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Black》花颜央

2、第 2 章 这本来是一

　　这本来是一栋宏伟如同城堡的建筑物。
　　藏匿在深山与暴风雪的结界中的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从城堡深处向外蔓延的烈焰，即使是冰雪也无法阻止。明明是夜晚，火光却照亮了大半的天空。承载着爱因兹贝伦家族千百年荣耀的古堡在火焰中无声挣扎，树木被燃烧时候发出的声响，仿佛是它同它们的哀叹。

　　「嘻嘻。」

　　“他”光着脚在被火焰包围的房中旋转着舞蹈，炙热的火焰舔舐着“他”的裙角。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火光映着“他”白瓷一样的肌肤，映着“他”白雪一样洁白的长发，“他”的眼睛就像一颗通红的宝石。
　　“为什么……”
　　“他”的脚边趴着一个奄奄一息老人，爱因兹贝伦的族长的身下铺满了鲜血。老人费力地抬起手，抓住“他”的小腿。
　　“他”低下头，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认真思索了好一会。
　　“大概是因为我很生气吧。”
　　“他”认真说着，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却没有名为“生气”的情绪——更确切地说，在“他”的眼睛里，实在找不出一点属于人类的感情。

　　「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圣杯战争。
　　大约每六十年一次，冬木市的地脉中的灵力会积累到足够支撑圣杯降世的力量，于是有着无论何等愿望都能立即实现的力量的圣杯便会出现于冬木市。
　　然而能得到这一权利只有一组魔术师主人（master）与英灵从者（servant），为争夺这一权利，七组势力互相厮杀，直到留下最后一组。
　　但不知何时开始，魔术师不再满足于驱使英灵作战——无法彻底掌控生而高贵的历史或神话中的英雄让魔术师们变得烦躁不安，甚至有些英雄无视master的指令，按着自己的心意肆意妄为。三条令咒如同虚设。
　　直到一天，有位年轻的魔术师提出同召唤出的英灵签订契约，以自身为寄体，将英灵的力量也借为所用，将自身化作英灵参与圣杯之战，胜者与英灵一同分享圣杯权利。这个看似天真的想法意外得到不少魔术师的支持，这位年轻的魔术师也得以在众多人力与财力的支持才下投入「自身英灵化」的研究之中。经多次实验，六十年前，即上一次圣杯战争中，自身英灵化基本实现。
　　Saber。
　　Archer。
　　Rider。
　　Lancer。
　　Caster。
　　Assassin。
　　Berserker。
　　七位魔术师。
　　七位参战英灵。

　　12月24日。
　　凡尼亚爱因兹贝伦几乎把整张脸埋进围巾里面，步履匆匆，忘记扎起来的长发顺着风胡乱飞舞。他有些焦躁地将头发绑好，丝毫不敢放慢脚步。直到走近了教堂，听到里面传来儿童唱诗班稚嫩的歌声，他才长长嘘了一口气。
　　“不用那么着急小安雅，离结束还早得很呢。”
　　“……不要叫我小安雅啦。”凡尼亚弱弱地抗议，不用回头也猜到前来迎接他的人是谁。只是回过头时候，他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扭曲了。
　　吉尔G葛修斯，属于凡尼亚爱因兹贝伦和中泽月的「监护者」。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应该是性别为男人的他却穿着一身修女的制服，显然还不合身，过大的身材把布料撑到了极限。
　　不伦不类的打扮让凡尼亚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就算是为了躲避追杀，你这一身打扮破绽也太大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父说，如果不穿的话我就别想躲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多年神父还是这么恶趣味……”
　　吉尔本人却不太在意地耸了耸肩。
　　“说起来就是今天吗？召唤英灵的日子？”
　　“神父发来的短信是这么说的没错。”
　　吉尔葛修斯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背负着爱因兹贝伦姓氏的优秀的魔术师，仅十七岁年纪，便精通了炼金、降灵、请神、召唤、治愈等技能，甚至在某些领域有了不小的突破。
　　但即便如此。吉尔有些同情地想，他仍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跟我过来吧凡尼亚，也许在神父结束之前，我们可以偷喝上几杯他的藏品。”

　　神父贾志皓是个严谨的神职者，至少在外人看起来是这样。梳着一丝不苟的黑发，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做着一丝不苟的祷告。一个称职的，认真的神职者。
　　然而在与他有着过深接触的吉尔、凡尼亚以及中泽月眼里，他只是一个有着奇怪嗜好的怪人罢了。
　　比如喜欢无视他们的性别强迫他们穿女装——这简直是凡尼亚和中泽月童年最大的噩梦 。
　　再比如喜欢收藏名酒。但奇怪的是仅仅将它们作为收藏品藏在房间的书架后面，本人却从来没喝过一口。

　　“奢侈！浪费！曝敛天物！”
　　吉尔指控。凡尼亚在良心谴责下为自己续上一杯伏特加（……）表示赞同。
　　而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因为剧烈运动而脸色绯红的来客喘着粗气，毫不客气夺过凡尼亚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噗——”
　　凡尼亚无辜又无措地递上水：“我刚想告诉你那是酒，阿月。”
　　中泽月瞪他，吉尔毫不客气嘲笑出声。
　　“说真的阿月，我认识你十三年了，男生应该学会的抽烟喝酒你一样没学会。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生。“
　　“你管我！——见鬼的你那是什么打扮！”
　　修女服的男人回他一个“为什么才注意到我”的委屈（？）眼神。
　　“不如趁这个机会学会喝酒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喝光这些吧！”
　　“我才不要。”

　　“你迟到了，阿月，1分22秒。——还有吉尔，要是你敢喝光我的酒，我会让你穿上满是粉色蕾丝的女仆短裙再送去给魔术师协会。”
　　没有情绪波澜的声音让室内三个人懒洋洋的脊背瞬间挺直，黑衣的神父不知什么时候抱着双臂倚靠在门框上，没有一丝情绪地打量着他们。
　　“神父。”×3。
　　神父点点头，走进室内。
　　“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