒有被跟蹤的跡象，這才走進了長屋的院裡。
「啊，清水大人，您來了。」正在井邊打水的內山抬起頭來，向他行了個禮。
「請不必那樣敬稱在下。」白石搖了搖頭，臉色微沉地道：「那兩人呢？」
「清水……醫生，請不要太過責憊那兩人，他們也是為了長州，想要打探薩摩的意向。」內山見他臉色不善，忙道：「您也見到了，薩摩雖然表面上願意和長州交易，但還不是不敢明著違背幕府，只是暗中透過土佐人的組織來完成這件事，根本不能算是締結盟友關係，他們只不過是想……」
「內山，不用多說了。」內山身後一人身上纏著有點血污的白色紗布，腳步顛簸地從長屋走出，阻止了同伴繼續說下去。片桐神情有些萎靡，轉向白石道：「這次確實是我等太過衝動，沒有思考過後果便行動，還讓洛中為數不多的同伴們因而遇險，理當承受責罵。」
「罷了，你都這麼說了，在下還能說什麼呢？」白石見他那副狼狽的模樣，想來是在薩摩藩邸吃了不少苦頭。雖然當時與內山一同打算要前去救援時，對這兩個衝動行事而遭擒的人一肚子怒氣，現在見對方這般，怒氣也消散了不少。白石個性本來就不喜歡怪罪他人，只得嘆了口氣問道：「聽說長村先生受了重傷，他人呢？」
「文之助當時為了讓我先走，被那人斬半次郎傷得不輕。」片桐知道此次行動魯莽，且違背了長州國內讓他們留在洛中的行動方針，本來每次與白石見面總是要針鋒相對地酸上幾句，這回倒收歛了許多。他帶著白石進到長屋內，屋內幾名長州人身上多少都帶有輕傷，而長村文之助便躺在最裡頭的角落，全身上下被白紗纏得密密麻麻，不明生死。只聽片桐用極力隱藏住擔憂的聲音道：「雖然遭擒之後薩摩人有為我們簡單療傷，但在他們的想法裡頭，大概就是別讓我們這些談判的籌碼死掉就好。長村命是保住了，但傷就是好不了。」
「讓我看看吧。」白石收到飛鳥傳信的時候，就大約知道這邊的情形，是以在身上藏了些醫具和藥才過來。他跪在長村的榻邊，將傷者上半身的白紗解了開來檢視傷口。只見長村的身軀刀痕累累，或許命大沒傷到致命處，但也觸目驚心。他從隨身的小袋中取出醫具清理傷口並重新上藥，然後再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白石拿出一包石田散藥調了燒酒讓長村服下後，轉頭道：「已經不礙事了，但是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在下也與那人斬對過數招，能在他手下生還下來，長村先生也算是好運了。」
「那些薩摩人剛開始下手是很重的，後來一個矮胖的傢伙，似乎是他們的領頭者，叫西鄉的，那個人喊了幾聲，人斬才手下留人，咱們就被俘了。」片桐握緊了拳，對失手被擒這事顯然感到十分屈辱，只見他咬了咬牙續道：「三天前薩摩突然放人，我才從內山口中得知了交易已談成的事。」
「你和長村是桂先生親令留在洛中的聯絡人，也只有你們知道所有同伴的聯絡方式，還望你們以後行動之前能三思。」白石又嘆了一口氣，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問道：「想必已經有書信從長州送到了吧？」
「桂先生在信中寫道，除了依賴那土佐人成立的『龜山社中』進行第一次的鎗隻採購之外，我國也派出了井上大人和伊藤大人往長崎與薩摩的小松大人會面，準備談下一回的交易。看來上面是打算與薩摩做長期的買賣了。」片桐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交到白石手裡，語氣仍有些不悅地道：「所以桂先生要咱們在洛中暫時不可與薩摩藩起衝突。」
「薩摩到現在還在扮演著對幕府恭順的角色，新選組這邊暫時不會與之對立。」白石將信交回對方的手裡，然後起身道：「倒是你們，在行動的時候還要多加注意。薩摩還不想明著與幕府唱反調，若是再發生襲擊事件，為了表示自己的忠誠，不會再像這次這般留情，若是你們落入見迴組或是新選組的手裡，可不好辦了。」
「若真發生那樣的事，即使是身為一名醫者，相信你也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徹底封上咱們的嘴。」片桐的聲音很冷靜，像是討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般，那樣的態度讓白石感到全身不舒服。
「如果有那個必要，在下會下手的。」他雖然這麼答應了，但到時是否當真砍得下那一刀，連自己都沒有把握。他將三包石田散藥和一些外敷用藥留在長屋裡，然後往門口走去：「還是希望你們能保住有用之軀，在下並不想要讓刀刃多染長州人的血。」
「清水……」片桐沉默地看著白石在門口綁著草鞋，好一陣子才開口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上面給你的指示嗎？」
「懷疑過的，但是我相信桂先生他們自有考量，有時是在下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的。」白石的動作稍微頓了一頓，抿了抿嘴，然後慢條斯理地綁好了草鞋，起身往長屋雜院外走去。「在下能做的，就只有貫徹他們給在下的任務，其他的，不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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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伏見回到西本願寺屯所時已是申時上刻，在這方入秋的時節天氣仍十分炎熱，大多數沒有勤務的隊士都躲在隊士房裡，除了門番和幾名巡守的隊士之外，廣場上一片空蕩蕩。或許是副長土方不在的關係，本來該在外頭操練的課也難得地開了小差。
