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以不永怀》麻雪

3、第三章节尖子生是酱紫上课么，呵呵我等屌丝不造呢

　　第三章节
　　换了新同桌，何采采故计重施，把手机放在蒋锡的抽屉里。只有何采采有求于蒋锡的时候，才会对他柔柔的笑。蒋锡绅士自持秉承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有次蒋锡烦躁的说：“何采采你别在我下面玩手机。”和采采震惊他居然讲这么大声：“为什么不行，陆远乔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蓦的没了话，许久之后：“好了好了，随便你。”

　　下午杨环的英语课。
　　何采采有些昏昏欲睡。
　　“禾才律，这题为什么选B？”
　　“啪。”何采采猛的一震，松了手中的笔。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看向蒋锡：“吓死我了。”重新拿起笔，端正了坐姿。“杨环这个可怕的女人！”

　　英语教学组组长杨环记忆力惊人，她能准确讲出她在什么时间讲过这个知识点。要是哪天被她发现你没掌握这个知识点，她有办法让你记忆犹新。课后，“蒋锡，冒昧的一问，你高一的单词全测，错了几个？”蒋锡比了比。何采采已经惊的面无表情了。
　　“这算什么，他可是一个都没错。”蒋锡指了指后面。

　　语文课。
　　而且是一节公开课。讲的主题是打开名词。老师说：“……不同的名词有时会有特殊的效果……比如说潘金莲称呼武松为“叔叔”若为“二郎”那么情景就大不相同。谁还能举个类似的例子。
　　底下的同学有几个神色颇不自然。赵璟桦被点名叫起来，奇迹的是赵璟桦竟红着脸支支吾吾，何采采转头看蒋锡扭头避开，顾赭脸色也颇不自然。
　　老师期待的看下面的同学，静默的有些可怕。
　　“姑姑，龙儿。”是采采。
　　————“哈哈……”
　　“说的很对啊，还有吗？”
　　……

　　数学课。
　　每个兵荒马乱的星期一的第一节课都是头脑风暴的数学课。这天“秃秃”在讲台上自顾自的洋洋洒洒慷慨激昂。快下课的时候摸着他清亮的脑壳说：“我一直闻到一股烤面包的香味，很香啊。”
　　“老师要吃吗，我自己烤的。”
　　“哦？”
　　采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竹篮子，果然香味愈发浓郁了。
　　“这是你的早餐？”
　　“不是，是点心，一大早起来烤的。快尝尝。”何采采拿一个纸袋子不用种类的都拿了几个。“给办公室的老师几个，难得有孝敬您的机会，嘿嘿。”

　　数学课课间。
　　何采采：“顾赭，啊～”
　　顾赭皱眉。
　　“快啊～”
　　“顾赭不喜欢甜食。”
　　“啪。”何采采拍桌子，“那你是吃不吃。”

　　何采采和叶桃之之前的小吵小闹都不算什么。
　　“啪！”当同学们注意到的时候，只看到叶桃之甩门而去的背影。“咚！”何采采把画笔投入水桶中转身回到了座位，趴在课桌上，把头深埋进臂弯里。

　　同学们看到一副诡异的场面，两人没看见对方似的个画个的，碰到画画的地方被占了就擦掉别人的继续画自己的。最后的成品只能是目不忍视。评比结果公布的时候得了史无前例的三等奖。两人被叫到办公室，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仨知道，老常唯一要求她们共同完成，先不在乎名次。总之，一班顶着其丑无比的黑板报过了一个月。
　　下个月出新的一期的时候她们迟迟未动手，也不许别人动。

　　“我知道她们关系不和的原因之一。”金碧玺笑眯眯的看着顾赭。
　　顾赭把头转向她。
　　“想听？求我呀。”
　　“……”
　　“她们两初中在少美校，采采班里的一个男生喜欢叶桃之的一个姐妹，那男生很帅家里还算有钱，那姐妹很傲，把那男生送的礼物拒绝了，还说了难听的话。那男的前女友知道了叫人把她打了，其中就有何采采。”
　　“她打人？”
　　“也没怎么样，就是一群人把她围在墙角，我们几个上去抡了几个巴掌，何采采抡的时候叶桃之说了几句，采采又多抡了一个。”
　　“她喜欢那男的？”
　　“不，那男的是我前男友。”
　　“……”

