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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問罪 「對於新選 ...

  •   陸奧陽之助的心從來沒有那麼冰冷過。

      一個月之前,他因為處理伊呂波號海難事件而得到的紀州藩賠償金而回到長崎的海援隊本部,紀州雖然只先支付了一部份,那也是相當可觀,所以即使對把龍馬放在京裡放心不下,當下能夠把這筆鉅款送回長崎的也只有他了。

      幾日前,近江屋的噩耗傳回長崎,海援隊本部瞬間如遭雷劈,所有的人一時都不知該做何反應。那時,最快反應過來的便是陸奧。

      『走了。』那時的他從文件和帳本堆中站了起來,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長刀,見眾人愣愣地看著自己,怒目道:『難道你們當真相信那個人會隨隨便便地就死去?』

      那個時候的陸奧無論誰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是一個勁兒地衝向港口,找了條認識的船,連同伴們都不等便啟航往京都而去。從長崎到神戶,再從神戶到京都,陸奧臉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內心卻如燃著一把火般焦急。然而,當他終於抵達洛中的土佐藩邸,被谷干城帶到近江屋裡,看到那間血濺得滿屋都是的房間時,心裡卻是冰冷的。

      「……是誰?是誰幹的?」冰冷的內心也將陸奧的理智給凍結,現在他的腦海裡,除了復仇這件事之外,其他的所有一切都被阻隔在外,就連自己對面前的上級藩士用了如此不禮貌的語氣都不在乎了。陸奧瞪著谷問道:「兇手是誰?新選組嗎?還是會津的?」

      「御陵衛士的人指稱現場遺留的劍鞘是新選組其中一名隊長所有,但是新選組局長極力否認。」雖然平日對自己十分嚴格、在勤務時對工作嚴格,平日倒是挺隨和,雖身為上級藩士,卻不太在意那些禮儀問題,所以對於陸奧的無禮谷完全不在意。龍馬的死對谷而言一樣是個衝擊,然而當他看到陸奧的模樣,便知道自己所受的傷肯定不如這些跟龍馬像家人一樣的伙伴那樣重。谷搖了搖頭答道:「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得知下手的是哪一個勢力,德川家那邊的家老雖然承諾會給這邊一個交代,能夠相信的還是只有自己人而已。」

      「下手的時候只顧著自以為的正義,但是當他們發現自己動了動不得的人的時候,沒有一個凶手會承認自己就是凶手。」一滴鮮血從陸奧緊握著拳頭的指縫中滴了出來,落在榻榻米上那已經乾涸的褐色血跡上,像是什麼發誓的儀式一般,慢慢滲入、融合。他咬了咬牙,眼裡冰冷的殺氣就連身邊的谷都感到不寒而慄。「龍馬的仇,就由咱們海援隊來討回來。」

      ◎ ◎ ◎ ◎

      脫離新選組已經有十數天,在薩摩藩醫的治療之下,凜已經可以從床上起身,但仍無法如常般活動。自己也是學醫的凜知道那並不是因為薩摩藩醫的醫術差,更不是薩摩人給她用的藥偷工減料,事實上,無論是藩醫也好還是藥材也好,西鄉都吩咐了給她最好的照料。雖然傷已經癒合,凜的身體卻一直處於虛弱狀態的原因,她自己非常清楚,那是心理上的問題。她用自己想要生存下去的本能和執念脫離了那個危險的地方,感情上卻缺了一塊似地,讓她有些渾渾噩噩地總是使不上力來。

      凜的雙刀放在房裡壁龕的刀架上,從清醒之後她一次也沒有去碰過它們。長刀是承自父親,脇差乃松陰所贈,自從她離開自己在江戶的家之後,雙刀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自己,每日的保養不必多說,無論發生什麼事,凜也都拚著命也要帶著自己的刀。然而,當她再次在薩摩藩邸裡醒來之後,就開始有些畏懼去碰觸它們,明明知道在傷人沾血之後,若是不盡快清理保養刀很快就會鏽蝕,但她就是遲遲不願去動它們。

