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星空下的璀璨》蒙染

13、13我爱你

　　舒乐坐在景宇的车上，安静的看着窗外，降下窗子，疾风呼呼的扑向她的面门，杨起长发，刮的脸颊有些丝丝的疼痛。
　　突然话语声响起，“你与韩洛南形容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舒乐转过头来，看着景宇有些深邃的侧脸，“他，怎么形容我的？”
　　“说你长得很一般，性格木讷，觉得你是配不上我，但又拧不过宋雅的要求，所以便让我来应付一下。”
　　舒乐笑了笑，没有反驳什么。因为那次见面，她的形象的确很差。
　　景宇用余光看着她淡淡扬起的嘴角，毫不吝啬的赞扬道，“你笑起来很漂亮。”
　　舒乐愣了一下，也不矫情的否认什么。只是笑的更加灿烂了。
　　景宇将舒乐送回公司，下车后，没走出两步，却又被景天叫住了。
　　景宇打开车门，快步走到舒乐面前，拿出手机，“能记个你的电话号码吗？希望以后能做朋友。”
　　舒乐没有拒绝，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后，作为礼貌，舒乐也打算拿出手机记下景宇的电话号码。但是在包里翻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手机，看来应该是忘在办公室了。
　　“对不起，手机没带在身上。你可以给我打个电话，我回去储存下来。”
　　景宇点了点头，你先进公司吧，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舒乐回到自己的工作位子，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还亮着，昭示着刚才应该有着未接来电。舒乐解开屏幕，看着竟然有几通未接来电。
　　舒乐觉得有些好笑，按动手机，发出短信，“收到，只是你为什么打那么多电话？”
　　过了片刻后，有了回复短信，“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难道你不是景宇吗？”
　　舒乐等了片刻，仍旧没有短信回复，她也没有在关注，随意的将手机仍在一旁，重新开始自己的工作。
　　这时，齐睿的秘书走到了舒乐的身旁，“舒乐，老板要见你。”
　　舒乐停止手上的工作，“老板有说见我做什么吗？”
　　“没有，只是让你去她办公室。”
　　“哦”。
　　舒乐敲门进入齐睿的办公室后，才发现，里面坐着的根本就不是齐睿而是慕流年。
　　“怎么会是你？”
　　“感到很意外吗？”慕流年冷冷的笑了，拿出手机拨弄起来。“景宇，就是刚才送你回公司的那个男人吗？”
　　“你怎么知道？”
　　“你给我发了短信，那你说我怎么会知道？”
　　此时，舒乐反应过来了，原来刚才的未接来电根本就不是景宇的，而是慕流年的。
　　“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慕流年静了下来，却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他给她打电话，只是想看看舒乐当着别的男人面接通他的电话后的反应。而她似乎没有听到，所以他便有些不受控制的连续拨了几通。
　　慕流年岔开话题，反问道，“那个男人是想追你吗？”
　　“不是，只是今天刚认识，交个朋友而已。”
　　“是吗？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身边有个杨奕，其他男人在你眼中恐怕都不是一回事了吧。”慕流年的语气有些讽刺，有些自嘲。因为他就是那个受害者，那个飞蛾扑火的傻瓜。
　　舒乐咬了咬红唇，慕流年的话让她的心里有些泛酸。但她却用一种坚定的目光看着慕流年，“我和杨奕只是朋友。”
　　“朋友？”慕流年细细的品味了这两个字，心中片刻的悸动便被理智湮灭了。“男女朋友也算是朋友，对吗？”
　　舒乐不知道该怎么向慕流年解释，他又稀罕他的解释吗？他对她的误会又何止一个杨奕，中间更有着永生都无法逾越的牢狱。哪怕，她想对他说，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但她怕说出口后，得到的是无尽的嘲讽，嗤笑，拒绝。三年，让她早已失去对他说爱的资格。
　　舒乐埋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去解释什么，因为一切早已说不清了。
　　“慕流年，你见我，就只是想和我说这些吗？”
　　“是的，因为在爱情面前，我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者，还要选择卑微着去坚持的傻瓜。”
　　舒乐看着慕流年，她有些不懂他的意思，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慕流年却没有给她机会，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舒乐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想着慕流年的话，想着重逢后的一切。他对她，真的还有爱吗？
　　而后，在与慕流年相处的时光里，两人都没有再谈论任何感情问题，直至合作完成。
　　今晚，是天华与尚云的联谊，也算是一场庆功宴吧。舒乐坐在位子上，频频接受来自各处的敬酒，说着她功不可没之类的话题。
　　几杯酒下肚，舒乐就有些受不了了。皱着眉头，想要拒绝接下来的敬酒，但有了第一杯后，再拒绝其他人似乎有些驳人面子。舒乐只能咬着牙，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杯白水。
　　舒乐刚要喝下杯中的酒却被慕流年拦住，“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立即有人在一旁起哄，“这怎么成呢，要舒乐不和也行，得慕总监替她喝。”