白石往屯所北邊走去，打算將懷裡偷偷帶出屯所的醫具和藥品放回醫務室，卻不料在文武館的轉角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唉呀，這不是白石君嗎？」白石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好不容易從江戶歸隊的八番隊隊長藤堂平助。與沖田和齋藤三人同為幹部之中年紀最小的藤堂，本來與沖田總司一樣像個大孩子般，總是跟永倉和原田兩人打打鬧鬧。但不知是否白石的錯覺，這一趟江戶長期出差回來，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只見藤堂對他笑了笑道：「怎麽了？沒有勤務的時候也往外頭跑嗎？還是才過午就急著去找四時屋的紅葉姑娘了？」
「藤堂隊長說笑了，在下只是到伏見的長崎屋去看看新的舶來品罷了。」白石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裡頭確時放了些蘭醫學的書和藥品，當然，那些是早就買好的東西，在離開屯所前就準備好隨身帶著掩飾用的。他見藤堂一手抱著書冊，好奇地道：「藤堂隊長，那是？」
「啊，很少見在下拿書起來讀吧？都荒廢了有些時日，現在又重拾書籍，實在也有些不好意思。」藤堂平助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中的書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道：「這是伊東師傅給在下的，收集了不少和歌名家的詞句的書。雖然覺得好像跟在下平日的作風實在不太搭調，但是伊東師傅說想要改變自己就要從內在的涵養，文學是不錯的開始。」
「雖然在下對文學一竅不通，但偶爾欣賞些優美的詞句確實可以轉換心情。」白石頓了一頓續問道：「藤堂隊長說的改變是什麼呢？」
「過去總是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在打點一切，這次自己回到江戶，肩負著招募隊士的重責，接觸許多不同的人物，覺得自己總是這樣渾渾噩噩的，忘記了當初上洛時奉行的尊攘初衷，這才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的。」藤堂平助回想著在江戶跑遍幾個道場，當人問起新選組的中心思想時，自己剛開始結結巴巴的樣子，讓他拿著書的手攬得更緊了些。然後突然想到什麼地問道：「對了，白石君要不要也來聽聽伊東師傅的文學講堂？之前伊東師傅曾經跟在下提過，說希望白石君這樣的能人偶爾也去聽一聽，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開始了，一道去吧？」
「不，在下對文學……」白石退了一步。對於參謀伊東甲子太郎，他不知為何總是在下意識之間抗拒著與之接觸。
「別這麼說，雖然據說大家一開始都不怎麼感興趣，但是現在這文學講堂人氣可旺了。」藤堂一臉興奮的樣子拉起他的手便往文武館走，一邊道：「伊東師傅的講課很有趣的，不是那種死板的講堂，偶爾也會討論些時事，來聽一次絕對不會後悔的！來吧來吧！」
「藤、藤堂隊長……」白石礙於對方幹部的身份也不好反抗，只得被藤堂這麼拉著往講堂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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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道場的文武館旁，有一間八疊大的房間，裡頭像是私塾一般擺著幾張書案，前後的牆上更掛著書畫。很難想像新選組裡除了少數幾名幹部的房間之外，這般練武的道場邊，竟也有像這樣充滿文學氣息的地方。
被藤堂平助拉過來的白石本來並不相信「文學講堂人氣很旺」云云的，認為那只不過是對伊東甲子太郎有著過份崇拜的藤堂自己的想法，然而，當他來到房外時，卻是臉色一僵。講堂的房間不僅有人，等待聽講的隊士還多到坐到門外，小小的房裡除了文學師範伊東甲子太郎所站的位置勉強被空出一圈來。
「是白石君啊，真是稀奇呢，難得你也會來聽文學講堂。啊，原來是平助君你帶他來的嗎？」就在房裡一片亂哄哄時，伊東用那好聽的聲音這麼一句話，便讓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伊東朝著白石招了招手，然後低頭挪出了個位置道：「白石君是頭次參加者，大夥兒便先讓他坐這兒吧，不過下一回便是先來的先搶位置囉。」
「伊東師傅都這麼說了，就快進來吧！」藤堂平助拉著白石，一路擠過坐在地上的隊士們，聽著「藤堂隊長好狡猾明明是後到的」之類的抱怨聲，來到伊東身邊一起坐了下來。