      「你來到這裡的第二天,我就幫你清理過它們了。是西鄉大人吩咐的。不過這之後你可要自己動手才行。」她身後的房門不知何時打開,中村半次郎就站在那兒。中村進房時,見凜愣愣地看著刀架上的刀,做為一名劍者,見到凜對自己佩刀的態度,大概也猜得出來她在想些什麼,不過中村並沒有打算在這種時候多說什麼,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只聽中村的聲音變得嚴肅:「有你的客人,準備好就隨我來吧。」中村這麼說完便走出房門,雖然關上了紙門,卻可以隱約見到他還在外頭等著。

      來到薩摩藩邸這十幾日,原本比較常待在薩摩上藩邸的品川彌二郎有來探視她幾次,被自己從新選組裡救出的片桐常生傷雖然也還未痊癒,也在長村文之助的扶持之下來過。薩摩藩邸這邊並不把長州人當作她的客人,而是當作她的同伴、朋友甚至是家人一般,雖然前來時會先經過通報,多半會把人直接帶到她的房裡。至於薩摩的主事者西鄉吉之助和中村半次郎兩人,若有什麼事也多是直接過來,像這樣要到別的房間去會客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雖然已經沒有隱藏身份的必要,但是在幾乎全是男人的薩摩藩邸裡頭,凜還是要了男人的衣服來穿著,一方面是避免諸多不便,二方面也是她自小就是男裝慣了。她換上了外出的服裝,然後跟在中村的身後來到藩邸裡招待客人的房間。

      房裡坐著兩個男人。其中一人穿著著西式筆挺的軍裝、留著一頭短髮,正坐之姿也是一絲不茍,看來是哪裡的上級藩士;另一個男人身著一身黑色,就像剛參加過喪禮一般,身上還散發出些許線香的氣味,雖然那不是多麼名貴的衣料,但只怕是這人在匆促之中準備得了最好的衣服。那人凜是見過的,那是第一次與坂本龍馬見面時便跟在一旁的陸奧陽之助。雖然龍馬總是誇陸奧是個好青年,凜對其卻沒有留下什麼好的印象,特別是現在見到坐在那裡的人對自己投來懷疑和怨懟的眼光,她便了解對方的來意不善,以及中村方才露出嚴肅表情的原因。

      「讓中村大人親自幫忙傳話,真是勞煩了。」見到兩人進房,那名穿著西式軍服的武士朝著中村禮貌性地微微致意,對於凜卻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瞥過,對中村續道:「咱們的來意方才也說明過了,不知中村大人是否要留下來一聽?」

      「谷大人太客氣了,勞煩什麼的請不要這麼說。」對於家格高上自己不知多少的谷干城竟對自己用那樣的語氣說話,中村雖然是個只懂得劍的武人,卻不是不懂基本的禮儀,忙回禮道:「西鄉大人和大久保大人今日都正好有事不能趕過來,他們吩咐過我要好好招待兩位,並確實將事情轉知他們。」

      「是嗎,那麼就麻煩你了。那麼……」谷點了點頭,這才緩緩將視線移到凜的身上。被那樣銳利的眼神盯著,凜不禁打從心底生出寒意。谷干城打量了她一會兒,這才收回眼神轉向一旁的陸奧道:「在新選組裡待過的長州間者,便是此人?」

      「便是此人。請讓我來吧。」在一旁的陸奧似已忍耐許久,只是礙於身邊之人的身份,在對方允許之前不好發作。此時谷干城讓他開口,陸奧終於忍不住滿腔怒氣,身軀猛地前傾、一掌重重擊在榻上,低喝道:「女人,龍馬先生之死,與你有什麼樣的關係?」