　　慕流年没有多说什么，接过舒乐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看见慕流年一饮而尽后，叫好声开始响起。随后，便没有人再难为舒乐了。只是苦了慕流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宴会结束后，所以的人都跟着散去了，舒乐原本也想离开，但看着慕流年还坐在凳子上，皱着眉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舒乐靠近慕流年，“你没事吧？”
　　慕流年抬起头看着舒乐，“你怎么还没走？”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是在关心我吗？”
　　“因为我，你才喝了那么多酒，所以，我想我有责任送你回去。”
　　“除了责任，难道就没有其它的什么了吗？”
　　“有”。说出这个字让她的心变得无比紧张。
　　慕流年目光灼灼的看着舒乐，“是什么？”
　　对于慕流年的逼问，舒乐的嘴唇抖了抖，却没有说出什么。
　　慕流年拽着舒乐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一手插过她的长发，吻上她的唇。浓浓的酒味在两人嘴里流转。当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接触，慕流年才放开舒乐。
　　慕流年看着舒乐的眼睛，“你知道吗？我恨你，却也更恨我自己。恨我忘不了你，恨我这么没有尊严的想要靠近你。”
　　舒乐心中苦涩，因为深爱过，才会在绝望后滋生刻骨铭心的恨意，慕流年恨她，她是知道的。他该还是爱她的吧，不然他不会如此恨他自己。虽然她对感情总是后知后觉，但她不是情感白痴。慕流年爱她，只是他的爱夹杂着无尽的恼恨。
　　舒乐眼中泛动泪花，她伸出手紧握住慕流年，她也爱他，爱他呀。
　　舒乐咬了咬唇，有些话终于脱口而出，“慕流年，我爱你，一直都爱你，从三年前开始，一直都爱。”
　　听了舒乐的话，慕流年沉默了。他曾深深的期盼舒乐说爱他，但当他真真听到后，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更深的绝望与心痛。他笑了，笑的无比深寒。
　　“舒乐，你知道吗，你很残忍。你说你爱我，那为什么三年前你不肯信我，还要亲手将我送入监狱。这就是你的爱吗？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你说你从未爱过我，也不希望你告诉我，你爱了我三年。”
　　她很残忍吗？也许吧。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没有选择相信他。只是说出口的爱，已是收不回来了。
　　舒乐松开握着慕流年的手，后退了两步，“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对你说爱，对不起。”
　　慕流年看着舒乐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握，狠狠的砸向桌子。“舒乐，你真的很残忍。”
　　舒乐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四周热闹的氛围没能影响她一分一毫，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绝望。没有出路的爱，收不回的情。
　　她想，她该是要流泪的，可事实上，眼睛里却涌不出一朵泪花。
　　舒乐走到家门口，整理了自己失落的情绪，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后，才走进屋里。
　　“妈，我回来了。”
　　母亲看着舒乐还有些微红的脸颊，以及阵阵的酒气，皱了皱眉头，“一个女孩子，喝什么酒呀？”
　　“同事们在一起，为了尽兴，便喝了两杯。先不说了，累死了，我去洗个澡。”
　　舒乐走进浴室，打开喷头，热水哗哗的倾泻而下，舒乐对着镜子，看着上面蒙上的一层水雾，伸出手指，在镜子上写了慕流年三个字。
　　夜里，舒乐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而此时的慕流年，也同样如此。
　　他脑中始终回想着舒乐的那句话，“慕流年，我爱你，一直都爱你，从三年前开始，一直都爱。”只是，为什么，她的‘我爱你’，要迟了三年。
　　之后，舒乐照常去公司上班，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宋雅似乎仍旧不死心，打着好姐妹的旗号，处处帮她介绍对象。几次下来，舒乐也有些受不了了，只能实行欺骗手段，告诉宋雅，她有男朋友了。
　　“舒乐，明天周末，带着你的男朋友，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他明天有事，恐怕不能来。”
　　“怎么又有事，你不会是骗我的吧，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舒乐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没骗你，我回去打电话给他，让他明天中午抽个空，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舒乐的心中已有想法，反正有个岳晨在那里，借用一下也没关系了。
　　舒乐回到家，快速拨通了岳晨的电话，“喂，岳大帅哥，明天有空吗？”
　　“怎么，又有相亲会？”
　　“不是，也差不多了。明天和我去见个朋友，你的身份就是我的男朋友。”
　　“好啊，我可是很乐意做你男朋友的。”
　　“少来，记得明天可别说露嘴了。要是她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就说两周。其他的到没有什么。”
　　“放心吧。只是我想知道，做了你那么多次的冒牌男友，你什么时候才肯把我提升为正式啊？”
　　“你在我心中就像同性朋友般可亲可敬，是无分性别的。所以抱歉，我只喜欢男人。”
　　电话那头，岳晨脸部发僵，只能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明天见吧。”