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星空下的璀璨》蒙染

15、15恶毒 记着你说过

　　上了一天的班回到家里，打开门就看见杨奕穿了一身居家的服装坐在沙发上，正咧着嘴对她微笑。
　　舒乐瞪大双眼，“你怎么穿成这样。”
　　杨奕没有解释，她的老妈倒开口了，“我打算留杨奕在这里多住几天，等他手上的伤好了再离开。”
　　“什么？”
　　“你也知道，杨奕的父母都不在A市，受了伤总需要个人照顾吧，而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是当仁不让了。”
　　舒乐想要拒绝，又觉得似乎太没人情味。不拒绝，一个大男人住这儿，似乎又有些不妥。舒乐有些纠结了。
　　“喂，小乐，别想那些乱起八糟的了，快洗洗手，吃饭了。”
　　舒乐嘟了嘟嘴，再次看了杨奕一眼，终结还是没有说出让他离开的话。“杨奕，你也洗洗手，吃饭吧。”
　　杨奕听舒乐这么说，知道她是同意他留下来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这几日，杨奕还是每日跟着舒乐上同一辆公交车，将她送到公司后才离去。舒乐本想拒绝，但终究拗不过杨奕，也只能随他了。
　　正因为杨奕每日的公交车相送，公司关于她的流言绯闻也渐渐涌气。
　　“舒乐，我看见每天早上都有一个男人送你来上班，她是你的同居男友吗？”
　　“舒乐，你男朋友长得真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舒乐，你男人真懂浪漫，用公交车送你，真是幸福。”
　　舒乐撑着下巴，听着同事们叽叽喳喳的询问，只是略微的笑了笑，也没有解释什么。因为那些人，都不是她想要解释的对象，也就随他们误会了。
　　这时，宋雅也把头凑了过来，“舒乐，我今天也看见了那个送你的男人，好像不是岳晨，他到底是谁啊？”
　　“一个朋友。”
　　“那岳晨知道你的这个朋友吗？”
　　“知道啊。”
　　“这样啊，你和岳晨没怎么吧？”
　　“没事啊。”
　　宋雅疑惑的看了舒乐两眼，终究没再说什么。
　　似乎消息传的有些快，中午时，连岳晨都打来了电话询问。
　　“喂，舒乐，那男人到底是谁，速速报上名来。”
　　“杨奕。”
　　电话那头的岳晨一阵沉默，“你们都住在一起了吗？”
　　“不算是吧。他手受伤了，我妈就叫他暂时住我家，等他伤好后再走。”
　　“阴谋啊。”
　　“什么阴谋。”
　　“没什么。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受了伤也能住你家。”
　　“我家没多余的房间了。所以，只能抱歉。”
　　“没事，我可以睡沙发。或者，你来我家也行！”
　　“岳晨，这些事等你哪天断胳膊，断腿了再说。”
　　“哇，用的了这么恶毒吗？”
　　“最毒妇人心，没听说过吗？”
　　“你都成妇人了吗？我还真不知道。”
　　“、、、”最终，舒乐在无语中挂断了电话。
　　埋首工作了一下午，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走出公司，抬头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空，似乎要下雨一样。舒乐急速向着公交站台走去。
　　一阵刹车声猛然响起，看着离自己不足二十厘米的车子，还真有些惊魂未定。她有些愤怒的向着驾驶座的司机看去，这一看，她的气势顿时就焉了下去。
　　“慕流年”，舒乐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听见。她快速埋下头，而后转身，疾步离去。
　　慕流年下车，快步走到舒乐身旁，没说一句话，只是拽住她的手腕，拉扯着塞进他的车子。
　　舒乐偏过头，看着慕流年有些难看的脸色，疑惑的问道，“有事吗？”
　　慕流年紧拽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泛白，而看向舒乐的目光也越发的复杂。“舒乐，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对我说的话究竟有哪句是真的。”
　　舒乐愣了一下，有些不懂慕流年想要说什么，但想着自己从来没有对慕流年说过假话，还是老实的回答，“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啊。”
　　“真的？那爱我也是真的吗？”
　　舒乐咬了咬红唇，还是点头，“真的。”
　　“那好，既然爱我，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什么？”舒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流年。
　　“结婚，不懂结婚的意思吗？”
　　“让我想一下行吗？”舒乐有些纠结，嫁给慕流年，她愿意。但她不能不顾及母亲的想法。
　　舒乐的犹豫让慕流年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舒乐，我要你马上回答我。”
　　舒乐一阵纠结，还是点头，“好。”她知道，也许这是她与慕流年的最后一次机会了。若她拒绝，那么，或许她将永远失去他。
　　听见舒乐同意后，慕流年的心中像是松了一口气。“明天早上九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慕流年没有送舒乐回家，只是让她下了车，独自乘公交车回去。
　　吃完晚饭，舒乐看了杨奕一眼，让他陪自己出去转转。
　　走到附近的公园后，两人便安静的坐在路灯下的长凳上。微微的灯光并不觉得暖人，反而平添了一丝寂然。
　　“你的伤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舒乐犹豫了一下接下来的话，终究还是侧头看向杨奕，用很认真的目光看着他，“杨奕，我希望你找个真正喜欢你的女子，而不是坚持的守着我一个人。”
　　杨奕的目光有些伤痛，“舒乐，不要说这些好吗？”