白石被圍在眾人之間顯得有點不自在，他並不喜歡在診療的時間之外成為他人目光的焦點。特別是從面前這個文學師範投來的灼灼目光，所有的事情在那樣的注視之下好像都無所遁形。
「難得又有新學生加入，咱們要從什麼地方開始好呢？」伊東看著白石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拿起案上的書，朝著隊士們開始講起內容來。
伊東的眼神好像隨時都帶著笑意，在那張本來就俊美的臉上，嘴角再微微一彎，不知會迷倒多少女性。在這充滿陽剛氣息的新選組裡，論到帶進一點陰柔氣息的，除了白石這位隊醫之外就屬文學師範的伊東，如同偶爾也有隊士會裝病就為了到醫務室裡親近白石一般，伊東的言語又討人歡喜，文學講堂才會如此受歡迎。
只聽伊東用那比任何絲竹還要悅耳的聲音吟誦了幾首和歌，即使是對文學一竅不通的白石也不免心神為之一蕩。總算是他本來就對這名參謀帶著莫名的警戒心，就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白石突然握緊了手，讓指甲刺進自己的掌肉，破除了那如魔咒般的吟詠。他悄悄地眇了四周的隊士，只見所有人都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樣，彷彿這兒不是新選組，而是文人的和歌茶會一般；本來只懂得拿著刀揮舞的隊士，如今竟也面露柔和之色，用那長著厚繭的手，笨拙地拿起毛筆記錄著講者口中的優美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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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師傅的講課很精彩吧？平日出勤時總是拿著刀打打殺殺的，偶爾像這樣欣賞文學也是不錯的。」藤堂平助小聲地在他身邊這樣道：「白石君也是讀了許多書的人，難道從來未曾接觸過文學嗎？」
「以前曾與人學過一點漢詩，但都不過是打發時間的小句子。」過去在江戶的時候，高杉曾教了他一些清國的詩詞，但是或許他天生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再加上那個年齡無憂無慮的孩子沒什麼人生感嘆，最多只也能寫寫打油詩。
「漢學博大精深，其千年流傳下來的文化也是值得多學習的。」伊東方的講解正好告一段落，聽到他們的私語，笑著道：「清國過去也曾是強盛的國家，有著古老優雅的文化和富強的國力，但上位者安逸久了之後便開始腐敗，經過戰爭之後，現在沿海地區已經充斥著洋人，名為租借實為佔領。這樣的處境也是咱們需要借鏡的地方。」
「伊東老師所說清國的情勢，似乎與現在的幕府很相像啊。」學員之中一名年輕的隊士舉起手來，大聲地這麼道：「家康公打下天下之後，已有兩百多年沒有戰亂，但是自從美利堅的黑船來航之後，開始顯示出現在幕府的陳腐，無法應付外來的衝擊。」
白石臉色微僵，他沒有料到自己的一語漢詩，竟然讓話題來到敏感的方向來，更驚訝的是這名名叫中村五郎、方入隊不久的年輕人如此不忌諱地大聲批評幕府，旁的隊士竟然沒有半點制止的意思，反而是露出同感的神色。
「中村君也學習了不少呢。兩百多年的鎖國，讓我們對這個片土地之外的世界所知甚少，資訊多只能從蘭學者方得來。」伊東有意無意地瞥向白石，然後笑著續道：「就在這個同時，西洋已經進步到超越清國的地步而幕府渾然不覺。佩里來航強逼利誘之下，幕府這才被迫得打開了門戶。但在還沒有充份準備之下便開放港口，任由洋人在我神國恣意妄為卻又不能有效地管理，實是幕府的失職。」
「可是伊東老師不是也說，西洋有許多值得學習的東西，不開放門戶又該如何與洋人接觸才是呢？」中村歪著頭續問，這番帶著質疑味道的問題惹來旁邊不少隊士的白眼。
「在幕府鎖國的這段期間，雖然在長崎與清國和荷蘭接觸，但是陳腐的上層沒能意識到我等在技術上與洋人的差異。」伊東倒沒有不悅的意思，他用很耐心的語調道：「洋人強勢地向我國傾售貨品，不只是讓金銀向外流出，更只會讓我們對西洋的依賴加深，到最後就會如同清國一樣，就連地方的自主權都被對方剝奪。這一點，幼時便住在長崎的白石君應該看得很清楚，是不是？」
「呃、咦？」突然被指名，白石一時還反應不過來，當他理解到自己的處境時，已是數個眨眼之後的事，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將思緒融入了眾人的討論之中。他的背上冒出冷汗，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謹慎地道：「雖然在下很早便隨父親到大阪了，但是黑船來航之後，剛開始雖然確實有混亂的狀態，但……但是在那之後幕府便也派了官員來管理，相信之後管理洋人的律法會愈加完善的。」
「白石君，開國至今已經超過十年了啊，情況仍不見改善，是否該說是現在的幕府太過無能呢？」伊東朝著他笑了笑道：「我想，在伏見長屋裡的朋友們面前應該不是這麼想的吧？在新選組裡，也是有可以暢所欲言的夥伴哦！」
「白石君，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看啊？」白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旁的藤堂平助關心了幾句，然後想了想道：「不過原來白石君在伏見有舊識啊？是了，記得在進入新選組之前，你好像也是在那兒的道場住過一陣子的。」