　　班长蒋锡两头做工作，“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拿出东西来，老常那里你们总要交差吧。”
　　“我不要，我就没拿过三等奖。”
　　“你二等都拿过还嫌弃什么三等。”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哦，让你拿二等是我害的。”
　　蒋锡：“两位小姐行行好放过我吧，快动手吧。”
　　顾赭：“蒋锡都快成街道主任了，你们就让他好好过个节吧。”
　　“扑哧。”采采忍不住笑出来，这期的主题恰好是——“三八”妇女节！
　　采采首先笑开，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何采采以鲜亮的粉红色为主调写大标题，字体花哨妩媚——“女人花。”
　　“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觉得你的水彩感觉怪怪的，很中式。”
　　“就像你还会钢琴这种西洋乐器？我觉得你有些受欧洲画风的影响。至于我，你还不够了解我，因为我还留了一手，哈哈，你不服也得服。”采采得意的笑，“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画鲜花怒放就行，不用画‘三八红旗手’了。”
　　陆远乔：“那我帮你写字？”
　　“嘿嘿，你等等吧。今天姐姐给你说露一手。”说着就掏出一支毛笔，“我的狼毫今天算是要悔了。”对着黑板捣鼓出了用簪花小楷写的歌词：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女人如花花似梦 。

　　陆远乔惊叹：“好啊，你竟然还有这手，敢情你一开始就在坑我。”
　　“这有什么，那你还让我到处说，我写的簪花小楷可漂亮了。你不也没说么，是我自己发现的。”

　　画画的时候两个女孩切磋着进行‘学术交流’，难得的气氛融洽。只是没过多久又谈崩了，啪的甩门摔笔。还好这时已经画的差不多了。

　　高二上学期的周末，何采采会拉着金碧玺吃遍市区各种格调的美食店，小吃街。
　　顾赭蒋锡有时候也会在，蒋锡还会叫上叶桃之，叶桃之会让赵璟桦作陪。稀稀拉拉的一帮人。
　　他们所居住的市区玩遍了就跑去远一点的乡下自助BBQ，自带工具蔬菜肉酱料，游山玩水农家乐，日子好不悠哉，快活似神仙。感情也是突飞猛进。

　　临中要求每届的高二段协同各社团承办艺术节。
　　老常得意的宣布由我们班为主要负责班级，“学校很看好我们啊，大家可要用心做，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

　　这个事情简直超麻烦 ！

　　我们要负责舞台布置，灯光音响，后台管理，节目筛选、场次安排，邀请嘉宾名单制作，座位安排……今年还设了现场抽奖活动，由校长担任开奖嘉宾，所以还要准备抽奖的软件和奖品。

　　何采采搞的很是头大。一边做事还要一边较劲，矛盾冲突不断。

　　难得的是蒋锡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蒋锡，请客。”何采采坐在桌上晃腿。
　　“何采采你又想坑我啊。”蒋锡半靠在椅子上假寐。
　　何采采纠住蒋锡的衣襟来回摇晃：“你就知道奴役我！你请不请？请不请！”
　　“不请。”
　　“那你就别怪我恶向胆边生。”
　　“来啊。”
　　“你真不要脸。”

　　“何采采为什么老叫蒋锡请客。”
　　“因为蒋锡玩桌游的时候大挫何采采，何采采玩什么游戏从来没输过，那天气的掀完桌子就走了，后来还是顾赭赔钱店主才肯放人。”

　　“你们知道什么？！那是他们合起伙来黑我一个！狼狈为奸，目中无人，不知好歹。”

　　“舞社”是临中的精品社团，每年出的节目都能获得满堂喝彩。今年新增的另一个环节是要求现场作画，由叶桃之和何采采共同作画。如此这般搞的压力山大。原因是她们两人刚得了市级的一等奖，为展示我校艺术之风流。

　　So，每次“舞社”彩排的时候，她们各占据舞台一角，忙里偷闲的练习，现场作画最考验人的功底，可不能画砸了。

　　况且，叶桃之还和段里的一个男生表演钢琴二重奏，这可压了何采采一头，被气的不轻。

　　每个社团都需要预定舞台彩排。A社说B社还不走耽误我们练习的时间，B说是C走的慢拖延时间，在正式演出的前几天，一伙人吵的不可开交。

　　终于的终于，迎来的正式演出的这一天！

　　何采采独树一帜穿了一件青白色旗袍，青花缭绕，高绾发髻，亭亭直立，轻松驾驭高跟鞋！
　　“台下画个画都这么招摇。”叶桃之白眼。
　　“我这是天生丽质，不知道我还负责接待领导吧？”何采采蹬着鞋子疾步跟在蒋锡后面。
　　“那边那个是我们学校的董事，你要带领他入座。”
　　“你好，贺董。我叫何采采，负责接待您。您请这边入座，这是节目单，有事请吩咐我。”
　　“好的，谢谢。能帮我叫一下顾赭吗，是理科的，好像在一班，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跟我一个班，请您稍等。”