      ◎ ◎ ◎ ◎

      「女人,龍馬先生和中岡先生之死,究竟跟你有沒有關係?」

      坐在一旁的中村眉毛一豎,雖然知道在客人面前放出殺氣並不合禮儀,但對方氣勢洶洶地在這個藩邸裡對薩摩保下之人興師問罪,若是這麼悶不作聲,薩摩這邊的面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了。

      「陸奧先生,咱們說起來也是客人,這麼做不合禮數,請冷靜一些。中村大人,請恕咱們失禮了。」陸奧突然感到自己的肩被有力的大掌搭住,雖然並非非常大的力氣,卻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坐席。轉頭一看,只見谷干城用非常端正的姿勢朝中村行了個禮,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直盯盯地看著方才自己質問的那人。只聽谷道:「然而兩位也知道,坂本大人對我藩、對這個年輕人來說都非常重要,無論是奉了藩國的命令,還是自己對坂本大人的敬重,在下無論如何也想要問同樣的事。白石小姐……不,是叫做清水小姐吧?」

      「中村大人,沒關係的。」即使重傷休養了十數日,好歹也是在這腥風血雨的京裡走跳了四年多,席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僵硬她還察覺得出來的,特別是坐在對面的那位土佐上士雖然表面上看來冷靜,對於自己的敵意卻不遜於陸奧。凜微微低頭道:「龍馬先生和中岡先生的事,真的感到非常抱歉,但是我與他們的死真的沒有關係,或許說,就連為何會被兩位如此質問,也是毫無頭緒。」

      「再怎麼裝也是沒用的。」被谷阻止之後總算是稍微克制住自己的怒氣,聽到凜這麼說,冷笑一聲道:「龍馬先生本來都是落腳在酢屋,在大政奉還之後才臨時搬遷到近江屋。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土佐藩上層和幕閣的老中,但是除此之外,中岡先生在臨死之前有說過,龍馬先生曾經將遷移到近江屋之事告訴你。難道不是你把龍馬先生的事透露給新選組,讓他們來出手?」

      「龍馬先生確實曾經告訴我移居近江屋之事,但是我並沒有將之告訴任何人。多次承龍馬先生救下性命,雖然與他立場有異,也確實幾次想過要對他動手,但是即使要動手,我也不會借助新選組之手,亦不會用暗殺的手段,生死隨人,也是對龍馬先生的尊重。」凜搖了搖頭苦笑道:「更何況龍馬先生的個性,相信大家都了解,知道他新的藏身地點之人,絕對不會只有少數的人。」

      「薩摩和長州對坂本大人並非完全友善,這一點我們這邊也非常清楚。」面對問罪而來的兩人,一介女子竟然可以無畏地說出自己也曾經想過要殺人之事,谷不禁對她另眼相看。他與已經被恨意沖昏頭的陸奧不同,眼前的女人雖然有嫌疑,然在查明罪證之前不會輕舉妄動,更不會放過任何可能。凜的話倒是讓谷想起一事,挑了挑眉,轉向在場的薩摩人問道:「卻不知薩摩在此次的事件之中,又是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谷大人,薩摩這邊並不知道坂本大人的落腳之處,西鄉大人與坂本大人雖非知交,卻好歹也是有些交情。未來推翻了幕府、百廢待興的時候,還需要像那樣的人物來參與政事,又如何會動上取其性命的想法?」仔細聽著他們談話的中村半次郎本來就是為防對方有此一問而留在房裡,西鄉曾經交代過他該如何面對土佐方面的質疑。只聽中村續道:「不過若是說到嫌疑者,薩摩這邊倒是有些想法,只是諸事繁忙,沒能去查證。」