「是、是啊……」白石臉色僵硬，聲音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他摀住腹部站了起來道：「給各位見笑了，在下可能吃到了不潔的食物，要先行退去了。」
「雖然講堂還有點時間，但是既然白石君身體不適那也沒有辦法，只能說沒能與大夥兒一同參與討論到最後有些可惜了。」伊東點了點頭，來到白石的耳邊，細聲道：「在下對白石君在伏見的朋友挺有興趣，若是有空的話，待你好了一些，咱們可以再談談。」
白石沒有回話，只向將房間擠得沒有空間的隊士們講了幾聲「失禮了」，便逃也似地離開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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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去了伊東的文學講堂？」土方停下筆從文書堆中抬起頭來，然後又冷冷地續道：「不是很好嗎？伊東最近的學員又增加了。」
「土方先生又來了，明明就很在意的不是嗎？」沖田在一旁大口地將一個方從祇園買回來的大福塞進嘴裡，對著坐在門外的齋藤問道：「不過，齋藤先生，早先我好像看到是平助拉著白石君，會不會是平助邀請的呢？你也知道白石君這個人對上司的話總是不怎麼懂得拒絕的。」
「不清楚，從與會隊士得知。」齋藤搖了搖頭。
「那個人想要參加什麼講堂、和誰親近，只要與新選組的利益無礙，那便與我無關。如果每個平隊士都要這麼注意的話，那就沒完沒了了。」土方「哼」了一聲，轉身向著齋藤問道：「比起關心你們隊上那麻煩傢伙，你應該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該注意。這幾日在那一帶可還有聽聞什麼動靜？」
「一如副長所說。」齋藤聽土方問起，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進到房裡，小心地關上紙門後才回答：「大谷一帶多有薩摩人出入，與帶土佐口音的浪人接觸。」
「伏見這頭就沒什麼消息了。」沖田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嘴上還沾滿了大福的粉末，歪頭問道：「不過為什麼土方先生要我們特別注意薩摩人群聚的地方呢？咱們在街上巡邏，就算見到了薩摩人也不知該用什麼樣的名目去調查他們啊！如果當真那麼在意的話，可以請山崎先生或是島田先生守在薩摩藩邸附近監視就好啦！」
「只是一點直覺，沒有任何根據。監察們還有許多重要的工作要做，沒必要為我這點還沒半點頭緒的事多費神，你們便在例行的勤務中多加留意即可，有什麼異狀都要回報。」土方搖搖頭道：「隨時注意他們的行動，若哪天有個萬一，這些情報都可以用得到。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屬下告退。」齋藤應了聲打開房門離去。
「我也要回去了，這兩個大福就留給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吧！」沖田一臉滿足的模樣放下手中的碟子，然後將旁邊的熱茶一飲而盡，走出房門之前，還回頭笑嘻嘻道：「土方先生，如果你那麼擔心白石君被伊東先生拉過去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注意的喲！」
「就跟你說與我無關了！」土方用力扔了一個紙團過去，沖田卻已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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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地回到醫務室，關上門之後白石突然全身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在伏見長屋裡的朋友面前應該不是這麼想的吧？』伊東這句話一直在他腦海裡浮現。他知道前往伏見那長屋是很冒險的舉動，若是被監察方發現自己私下密會長州人並上報予土方，無論理由為何，不僅自己的身份有曝光之虞，還有可能讓片桐等人遭受危險，所以總是特別小心，定是以到長崎屋買舶來品為借口前往，並且會繞路到附近的寺院、神社等地參拜，確定沒有被跟蹤才進到長屋去。
由於隊醫工作的關係，白石到伏見去採買的機會並不少見，也不是每回都會到長屋去。伊東到底何時發現的？自己的事他又了解到什麼樣的程度？是否有透露與其他人知道？比起這些問題，最令人摸不透的是伊東本身的曖昧不明的態度。
白石邊想著手腳便開始發冷，摸了摸腰間的刀柄，已做好了某些心理準備。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議論的講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