　　远处，顾赭拿着对讲机统筹。
　　“你手累么？”
　　“你脚酸么？
　　“贺董找你。”
　　“ ……哦，我知道了。你等下，我们一起过去。”
　　“你认识他？”
　　“是我叔叔。”
　　“叔叔啊……我怎么觉得莫名的紧张呢？”
　　“你会紧张？”
　　“走吧。”

　　“贺董，你找我。”
　　“你小子，叫叔叔。”
　　“这是学校。”
　　“叔叔来看看你，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恩，挺好的。”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在考虑。”
　　“那行，你去忙吧。来，小姑娘给我倒杯水。”
　　“您稍等。”

　　演出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就快到达节目的高、潮部分。
　　今年“舞社”取材今年的穿越清宫红剧，舞名“袖情”。先是一群跳着现代热舞的男男女女摇身穿越跳起了古代的长袖舞，女舞者在中间长袖善舞，男舞者则席地而坐扮演王子诸侯欣赏歌舞，紧接着一位壮士突然跳出舞剑，刚柔并济，视觉冲击。后面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壮士杀死了意图行刺皇帝的舞女，至此舞台陷入了一片黑暗。

　　灯光亮起就是掀顶的掌声！经久不熄！后台也一片沸腾。

　　整个场地最安静的，应该是叶桃之和何采采了。她们埋头画画，鼻尖泌出细细的汗珠，全神贯注，雷打不动。

　　演出将近尾声的时候，她们也画完了。

　　灯光明亮，主持人把她们和她们的画请到台上。叶桃之浓墨重彩的描绘热辣现代舞，还有一幅是中间那位舞女的定格造型，神形兼备。

　　何采采感叹就算是自己也再难超越了，她画的真的很用心。

　　轮到何采采展示了。她抱着一幅卷轴，让叶桃之拿着那一端，自己拿着那一段慢慢的铺陈开来——是“袖情”表演穿越后的情景再现！工笔写意古典长袖舞，嫣红渲染舞女双颊摇曳生姿。刚劲笔力帝王将相……像是一部黑白影片在眼前回放，像一场轮回。

　　叶桃之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何采采也是沉默不语。

　　演出的大获成功，接下来是庆功宴。
　　老师们早早就走了，同学们还在继续玩。叶桃之一杯接着一杯，喝的又急又快，双眼通红。“别喝了！”何采采扣住她的酒杯。叶桃之没听见似的继续倒酒。何采采夺过她的杯子一把泼在她身上：“我叫你别喝了！”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对手，想和我在绘画上一教高下。可是我根本没给你这个机会。初中的时候我就见不惯你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很坏故意不告诉你我会工笔画，你自诩出自书香门第瞧不起暴发户是吗？这就是你的下场。”
　　“何采采。”顾赭呵道。
　　“怎么，我说我是爆发户你生什么气？” 何采采叹了一口气，“我们今天就算算清楚，初中我打的又不是你，你那么较真干什么？那女的很风骚的勾三搭四还在背后嚼舌根。”

　　艺术节后何采采收到了一位学弟的情书。这个学弟还相当有来头，从他无视校规大胆示爱可以看出。清纯无知学弟用“清水出芙蓉”“气质清新出尘”来形容何采采。说的何采采都不好意思听了，也笑掉了蒋锡的大牙。

　　“哈哈，这哥们儿够搞笑啊，哈哈……眼神不太好使啊，哈哈清水出芙蓉，那是你吗？”

　　“我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好吗！？哎，又要伤害一个无辜少年的心了，真怕他因爱生恨啊。”何采采忍不住顾影自怜。

　　被取笑了一阵，自我欣赏了一阵，何采采还是特文艺的用簪花小楷写“感君千金意，惭无倾城色”以回应。

　　总之，又是一地的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