      「願聞其詳。」谷曾兵想過許多可能,只是龍馬樹敵太多,實在很難鎖定特定的目標,薩摩此時卻說有線索,就連一旁陸奧也是一臉茫然模樣,不由皺了皺眉頭。

      「聽聞海援隊的商船與紀州藩的藩船曾經發生過嚴重的碰撞導致沉沒,這一年來坂本大人除了為大政奉還之事奔波之外,同時也忙於向紀州藩求償之事,就在不久之前,總算是贏了這場官司。陸奧先生先前也是為了將賠償金送回長崎,所以才隨後藤大人離開洛中,是吧?」見到自己的話就如西鄉所說地引起了在場三人的注意,中村不緩不急地續道:「紀州藩負責交涉此事的三浦休太郎,似乎也從德川家那邊得知坂本大人的落腳之處。」

      「那個裝模作樣的傢伙……」紀州藩自許堂堂御三家之一,卻被判賠八萬三給區區一介浪人的商隊,那種不甘,曾經和龍馬一起參與過伊呂波號談判的陸奧是再清楚不過。他咬了咬牙道:「確實,若是他們的話的確是有可能。但是自許武士的他們不會動手,否則在談判桌外早就拔刀相向了。」

      「自己不能動手,他們卻有可以委託動手的最佳人選。」中村側身看了凜一眼,緩緩道:「聽聞新選組局長近藤勇與三浦休太郎頗有交情,新選組或許是最適合的人選。」

      「不可能,我在新選組裡,從來沒有聽說這樣的事。」即使是立場不同,總算是受過龍馬不少的恩情,卻還未回報半分便已沒了機會,雖然嫌疑的目光暫時從自己身上移開讓凜鬆了口氣,她也多少希望知道龍馬被刺的真相,是以一直仔細聽著他們的對話,此時聽到新選組之名,不禁開口道:「新選組副長土方三曾經與龍馬先生一談,局長近藤勇也曾得到幕府高層授意,並不會隨意出手,更了解龍馬先生對未來局勢的重要。這一點,陸奧先生應該最清楚才是。」

      「新選組就跟瘋狗一樣,誰知道他們興致一來會咬誰?」陸奧「哼」了一聲,與土方的一會,並沒有改變他對新選組多少印象。

      「德川家各家族的心思也非全然相同,一橋過去與紀州在過去的將軍之爭上結下不小的樑子,此回為了武家的面子,未必會聽那慶喜的命。至於新選組……」中村淡淡地道:「聽聞新選組派了一名臥底於御陵衛士之中,隨後此人盜了御陵衛士財物逃回新選組,礙於新選組與御陵衛士的協議,所以暫時藏匿在紀州藩邸。若是三浦要新選組還了這個人情,那麼確是再適合不過。」

      「如果你知道新選組裡所有的事,便不會因失足而身份曝露了。」見凜還想說什麼,陸奧冷冷地道:「看在薩摩的面子上,暫時不追究你的嫌疑,但是新選組,無論清白與否我都不會輕放。恕我先告辭了。」

      ◎ ◎ ◎ ◎

      曙光透過文武道場的窗格照了進來,高瘦的人影獨立在門口,看著道場的正中央。過去四年來,這個時間通常會有一個身影在這個地方,比任何一位隊士都還要早來到這裡進行自主訓練,持著新選組那與真劍一般重量的木刀,一下一下地努力空揮著。然而,在那一天之後那個人就不曾再出現,今日站在那裡的,是山口次郎。

      「山口隊長,原來您在這裡,真是太剛好了。山口隊長一直在外公差,直到幾日前才回歸新選組,不久之後只怕又會更加忙碌吧。」後頭跟著的人極力想要隱藏自己的氣息和腳步聲,雖然那人確實做得很不錯,在新選組裡,或說在這京裡也可以算是數一數二,但發現那樣程度的跟蹤對山口來說還是小事一件。大石鍬次郎站在他身後,雖然用詞恭敬,語氣卻有著挑戰的意味:「在開始忙起來之前難得有這機會,不知是否能夠跟隊長討教幾招?」