　　舒乐摇了摇头，“对不起，但有些话必须要说的。对你，只能是学长的情感。而我爱的，始终是慕流年。杨奕，真的对不起、、、”
　　杨奕死死拽着舒乐的手，看着她，却不说一句话。他知道，他不管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她爱慕流年的事实。他的心真的痛了，痛到有千言万语却凝咽不出一句。
　　杨奕惨淡的扯起嘴角，“哪怕你不爱我，请不要拒绝我爱你。”
　　舒乐没有在说什么，因为明天过后，一切都是不可更改的了。可是舒乐又怎会猜到，某些决定，却永远抵不过命运。
　　舒乐和杨奕回到家，感觉家里似乎安静到没有一丝人气。舒乐的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张。
　　“妈、、、妈、、、”
　　舒乐喊了两声，却无回应。
　　她快步向厨房冲去，看着老妈已经脸色苍白的晕倒在地。
　　“妈、、、”
　　杨奕也跑过来，看着晕倒在地上的老者，立即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此刻的医院，舒乐拿着手中的诊断报告，整颗心像是坠入了千年寒冰当中。
　　“你母亲的诊断结果出来了，是肝癌晚期。”
　　舒乐就这样默默的坐在母亲的病床前，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杨奕走到舒乐身旁，拥过舒乐的肩，却没有说一句话。他知道，这样的结果，永远也说不出安慰的话语。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的陪着她。
　　当窗外的第一缕晨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母亲睁开眼睛，转过头，看见舒乐，对着她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小乐，对不起，你已经都知道了吧。原谅妈没有告诉你真相。”
　　“妈，为什么、、、你早就知道自己患了肝癌，为什么不告诉我。”
　　“半年前，当我得知结果时，就已经是肝癌晚期。我不想你担心，所以一直瞒着你。”
　　“妈、、、”舒乐的眼眶变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似乎时刻准备着滚落而出。
　　“舒乐，别哭。妈不是还没死吗？”
　　舒乐吸了吸鼻子，但心头更是泛酸，眼泪已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这时，杨奕走了进来，“伯母，您醒啦？”
　　母亲点头笑了笑，“小奕，过来，伯母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杨奕走到病床前，“伯母，有什么事，您说吧。”
　　母亲叹了一口气，“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在这世间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自从小乐爸走以后，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看着小乐结婚生子，幸福的生活。所以小奕，伯母走后，你帮我好好照顾小乐，好吗？”
　　“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舒乐的。”
　　舒乐没有出口反驳，她知道，也许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
　　母亲笑着拉着舒乐和杨奕的手，使他们交握在一起。舒乐也笑了，只是笑容里满是苦涩。
　　而此时，等在民政局门口的慕流年心头没来由的一阵慌乱。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可舒乐还没有来，他紧握着手中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舒乐打电话。
　　他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仍旧没有舒乐的身影。他没有拨打舒乐的电话，只是狠狠甩出手中的手机。呵呵，他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痛苦。
　　她再次骗了他，可是他却傻傻的再次相信。呵呵，他真傻，傻到竟然会相信她爱他，相信她会同他结婚。
　　而这时医院里，舒乐看着再次在病床上睡着的母亲，转身对着身旁的杨奕说道，“帮忙照顾一下我妈，我回家收拾一些东西过来。”
　　杨奕点头，“你去吧，我会好好守着伯母的。”
　　舒乐走出医院，看着两旁的槐树，心中有些戚然。她一直都记得，她昨日答应了慕流年，今日与他登记结婚。可是，她终究要食言了。
　　她坐在公交车上，眼睛无神的望向窗外，四周的嘈杂与喧嚣似乎也不能影响她一丝一毫。
　　刚到达楼下，准备上楼，却被一旁窜出的一名黑影拉拽着抵靠在了一旁的墙上。
　　“为什么要骗我。”
　　舒乐看着面前的慕流年，有着说不出的心痛与无奈，只能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舒乐，难道你伤害一个人之后就只能说出这三个字来弥补吗？为什么不解释，哪怕那个解释是善意的谎言。”
　　“对不起，我不去是因为我母亲患了肝癌，是晚期。”
　　慕流年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她晕倒，送到医院后我才知道。”
　　此刻，慕流年觉得自己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但心中的愤怒总算平息了下来。他低下头，轻轻吻上舒乐的唇。
　　“记着你说过的话，你爱的是我慕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