      山口只是看了這個總是鋒芒畢露的部下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走到放置木刀的刀架前取下兩把木刀,將其中一把往大石拋了過去。他知道大石真正想要的勝負並不是這樣區區的木刀,但是新選組的法度明定禁止私鬥,在這道場裡持木刀可以視為劍術交流,但是若真拿起真劍那就不好說了。大石雖然頑劣卻也知道最起碼的底限,所以絕不會再要求超過那條界線的事情,暫時。

      沉重的木刀在山口的這一拋下好像沒了重量一般,輕易並準確地落到大石站的位置,就在接下木刀的那一瞬間,這場短暫的劍術交流就開始了。那的確是一場非常短暫的交手,短暫到連大石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結束,短暫到讓大石了解到自己跟眼前這個隊長實力上的差距。

      木刀落下時,大石沒有以雙手將木刀接住,也沒有打算像一般劍術比試前雙方先擺好架勢才開始,他一手便接住了那把木刀,隨即左腳向前一跨、一蹬,如箭矢一般便往山口刺去。山口將木刀拋出之後並沒有做出對戰準備的姿勢,轉眼間對手的劍刃就在眼前,雖然那只是木刀,但是以大石那樣的來勢,若沒有任何的防備也會被打成重傷。山口卻一如往常地臉上一點表情的變化也沒有,就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大石感到非常憤怒,自己提出正正當當的比試請求,對方卻一點與自己認真較量的意願也沒有,即使因此打傷隊長會觸犯法度也顧不了那麼多。

      然而,下一個瞬間大石就知道自己錯了。即使是一個劍術最差的新選組隊士,刺突的刀尖前進一尺的時間,也不過是眨眼之間。就在那眨眼間,大石只覺一股強烈的殺氣從眼前的男人身上爆發出來,握在左手的木刀突然動了起來。山口並沒有將木刀換到右手,只是看起來非常平凡地將刀舉了起來,在大石的眼中看起來雖然是如此,這個動作卻能比自己的刺突還要快,在刺突到達對手之前,只聽「喀」地一聲清脆響,持刀的手一痛,自己逼到山口眼前的刀尖突然消失。就當大石心覺不妙,想要盡速收回攻勢跳開的時候,腹部已經迎來數下重擊,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躺在道場的地板上。

      「比試前先行禮,是基本禮儀,最好給我好好記住。」山口其實並不太注重那些道場劍術的禮儀,畢竟實戰上對手並不會跟你講道理,也不會等待對方做好準備。然而,若是對手以一名劍客的身份來向自己請求比試,那他也會以同樣尊重的態度來對待對手。大石鍬次郎在與隊友練劍的時候做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由於伍長的伊藤會指正,所以山口並不多言。只是大石在他心情正差的時候來這一套,即使是再怎麼沉得住氣的山口也忍不住親自動手教訓了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山口俯瞰著躺在地上的大石,冷冷地道:「氣勢不錯,但是在沒必要的時候放出殺氣,只是將自己的企圖白白告訴對手而已。還有,即使身上沒傷,你也勝不了我。」

      「唔噁……我……我會記住的。」腹部遭受的那數擊讓大石覺得自己的腸胃都被翻轉一般,翻過身來想要站起,卻因疼痛嘗試了幾次都無力起身,想要以手將身體撐起,手腕卻一為方才被山口的木刀擊中而紅腫,更加施不了力。油小路的一戰時大石受了傷,這讓他在三日後白石脫隊的反抗之時不僅沒能阻擋,還因此讓傷裂了開來。當時他受到不小的震憾,一直以為自己劍術在平隊士之中已無敵手,卻敗在一個女人的手下。好不容易養好了傷,今日想要用隊長來證明實力,卻再次證明了自己與那個人的差距,這讓大石心涼了大半。呆了半晌,大石才咬牙切齒地道:「副長……土方副長請您過去……有任務……」

      「哼!」山口臉色一變,丟下木刀往外衝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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